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調(diào)跟在王佳的身后,與其他人一起來到了這一長條桌子后面,看向面前的那些記者,表情面帶微笑。
接受著他們的拍攝以及采訪。
彼得連科看著看些記者,似乎早就想到了他們現(xiàn)在的激動,很穩(wěn)定地開口道。
“這一次的亞洲之行,我將會與我們前任指揮,西蒙·拉特爾爵士一起,一同前往亞洲進行巡演,我相信這樣的演奏能夠讓我們柏林愛樂與全世界的聯(lián)系聯(lián)系的更為緊湊。
這是一次非常偉大的音樂巡回之旅,并不僅僅只是對于我而言,對于整個柏林愛樂,也同樣如此。
這一次的巡演之中,除了我們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迪奧·傅,佳·王,以及西蒙爵士之外,我們還有一些其他的人也同樣會參與其中。
我們邀請了一些來自于東瀛以及南韓的演奏者,在我們在東瀛和南韓的時候,我們將會邀請他們一起進行演奏。
與此同時……
我們還邀請了例如郎良月之類的全球頂級演奏者在演出過程中進行代替,帶著我們一起完成這次完美的音樂之旅。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驚喜,這些就不太適合透露,等之后我們將會在音樂進行過程中,告訴各位我們的決定。
好了,接下來就請各位見證我們的簽約儀式,與傅的簽約儀式。
畢竟……這個是我們第一次合作。”
彼得連科看向正坐在一邊的傅調(diào),輕輕笑了笑,從邊上其他的工作人員手中拿過來一整套的合同,在合同的最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將這份合同遞給了傅調(diào)。
他對著舞臺下的所有記者開口道。
“這個是一次演出合同,這一份合同中,我們將會許諾傅調(diào)每年最少十次的合作演出,以及每年兩次以上的柏林愛樂音樂廳的獨奏演出機會。
至此,傅將會成為我們柏林愛樂的合作音樂家,與我們一同見證柏林愛樂的強大。
他也將會是我們柏林愛樂的長期合作伙伴。
如果后期他有什么需要演奏的曲目,沒有團隊可以幫忙的時候,也可以向我們進行咨詢,我們將會給予他最大的幫助?!?br/>
彼得連科后面說了很多合同的細節(jié),傅調(diào)都沒有怎么注意。
他只是翻閱著手中的合同。
正如同剛剛彼得連科說的那樣。
這個實際上是一個雙向的合同,并不僅僅只是傅調(diào)他需要付出,柏林愛樂那邊也同樣如此。
雙方都是需要付出一些成本,以此來讓雙方都得以滿足。
比如說柏林愛樂的全球巡回演出,如果需要傅調(diào)的時候,傅調(diào)有空,那么傅調(diào)就需要幫助他們一同完成這一次的巡回演出。
而傅調(diào)有需要的時候,如果柏林愛樂沒有演出,他們也需要幫助傅調(diào)。
聽上去好像比較平等,但是實際上……
傅調(diào)賺大了。
每年的柏林愛樂全球巡演都是一次盛大的音樂節(jié)日。
傅調(diào)將可以跟著柏林愛樂的順風車一起,在全世界擴張自己的名聲。
只要他的演奏足夠出色。
他很快便能將那些柏林愛樂的粉絲,轉(zhuǎn)化成自己的粉絲。
名氣進一步的擴張。
不僅如此。
他在這一次的演出之中他甚至還可以獲得其他音樂節(jié)的邀請,獲得其他交響樂團的邀請。
畢竟能夠被柏林愛樂邀請的人,幾乎沒有任何一人是差的。
因此不管從哪個地方來看,傅調(diào)都賺大了
不僅僅賺了簽約費。
更賺了名聲。
傅調(diào)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將放在自己面前的萬寶龍鋼筆拿起,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支鋼筆很是沉重,傅調(diào)總感覺這一支鋼筆在壓著自己的手腕。
告訴他,這一次的簽名非常重要,自己必須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根據(jù)他的粗略估算,他感覺這一支鋼筆可能足足有半斤重!
