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傍晚時刻,七皇子卻忽然不知道去哪里忙了,為了不誤了時間,楚鈺便與霜七先行一步,不等七皇子了。
馬蹄聲噠噠,馬車很快便行駛到了那個客棧。
那兩個男子還沒走,依舊還住在客棧中。
霜七提著湯盒走在前面,楚鈺跟在身后。
咚咚咚。
霜七敲了幾下門,沒人應(yīng)答。
楚鈺皺眉,沒人?還是?
楚鈺示意霜七將門踢開,霜七會意。
哐當(dāng)一聲,兩扇門被霜七猛地踹倒在地。
六目相對,瞬間有些尷尬。
楚鈺哂笑了兩聲,“哈哈,這個,我們以為你們出了什么事情.....”
“無事,咳咳?!?,錦衣男子撐起身子,回答道,還咳嗽了一聲。
他只是睡了一覺,睡得比較久罷了,沒曾想,若風(fēng)不在,她們兩個竟然就直接將門給踹開了....
“抱歉,這門的銀子便算是你的醫(yī)藥費了,這醫(yī)藥費我就不收你的了?!?,楚鈺頓了頓道。
慕容逸:......
霜七不禁側(cè)臉,小姐的吝嗇摳錢的本性終究還是露出來了,前段時間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小姐如此這般摳搜,還以為小姐早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她果然還是太年輕!
“這是你的湯藥?!保曆凵袷疽饬艘幌滤叻旁谧雷由系臏?,又道,“聽說你昨日不肯吃藥是因為沒有見到我?,F(xiàn)在我在這里了,你得吃藥了。”
慕容逸的臉色有些微紅,但是房間里的光線有些昏暗,旁人應(yīng)該看不出。
見到慕容逸一口氣將那湯藥喝了下去,楚鈺才笑道,“你竟然不怕我毒害你?”
慕容逸一怔,他方才是好不猶豫就喝下了這湯藥,要是她有心害他,后果不堪設(shè)想。
“方才不怕,方才我是十分相信姑娘的?!?,慕容逸笑了笑,笑得極為好看,眉眼間閃過幾絲銳氣。
“現(xiàn)在不信了?”,楚鈺挑了挑眉,反問。
“方才聽姑娘一說,覺得是該懷疑一下。”,慕容逸一本正經(jīng)道。
楚鈺笑了笑,有趣。
正在此時,黑衣男子——若風(fēng)回來了。
“主子!主子您沒事吧?”,他一靠近門口便看見兩扇門的尸體,當(dāng)下便提著劍叫嚷著進了去。
楚鈺身子躲過若風(fēng)的劍,轉(zhuǎn)身似笑非笑道,“一日未見,連你主子的救命恩人都不記得了嗎?”
慕容逸也出聲,“若風(fēng),不得無禮?!?br/>
確認自家侄子無事,又看清二人長相之后,若風(fēng)便收起了劍,歉意道,“抱歉,在下唐突了,方才是我過于著急了,我看見門壞了,便以為有賊人進來了。只不過,這門是怎么回事?”,若風(fēng)疑惑地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門。
楚鈺笑笑,并沒有回答若風(fēng),只是說道,“好了,既然湯藥已經(jīng)喝了,我們也改回去了。這些湯包,每日煮一包,喝完了,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這段期間,莫要再動武,也不要動氣?!?br/>
眼看著楚鈺起身就要離去,慕容逸著急道,“姑娘稍等,敢問姑娘芳名?!?br/>
楚鈺回過頭來,笑了笑,“我已經(jīng)嫁為人妻,公子還是不要惦記著我為好?!?br/>
楚鈺的話讓慕容逸想起了那日他意識朦朧之間看見的那抹偉岸的身影,原來,他們是夫妻。
慕容逸也不覺得尷尬,笑道,“姑娘說笑了,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芳名,好為日后報答,并無他意?!?br/>
“山水相逢,他日有緣會再見的。”,楚鈺并未打算告訴他名字,只是說這句臨摹兩可的話便離去了。
慕容逸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風(fēng),你去查查她。”
若風(fēng)一愣,很快便醒悟過來了,他將手上的晚膳放在了桌子后便又出門了。
慕容逸坐起身,穿好衣裳,坐到了飯桌旁,十分文雅地吃起了晚膳。
客棧的小廝來巡房的時候看見慕容逸的房間門已經(jīng)壞掉,便氣沖沖地進來收錢,可是當(dāng)見到慕容逸的時候卻是忍不住語氣溫和起來,小廝感覺自己見到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慕容逸給了他一張銀票便將小廝打發(fā)走了。
當(dāng)慕容逸吃完晚膳的時候,若風(fēng)一臉頹敗地回來了。
“怎么回事?”,慕容逸看見若風(fēng)臉上的傷,疑惑道。
若風(fēng)委屈道,“人跟丟了,那姑娘似乎察覺了。屬下是被兩個陌生人打的,這兩個人可能是那姑娘的暗衛(wèi)?!?br/>
慕容逸嘆了口氣,“那便算了,你去抓些藥,將傷給治好?!?br/>
“是?!?br/>
屋內(nèi)又只剩下慕容逸了。
慕容逸望著窗外笑了笑,“山水相逢,有緣再見,有趣?!?br/>
天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幾個時日了。
皇后又召她入宮了,七皇子也在傳召的名單內(nèi)。
馬車上,楚鈺望著一臉淡定的七皇子,心中有許多疑惑,比如,他恨她嗎?但是她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楚鈺隱約覺得七皇子母妃之死或許與皇后有關(guān)系.....
