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時,馬修再沒有偷襲那些強盜了。
他坐在一顆樹上休息,手中捧著一個牛皮水袋,貪婪的讓水濕潤自己的喉嚨,他已經(jīng)快兩天沒有喝水了,此時盡管牛皮水袋中騷味,對他來說,水袋中的水也是甘甜的。
這水袋,是他在偷襲了一個拉屎的強盜,從強盜身上搶來的,那些強盜因為過度緊張,也不知道馬修缺水,所以沒有在他們自己的水袋里下毒、下藥,便宜了馬修。
雖然肚子還有些餓,但馬修仍享受的躺在樹上,閉著眼休息,從茂密的樹葉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村子。
那些強盜還有許多人,不可能不發(fā)出一點動靜就離開的,所以他可以放心的等到強盜出村,沒有了房屋的阻隔,自己就可以給他們最后一擊了。
太陽升上到了頭頂。
這個時候,艾斯比才帶著強盜們,裝著他們四處擄掠來的財物,小心的出了村子。
每一個強盜都黑著眼圈,精神不振,雖然自凌晨,那個混蛋就再沒有偷襲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一晚上的偷襲,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沒有一人敢睡覺,他們都擔(dān)心自己睡著后,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艾斯比沒有在凌晨時讓大家一起離開,他擔(dān)心那個混蛋會趁著凌晨僅存的黑暗偷襲,所以為了防備偷襲,他直等到大中午,太陽最明亮的時候,才帶著一伙身體和精神都疲憊不堪的強盜們,出村,向狂風(fēng)寨的方向去。
“快走,回到寨子我們就安全了?!卑贡裙奈柚姀姳I,他是高級戰(zhàn)士,精神要比其他的強盜更充沛,也更堅韌,即便兩三個晚上不睡,也不會因此影響到他的戰(zhàn)斗力,更何況,那個混蛋只是個跑得賊快的初級戰(zhàn)士,即便自己的力量弱了些,也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就在艾斯比話音剛落時,突然在走在最后的強盜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團草叢,突然從地上立起,草叢中,急速飛來一把單手劍,飛向落在最后的強盜。
“小心,背后,快躲”艾斯比焦急的對那強盜大喊,然后自己快速沖向了那人形的草團。
聽到艾斯比的警告,那強盜也回頭看到了飛向自己的劍,一晚上沒有睡覺,一直緊張的警惕著隨時可能來的偷襲,讓他的精神疲憊之極,直到劍飛到他面前,他才反應(yīng)過來要躲,但一晚上為了追那混蛋,在村子里上躥下跳的,讓他的身體極為疲憊,他意識想躲,身體卻躲得緩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支透著寒光的單手劍,刺入自己的胸口,只留下劍柄在外。
而在投擲出單手劍后,那個人形草團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混蛋,不要跑,我要殺了你”艾斯比看到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那混蛋又殺死一人,已經(jīng)氣瘋了,一晚緊張的沒睡,讓他雙眼滿是血絲,臉已經(jīng)因為憤怒而扭曲到極致了。
投擲出單手劍的,就是馬修。
在清晨時,他發(fā)現(xiàn)強盜們還沒走,就埋伏在村子外的草叢中,而直到他快趴著睡著了,才看到那些強盜們小心翼翼的走出村,身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帶著多少搶劫來的東西。
除了艾斯比外,他一個強盜都不想讓他們回山寨去,如果不是打不過艾斯比,他連艾斯比都不想放過,高級戰(zhàn)士和低級戰(zhàn)士間的差別太大了,艾斯比應(yīng)該是剛升為高級戰(zhàn)士不久,對高級戰(zhàn)士的一些基本能力還不熟悉,而且也對他太輕視了。
如果昨天面對的是大哥艾文,自己連跑出村口都做不到。
因為昨天白天沒有追馬修,導(dǎo)致強盜們度過了一個噩夢般的夜晚,所以在看到馬修冒出來后,恨瘋了馬修的艾斯比,就緊追在他身后,一副不殺他就不放棄的樣子。
因為已經(jīng)有些失去理智,所以艾斯比再不像昨天一樣有所保留,在戰(zhàn)氣的加持下,全力追著馬修。
馬修并沒有試圖跑遠(yuǎn),在看到艾斯比越追越近后,他全力狂奔的盡量不讓艾斯比追上,然后帶著艾斯比繞了一個小圈后,就朝著那些強盜們沖了過去。
“混蛋,死吧”
看到被艾斯比追著向他們沖來的馬修,強盜們不顧一切的朝馬修沖了過去,揮舞著武器,要把這個困擾了他們一晚的夢魘解決掉。
看著反沖來的強盜們,馬修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他立即放慢了腳步,讓身后的艾斯比快速追近。
“小子,為你做過的事,死吧?!笨粗R修被夾擊而放慢了腳步,以為他已經(jīng)無路可逃的艾斯比,臉上充滿了恨意的,向馬修舉起了一把刀,刀中灌滿了他的戰(zhàn)氣,向馬修充滿憤怒的劈去。
奔跑中的馬修,看著眼前追近的強盜們,聽到了身后艾斯比的刀劈下的風(fēng)聲,他在奔跑中突然轉(zhuǎn)身跳起,將劍中灌注滿了自己的戰(zhàn)氣,抵擋艾斯比的刀。
噹~
艾斯比充滿憤怒的一擊,準(zhǔn)確的劈在了馬修的劍上,劍身雖然灌注了馬修的戰(zhàn)氣,但高級戰(zhàn)士和低級戰(zhàn)士間戰(zhàn)氣濃度的區(qū)別,讓艾斯比的刀狠狠的劈在了單手劍上,單手劍頓時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身在半空中的馬修用劍吸收了艾斯比的沖擊,飛速的向那群強盜們飛去,速度比他自己跑還快許多。
