第一百零四章
好在看樣子,寶珠這媳婦是個拿的住事兒的?!咀钚抡鹿?jié)閱讀.】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路婆子到底是覺得滿囤那孩子看著不過是面冷心熱。
以前倒是人云亦云的冤枉了這后生,只以為他是傳言里shārén越貨的主,卻不想是個好的。
這邊,包好了紙張跟毛筆,林寶珠又要了一條墨條給路婆子拿上。然后知會了一聲,就跟自家男人去了旁邊柜子上看東西了。
這一遭,她又買了些小物件,瞧著有些好看的彩線,也買了一些。想著家里常有孩子去,索性又帶了兩包糖果。
出了鋪子,倆人一路奔向肉市,去了他們常去買肉的鋪子。
這會兒來買肉的人不多,攤主剁好肉,正瞇著眼靠在太師椅上歇著呢。有一搭沒一搭的掀掀眼縫,老遠(yuǎn)就瞧見倆人沖著肉攤過來。
一瞧見是林寶珠倆人,登時那攤主也不歇著了,笑呵呵的招呼著大兄弟大妹子,今兒可是有新鮮的排骨,還有不少豬下水跟骨頭呢。
這算是大主顧了,時常來買肉,肥的瘦的,一來買就抵得上旁人一家半個月買的肉。所以,他一看見倆人,自然就滿臉堆笑。
“兩斤瘦肉,五斤五花肉,排骨稱上十斤,還有那骨頭也給包起來吧”林寶珠瞧了瞧,見肉當(dāng)真新鮮,加上在這買的多了,老板也從未多要過價錢。所以也沒多問,一連聲的就把自個要的東西說了個遍。
那老板哎了一聲,提起剁肉的刀子就開始拾掇了,隨著剁肉嘭嘭嘭的聲響動作,他臉上的橫肉也一抖一抖的,看著很是喜人。
把肉跟骨頭都裝好后,他又殷勤的把那些不值錢的豬下水給包了起來當(dāng)時搭送遞過去。
買了肉,倆人又去糧行買了許多糯米面白面跟紅豆。想著家里做腐竹的黃豆似乎快沒有了,索性又要了二百斤的黃豆。如今作坊生意紅火,他們購置糧食自然也不肯能像最初那樣,幾十斤幾十斤的要了。
糧行也是給張記送過東西的,這會兒見人家又來買糧,那掌柜子自然連連保證稍后就給送到桃樹灣張家。
這般下來,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回到桃樹灣,倆人先把要留著自家吃的瘦肉跟排骨放到灶房里。然后把余下的送到后邊茶坊,等跟路婆子家媳婦交代了以后,又去吃食作坊那邊說了一聲一會兒糧行要送糧食過來。
忙活完了正事兒,林寶珠就去拉了招娣進(jìn)屋,然后把自個買的一些好看的彩線跟小物件拿出來。這些都是像招娣杏兒這么大的閨女待見的物件,自打知道了以后,她每每去鎮(zhèn)上總會捎帶一些。
見又有好看的彩線,招娣心里高興,問過寶珠嬸子能不能送杏兒一些,得了同意的話,連連抱著寶珠嬸子撒嬌感謝。惹得林寶珠又是笑起來,一大一小倆人可是樂呵。
相比于張秀娘,招娣很愛跟寶珠嬸子呆在一起。寶珠嬸子愛笑愛鬧,雖然也會說教,可卻不會冷了臉或者掉眼淚,只會告訴她什么是錯的為什么是錯的。
而且寶珠嬸子還說過,女孩子不能太賢惠,該努力爭取的就得爭取。而且遇到事兒透著掉眼淚是沒有用的,還不如想辦法或者不在意呢。
寶珠嬸子講的那些故事,招娣從來沒聽過,雖然覺得稀奇,可打心底里她也是贊同的。就好比,之前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可后來他們生活過的越來越好了,而且她不再為著那些流言蜚語偷偷抹眼淚害怕了,那些人也就沒在不知趣的湊上來瞎胡說了。
反正總而言之,跟寶珠嬸子說話,她很開心。而且也不用擔(dān)心說錯什么做錯什么
瞧著天色,林寶珠跟張秀娘知會了一聲,讓他們一家三口今兒晚上被起火了,早些去大院那邊吃飯。然后就回去了。
到了家,歇了一會兒,她就開始張羅起飯菜來。
豆角土豆燉肉塊,再來個紅燒排骨,然后調(diào)拌兩個小菜。想著家里還有豬下水,干脆就招呼了正在劈柴的張滿囤來處理一下。
張滿囤擦了一把汗,應(yīng)了聲就洗手進(jìn)了灶房。他幫著媳婦打下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處理豬下水,拾掇豬蹄膀上的豬毛也早就熟練了。所以不用指點,他就徑直拿了粗鹽巴,然后蹲到灶房外頭搓洗起來。
“媳婦,洗好了?!睆垵M囤粗聲聲音把一盆子豬下水放到邊上,然后探頭看向鍋里的紅燒排骨。媳婦的手藝好,讓他每每想起來都回味無窮,而且花樣也多,許多都是他們兄弟們在外頭食鋪吃酒時候都沒見過的菜。
林寶珠的紅燒排骨出鍋了,瞧著自家男人湊上了的模樣,她心里覺得好笑。沒想到會把一個冷冰冰的惡漢調(diào)教成個吃貨,順手夾了塊排骨塞進(jìn)他嘴里,見他燙的呲著牙還連連說好吃的模樣,林寶珠忍不住撲哧一聲擰了他一把,嗔怪的說道:“傻樣!”
