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一定要記得我
紹元狄立即飛身而下,將倒在血泊中的柳漾兒抱起:“你等一下,朕馬上傳太醫(yī)?!?br/>
感覺到他的體溫,柳漾兒虛弱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輕聲喚著:“姐夫。”
“別說話,先讓太醫(yī)給你診治?!睂τ谶@個女孩,紹元狄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的生命,這一刻他十分自責自己的冒失。
柳漾兒伸出手抓著紹元狄的衣襟,強抓著漸漸渙散的氣息,虛弱道:“姐夫,你不要丟下漾兒。”
“好,好?!苯B元狄胡亂應著,抱著柳漾兒沖入宮中,高喊著,“快傳太醫(yī)?!?br/>
柳世梁和柳夫人這邊才為大女兒的將逝悲痛不已,這邊又看到紹元狄抱著渾身是血的小女兒沖了進來,頓時驚慌失措,沖到紹元狄的身邊,想看一下自己女兒的情況,卻又不敢冒犯天子,只能保持著距離,揪著心干巴巴地看著。
將人放在暖榻上,紹元狄正要拿帕子為她擦拭臉上的血跡,離去的袖子被柳漾兒抓住:“別走。”
只好先回到她的身旁,紹元昊看著虛弱的她,心中是滿滿的擔憂。
“姐夫,如果漾兒跟姐姐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聲音嘎在了嘴里,這要他如何回答,他不是會說謊的人,可此刻面對她殷殷期待的眼神紹元狄猶豫了。
“會想漾兒嗎?”柳漾兒再問,眼神緊緊地揪著他,聲音已越來越虛弱。
“會?!比绻@個答案可以讓她開心,那就這樣說吧。
他不是笨蛋,早就在柳漾兒的眼神中發(fā)現(xiàn)了她對自己的感情,但他心里沒有她,所以避開了,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剛才將她錯當成了她的姐姐,發(fā)現(xiàn)錯誤時心中頓時有些無措,而當對上她愛戀的目光,心中的無措更增加了一分恐懼,那樣直白的深情讓他害怕,讓他無所是從,讓他感覺到了壓力,所以他選擇了逃避,可誰知自己無意地一推,卻將她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你不會有事的,太醫(yī)馬上就來了。”如果她出事了,他會自責一輩子。
“姐夫,漾兒不想離開你?!币坏窝蹨I滑落臉頰,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已十分困難,年輕的生命第一次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不會的,你會好起來的?!苯B元狄安慰著,看她氣息越來越弱,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強烈。
“姐夫,你一定要記得漾兒。”
“會的,會的。”這一刻,紹元狄只想盡量滿足她,以彌補內(nèi)心強烈的自責。
“一定要記得……”眼淚不斷滑過笑臉,柳漾兒的氣息漸漸游離,終于停止了。
怯怯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片刻的僵硬后,紹元狄將手抬至她的眼角,為她抹去那未干的淚水。
這一刻之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個動作會傷害到她。
回想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著姐夫的樣子,她的天真,她的執(zhí)著,她深情,換去的卻是他的利用,他的無視,還有他無情的傷害。
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希望得到他的關注,這樣的深情讓他無措,更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在他的心里,她始終只是自己妻子的妹妹,一個還未長大的妹妹。她想要的他給不起,而他想要的要不到,這是否就是感情的無奈,而勉強的感情只會造成對方的負擔,且永遠不會有幸福。
此刻,他的領悟是否已經(jīng)太遲了?
默默起身,走至蘇小小的床邊,看著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她,如果時光倒轉(zhuǎn),他愿意放她離去。
想起因自己而喪命的柳漾兒,紹元狄對身后的柳世梁夫婦道:“帶她回家吧?!?br/>
就這樣柳世梁和柳夫人帶著柳漾兒回府了。
一日內(nèi)連失二女,讓兩人的頭發(fā)頓時全白。
為柳漾兒換上干凈的衣服,將她安置在生前的閨房內(nèi),開始為她準備喪事,這一天將軍府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老爺,都三更天了,您先去休息吧?!币估锪蛉俗叩搅鷥旱拇策叄瑢σ恢笔卦谂畠菏砼缘牧懒旱?。
“讓我再坐活兒?!睂τ谛∨畠?,他一直心存愧疚,他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沒有保護好她。
柳夫人沒有再說話,在丈夫的身旁坐下,默默在陪著,雖然二女兒不是她親身,但從小看著她長大,天真活潑的她總是給她帶去許多笑聲。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時辰,柳世梁不忍心讓夫人陪著自己熬夜,在得到大女兒將逝的消息后她悲痛欲絕,而二女兒出事后,又是她一手操辦著后事,今天她的精神和身體已經(jīng)很累了,他不想再給她增添疲勞。
“夫人,我們回房歇息吧?!狈銎鹆蛉?,夫妻雙雙離開了柳漾兒的房間。
就在他們走后不久,一條黑影悄悄進入了柳漾兒的房間。
抱起床*上的柳漾兒,嘴里喃喃著:“真搞不懂,大師兄干嘛讓我偷個死人回去?!?br/>
說罷黑影抱著柳漾兒迅速消失在了房內(nèi)。
次日
一個仆役睡眼惺忪地走進柳漾兒的房間,沒一活兒便見他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嘴里高喊著:“不好了,二小姐不見了!”
柳世梁和柳夫人接到消息立即趕來,將整張床都翻了個遍也找不到女兒的尸身,心中大驚。
他們的女兒明明已經(jīng)斷氣,所以不可能是自己離開的,那會是誰偷走她?而此人偷走她又是為何?
不過當下先要找到柳漾兒的尸身,他們必須讓她入土為安。
于是柳世梁立即下令全府尋找柳漾兒,這一找就找了三天三夜,幾乎將將軍府里三層外三層都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柳漾兒的一根手指頭。
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一個雙手雙腳皆殘的男人癱坐在交椅上,一個少年站在他的身旁,兩人的目光停在前方的床*上,而那里正躺著一個沒有呼吸的女孩。
“大師兄,你要她做什么?”少年問。
“自有我的用處?!?br/>
看著已無生命的柳漾兒,竊風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紹元狄,你給我等著,終有一天我要將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全數(shù)奉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