體感比他的手機還要沉重。
畢竟手機大,鋼筆小。
同樣重量的鋼筆體感上似乎更為沉重一些。
但是這樣沉重的鋼筆卻并沒有任何的阻塞。
指尖只是剛剛放在面前的合同上,墨水便緩緩地流淌而出,不會溢出,就這么安安靜靜地附著在筆尖,等待著傅調(diào)的書寫。
毫無阻塞感,就如同用了潤滑油一般舒適。
傅調(diào)在面前的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后,看著手中的鋼筆略微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鋼筆。
他不由得將自己的視線看向身邊同樣正在簽名的西蒙爵士,小聲開口問道。
“這樣的鋼筆……就只是簽名用的嗎?”
“不,實際上這樣的鋼筆是給你的禮物,作為你和柏林愛樂簽約的見證,畢竟萬寶龍卡拉揚,卡拉揚是柏林愛樂最偉大的指揮家,為了紀念他,所以大家都會發(fā)一支他的筆?!?br/>
西蒙爵士微笑著開口道,隨后看著傅調(diào)摸索著手中鋼筆的模樣,不由得補充道。
“這個筆你可要收好了,雖然價格并不算特別昂貴,大概也就兩千歐元左右,可是畢竟是柏林愛樂這邊送的,如果你后面這一只鋼筆弄丟了,他們那邊就不會送了,你如果弄丟的話,后面可就需要自己花錢了。”
“知道了?!?br/>
傅調(diào)將自己的文件遞給邊上的工作人員,隨后將那一只鋼筆收好。
在一邊的工作人員拿了一個小盒子過來,上面是卡拉揚的照片以及萬寶龍的標記,示意傅調(diào)將鋼筆放入其中。
很明顯,這個是專門用來裝鋼筆的小盒子。
傅調(diào)自然而然沒有拒絕,將鋼筆遞給邊上的工作人員后,便繼續(xù)端坐,看向面前的那些記者,等待著他們的提問。
很明顯,那些記者也根本沒有辦法忍住內(nèi)心的激動,等待著所有人合同簽署完成,并且向著眾人展示后,立刻對著彼得連科開始狂轟濫炸起來。
“彼得連科先生,我想要知道為什么你們會選擇傅作為你們新的簽約鋼琴家?是因為想要獲得華國市場嗎?”
“不,很明顯并不是,華國市場內(nèi)我們擁有王,以及郎良月兩人,我們根本不需要再通過傅來拓寬我們?nèi)A國市場,我們簽約傅,只是因為他的實力足夠強大?!?br/>
“那么柏林愛樂今年的目標是什么呢?根據(jù)我們所知,彼得連科先生您似乎并不是特別擅長柏林愛樂的傳統(tǒng)作品?”
“我會學習,西蒙爵士將這份重任放在我的身上,我會努力學習爭取跟上西蒙爵士的步伐,將柏林愛樂帶上更偉大的一個臺階?!?br/>
“我們這邊知道,您的入選完全是通過運氣,因為柏林愛樂內(nèi)部的爭斗,您才獲得一次機會從雙方的間隙中獲得柏林愛樂的指揮,您對此難道沒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很抱歉,這個是柏林愛樂的亞洲之行公告會,以及傅的簽約儀式,對于我擔任柏林愛樂的指揮這件事,我并沒有什么想要說的?!?br/>
“西蒙爵士先生,您難道對于彼得聯(lián)科將會接任柏林愛樂,一點恐懼都沒有嗎?他并不是最為完美的選擇!”
“不,彼得連科先生的水平非常不錯,我十分喜歡彼得他的詮釋,我也相信彼得他能做好一切,之前在官宣我會退出柏林愛樂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說過這件事,我并不想要繼續(xù)討論這樣的內(nèi)容?!?br/>
“西蒙爵士!”
“彼得聯(lián)科先生!”