鳳鸞殿內(nèi),一席華服的皇后此刻正坐得十分端莊,另外一個銀灰色錦衣的男子也端坐在一旁,神情淡漠。
楚鈺與七皇子一進門便是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楚鈺覺得有些想逃。七皇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緊緊地牽住了楚鈺的手。
發(fā)涼的雙手忽然被一雙溫暖的手掌包裹著,楚鈺心頭閃過一絲安心。
“兒臣拜見母后,太子殿下?!保呋首优c楚鈺朝二人行了一個禮。
皇后娘娘嘴角吟著一抹笑意,“無需多禮,坐吧,你們夫妻兩真是恩愛有加,進來殿內(nèi)了也還一直牽著手?!保屎竽锬镉猩钜獾难凵裢蚨四菭恐碾p手。
楚鈺不動聲色地抽離了雙手,而后落座,七皇子也坐在一旁。
太子殿下聽見皇后的話,望見二人錯開的雙手,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鈺兒手涼,我怕她著涼。”,七皇子剛坐下便回答道,倒是讓楚鈺感到有些驚奇。
皇后娘娘握起了一杯暖茶,溫了溫自己有些冷的雙手,道,“瑾兒真是有心了,鈺兒嫁與你真是一樁幸事。”
“想當(dāng)年,你母妃尚在的時候,你父皇就偏愛你母妃一點,冬天的時候,也會像你一樣用自己的手去溫暖你母妃的手,我們這些別的女人看見了,都得心生嫉妒呢!”,皇后娘娘笑道,臉上未露出他意。
楚鈺感覺七皇子的情緒不大妙。她似乎從未聽見他主動提起過有關(guān)他母妃的事情,想必,他是不愿意提起的吧。皇后娘娘卻如此主動提及,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兒臣不大清楚這些事情,只不過,兒臣還記得,小時候,母妃與母后交往甚密,母妃還時常與我說起母后,說母后是一個深明大義之人。時隔這么久,兒臣別的沒有記住多少,這句話卻是記得牢固?!保呋首用蛄艘豢诓?,道。
不知道為何,在聽到七皇子這句話的時候,皇后的臉色有些難看。
“本宮與你母妃曾經(jīng)情同姐妹,可惜她英年早逝,可惜了?!保屎竽锬镅劭艏t紅。
楚鈺忍不住為皇后的演技贊一把,她差點都要被她騙過去了。
皇后與王貴妃也不過是表面姐妹,在這個深宮中,都是為了一個男人,都是為了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怎么可能會有真的姐妹情。楚鈺覺得諷刺。
七皇子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淡淡道,“母后,往事還是不要再重提了,免得傷情。”
“嗯,不提就罷。皓兒,你方才與我說的事情決定好了沒有?正好你七弟和七弟妹在此,也好做個見證。”,皇后娘娘點頭,看了一旁的太子一眼。
楚鈺也不禁望向太子,什么事情要他們做個見證?
太子皺眉道,“母后,父皇壽宴將近,這件事不宜操之過急?!?br/>
“瞧你說的,正是因為你父皇壽宴將近,你才應(yīng)該迅速地將這么婚事給辦下來。”皇后嗔怒了一聲道,而后又淡笑著望著楚鈺,“鈺兒,你說呢?”
楚鈺無語,皇后還真是什么事情都要扯上她。
“母后,姻緣講究的是生辰八字相合,算命先生應(yīng)當(dāng)對這件事比較在行?!?br/>
言下之意就是你應(yīng)當(dāng)去找算命先生,而不是找我,也不應(yīng)該找太子。
楚鈺話音一落,太子便輕聲笑了一下,皇后娘娘的面色有些不大好。
“鈺兒,本宮問的是,你覺得太子這樁婚事是在父皇壽宴前辦為好,還是在其后辦為好?”,皇后娘娘笑道。
楚鈺似乎是剛聽懂皇后娘娘的話,恍然大悟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后已經(jīng)知曉了良辰吉日,那么一切都該由父母定奪。父皇壽宴在即,若是太子辦此婚禮,必定會喜上加喜。”
“鈺兒說的不無道理。皓兒,你也聽到了,你七弟妹也是建議你早日完婚的。”,皇后娘娘口中的‘七弟妹’三字咬得尤為重。
七皇子也聽出了皇后娘娘話語中的異樣,深深地望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太子神色無波,“既然母后如此決定,那么兒臣明日就開始操辦婚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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