騰出了鍋,她又把骨頭丟進(jìn)鍋里煮起來。等到水開了,她小心的把浮沫瓢出來,然后丟了些香料跟辣椒進(jìn)去燉著,也不再管了。
骨頭湯熬起來費工夫費柴禾,不過卻不費勁兒,只管燉著,到最后香噴噴的就好了。
趁著別的活兒都忙活完了,林寶珠就淘洗了些大米蒸上。說起來就跟做夢似的,記得剛來時候,最好的生活也就是天天能吃到糙米。就那樣,不少人還說她不會過日子呢。
想到剛剛穿越過來時,有一次吃飯,那漢子把一大碗雞蛋羹推給她,自個卻啃劃拉嗓子的餅子。當(dāng)時她也想跟著吃,結(jié)果那漢子還一把給都拿走了。
后來她也不是沒偷著嘗過,或許是粗苞米面,真的很難下咽。
等到天再晚一些時候,后邊茶坊里做工的人都下工了,張秀娘跟石大勇也帶著招娣過來了。
雖然現(xiàn)在家里算是有余項了,可平時張秀娘做飯也不會這么豐盛。頂多是混著白面吃些,然后炒菜時候多放幾片肉,多添些油水罷了。
不過到底熟絡(luò)了,也知道彼此的性子,所以他們來吃飯也沒顯得多拘謹(jǐn)。說起要在鎮(zhèn)上開鋪子的事兒來,倒是讓張秀娘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家里好好的作坊不做,干嘛還要白費錢去租房啊。一年六兩銀子,可是得小食作坊里賣多少腐竹跟香辣段啊。
“寶珠,這可行嗎?別賣不出去,又白掏了租金。”
也不怪她心里懷疑,實在是任誰都會覺得冒險。尤其是張秀娘這樣,習(xí)慣了安穩(wěn),不習(xí)慣主動出擊的人。對于她來說,在村子里開作坊就已經(jīng)很掙錢了,實在沒必要折騰著開店鋪,鎮(zhèn)上那么鋪子,誰知道能不能掙錢啊。
“之前不少富戶來桃樹灣打聽著買咱的吃食,還有些莊子上的莊頭也來購置。滿囤打聽了一下,有些說是要送人嘗個稀罕,還有的要給東家提早開始準(zhǔn)備特產(chǎn)跟年節(jié)禮。咱張記的吃食現(xiàn)在還算是一絕,獨此一份,光是這個噱頭就能引得不少人來買。不過村里的作坊到底不方便,若是鎮(zhèn)上有個鋪子,自然是更好的?!绷謱氈檫@會兒心情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了,租下鋪子跟房子的喜悅激動,差不多也過去了。她笑著道,“不說別的,就是那幾家xiǎojiě小聚,來買玲瓏糕跟蛋糕的數(shù)量都不少?!?br/>
聽她這么說,張秀娘心里一盤算,似乎還真是。她目光微微閃動,克制了一下高興,又問道:“那鎮(zhèn)上要是開鋪子,人手怎么辦?難不成要把村里作坊的人帶過去?”
這個林寶珠早就想過了,鎮(zhèn)上柜臺上就雇掌柜的跟伙計。至于作坊里做吃食的,就從鎮(zhèn)上找倆手腳勤快的幫著忙活,至于像玲瓏糕這類特別的點心,還是她跟張秀娘在村里作坊里做了,然后送去鋪子里賣。
等以后作坊里尋到可靠又能離開家的人手了,再送去鎮(zhèn)上管著那邊鋪子的作坊。
而現(xiàn)在,左右就是他們忙一些,常去盯著唄。
說了一會兒開鋪子的事兒,林寶珠就給了自家男人一個眼神,然后就說起要給石家兩口子年底分紅的事兒來。一聽這個,不說石大勇,就是張秀娘自個就連連擺手,一個勁的說使不得。
他們來投奔張家,在困頓時候被人收留,還給了活計跟工錢,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F(xiàn)在他們吃住都在張記,甚至閨女都是人jiābǎo珠救回來的,這種恩情還沒法還呢,再要主家的分紅,那怎么使得啊。
就算不說那些情誼跟恩情,他們也實在不該拿那份好處。他們給張記做工,拿著不菲的工錢,這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兒。就石大勇跟張繡娘倆,現(xiàn)在一個月的工錢,可是比石大勇之前在衙門當(dāng)差時候的銀子還要多許多。
要是這樣還不知足,他們就真真算是沒羞沒臊的人了。
林寶珠見狀,趕緊勸說起來。最后還是張滿囤干脆的說,不為別的,就為了給招娣撐腰,他們也該收下。好說歹說的,總算是應(yīng)了話,可在林寶珠說要起文書時候,倆口子卻死活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