半空中,馬修的劍也從中間斷裂了開來,分成了兩半,他手中只握著下半部分。
馬修的身軀從強盜們之間的縫隙中飛了出去。
在飛過強盜群時,他用手中的半支劍,切斷了擦肩而過的一名強盜的脖子,鮮血立刻噴涌而出,濺了周圍的強盜一身。
飛過強盜群的馬修就地一滾,再次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而追擊馬修的艾斯比,卻因為那一刀而減速,又因為強盜群的阻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又殺了他們一人的混蛋越跑越遠(yuǎn)。
“我們走,快走”眼看著那混蛋跑掉,艾斯比急忙著急的招呼所有人繼續(xù)向山寨跑去。
遠(yuǎn)遠(yuǎn)看著強盜們跑走的馬修,從被他飛劍刺死的強盜身上,拔出那把單手劍,又將強盜的刀系在了腰間,向強盜們跑走的方向笑了一下,追了上去。
比跑路,自己可是經(jīng)驗豐富啊。
馬修很容易就追上了那些強盜。
他看到了強盜,強盜也看到了他,但沒有一個強盜想著回頭殺死他,都不顧一切的跑著,疲憊恐懼的精神,讓他們腦袋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跑回山寨,躲過那個怪物的追殺,為了減輕重量跑得更快,他們甚至連武器都丟了,一面跑,還一面將身上的財物都丟了出來。
只有艾斯比看到馬修后,就向他沖了過去。
馬修趁著艾斯比還有些距離,手中的單手劍,再次向那群強盜用全力投擲去,然后扭頭就跑,甚至還有空向追上來的艾斯比豎起了中指嘲笑他。
單手劍再次將一個強盜刺穿在地,再也沒有起來,而艾斯比仍然沒有追上馬修,因為馬修跑進了樹林里。
再之后,馬修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強盜身后,追上他們,向他們投擲武器,那些武器都是強盜們丟棄的武器。
強盜們越來越少,而艾斯比在追了幾次,都無法追上馬修后,就再不追他了,哪怕他身邊的一個強盜,胸口處穿出了一把刀的刀尖,張著雙手向他求助著倒下,他也只能全力向山寨跑去,并且遠(yuǎn)遠(yuǎn)的將那些強盜們拋下了。
看著艾斯比越跑越遠(yuǎn),剩余的兩個還活著的強盜停下了腳步,因為有艾斯比的時候,他們都逃不了,這時候連艾斯比都跑了,他們更跑不過那個怪物了。
剩余的兩個強盜中,其中一人,就是阿布,他的弓箭丟在了村子里,他握著一把匕首,望著空曠的地方怒吼:“出來啊,你這個混蛋,不是想殺死我嗎出來啊?!?br/>
兩人一把匕首,絕望而憤怒的向空無一人的地方吼著,怎么看馬修都是邪惡的那方在玩弄著純情無辜的路人。
“這就絕望了嗎”馬修搖著頭,遺憾的出現(xiàn)在兩個強盜的面前,手中拿著那把單手劍,他又撿回來了:“這回,你們應(yīng)該感受到那些無辜的村民的痛苦了吧?!彼樕下冻龀靶Φ纳袂椤?br/>
“去死吧”阿布和同伴強盜沒有聽清馬修的話,被怒火和絕望充斥腦中的他們,在看到馬修站出來后,就向他沖了過去。
阿布擅長的是弓箭,他的同伴強盜擅長的是刀,但兩人現(xiàn)在卻只有阿布有一把匕首,而且因為昨晚就沒怎么休息,又長時間奔跑,他們的速度很慢,在馬修眼里,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馬修很輕松的就躲過了阿布的匕首攻擊,然后一劍毫無阻礙的刺穿了那個空手的強盜胸口,松開握劍的手,順手拔出了腰間撿來的被強盜丟棄的刀,一刀豎劈,斬斷了阿布拿著匕首的右手。
“啊”
劇痛驚醒了阿布,他立即捂著右臂的斷口處,雙膝跪倒在地,向馬修求饒道:“求你饒了我吧,我向光明神發(fā)誓,我會做個好人的,你饒了我吧。”
馬修看著跪地求饒的阿布,臉色冷漠:“饒不饒恕你,那是光明神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見光明神?!痹诎⒉俭@恐的目光中,馬修手中的刀,飛快的劃過他的脖子。
鮮血從阿布脖子斷口出噴涌而出,頭飛在半空中的阿布,臉色滿是恐懼的神色。
獨自一人跑回了狂風(fēng)寨的艾斯比,看到了狂風(fēng)寨的首領(lǐng)。
“艾斯比,巴里他們呢”狂風(fēng)寨的首領(lǐng)看著狼狽不堪,眼神呆滯的艾斯比,想不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情況,而變成了這模樣,而且他也沒有看到那些和艾斯比一起出去的人,和他一同回來。
看到首領(lǐng),艾斯比的眼中才放出了一些神采,但他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身后,只是低聲不停的說道:“死了,都死了,那個惡魔,那個怪物”
讓狂風(fēng)寨的首領(lǐng)和他身邊的強盜們一頭霧水。
他們想不通,是什么人能讓一名高級戰(zhàn)士和一群初級戰(zhàn)士,只剩下一人回來,就算艾斯比他們遇到的是大戰(zhàn)士,要死也是一起死。
不過很顯然,現(xiàn)在的艾斯比,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了。
狂風(fēng)寨首領(lǐng)讓人將艾斯比帶去休息,等他恢復(fù)過來后,再詢問他們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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