“……”
那些記者試圖攻擊彼得連科以及西蒙爵士,從他們那邊挖出來一切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西蒙爵士屬于那種老油條,滑不溜秋的,你根本沒有辦法從他的身上獲得更多的信息。
他知道什么東西是適合說的,什么東西是不適合說的。
因此他的表情格外淡然。
而坐在一邊的彼得連科。
他雖然年輕了許多,可是他似乎也已經(jīng)掌握了成為一名合格的樂團指揮究竟應該做什么。
他將所有辱罵他的內(nèi)容稍微格擋,所有和今天討論不沾邊的內(nèi)容就直接甩開,表示今天只討論柏林愛樂的亞洲之行,還有和傅調(diào)的簽約。
其他的什么都不討論。
這倆人雖然看上去一老一小,面上十分憨厚。
但是實際上這兩人滑不溜秋的,根本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夠忽悠的類型。
這也讓那群記者頭疼不已。
終于,有人看向了正坐在一邊看樂子的傅調(diào)以及王佳,不由得開口提問道。
“傅調(diào)先生,我想要知道您覺得自己擁有足夠的資格和柏林愛樂合作嘛?要知道在您之前能夠和柏林愛樂合作的鋼琴家,基本上全部都是世界最頂級的那一批,你的年齡似乎小了一些,您真的……”
“年齡小又怎么樣?”
傅調(diào)倒是沒有像彼得連科和西蒙爵士那樣打太極,而是很淡然地開口道。
“比我小的那群人里面,有誰的成績能夠趕得上我?或者說并不僅僅只是比我小的那群人,包括比我大的那群人里面,你們能找到比我更強的人嗎?”
傅調(diào)的嗆聲直接讓那群記者呆住了。
那群記者剛準備繼續(xù)說什么,傅調(diào)便開口繼續(xù)道。
“我十八歲的時候,就拿到了肖邦國際鋼琴比賽冠軍,十九歲的時候,魯爾鋼琴節(jié)的年度最佳新人,至于薩爾茨堡的邀請,頂替波利尼進行演奏,以及歐洲巡演,這些東西就不用說了,就這么說,魯爾鋼琴節(jié)里面上一個能夠拿到冠軍的有誰?”
“有!”
那位記者脖子一梗,剛準備念出幾個名字。
結(jié)果突然一愣。
在他的記憶中,能夠拿到肖邦國際鋼琴比賽冠軍的,與此同時還拿到魯爾鋼琴節(jié)年度最佳新人的,好像就只有……阿格里奇?齊默爾曼?波利尼三人?
至于其他人,好像完全沒有觸碰到這個層次的機會。
我靠?
好像還被傅調(diào)直接說中了?
周圍的其他記者也愣住了。
與此同時開始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傅調(diào)的身上。
他們開始想著應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去針對傅調(diào)。
畢竟那群老狐貍他們搞不定,傅調(diào)他們還搞不定嗎?
所以……
“不不不,傅調(diào)先生,我們并不是說您的成就如何,我們只是在討論您的年齡,在您之前的其他鋼琴家,能夠和柏林愛樂合作的鋼琴家,基本上都是三十多歲,四十歲才有機會,而您,如果我沒有記錯,您進行才二十左右吧?您不覺得……”
“年齡……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傅調(diào)略帶一絲不解地開口問道。
“難道柏林愛樂合作的人都是看年齡,不看水平實力的嗎?”
說罷傅調(diào)看向一邊的西蒙爵士以及彼得連科,對著他們倆問道:“是這樣嗎?”
“肯定不是?!?br/>
彼得連科咧嘴笑了笑,看向舞臺下的那些記者,對著他們開口道。
“傅調(diào)能夠進入柏林愛樂,與我們柏林愛樂進行合作,是我們柏林愛樂上上下下幾百人共同決定的結(jié)果,因為傅調(diào)他的水平實力足夠強,足以支撐起和我們柏林愛樂的合作,所以我們才會選擇他?!?br/>
“是的,正如同彼得說的那樣,傅調(diào)是我見過年輕一代之中,最有天賦最有實力的一位鋼琴家!我很喜歡他。”
西蒙爵士也在邊上微笑著開口道。
“我之前一直在傅和趙成珍之間糾結(jié),因為這一次的演出我們并不僅僅只是去華國,我們同樣需要去南韓以及東瀛,所以我在思考,我是不是應該先簽約趙成珍,然后等演出結(jié)束后再簽約傅調(diào)?
畢竟如果我們簽約了趙成珍,那么我們再南韓的演出將會變得順利許多,以趙成珍現(xiàn)在在南韓以及法蘭西的名聲,甚至并不需要我們的名氣,他就可以將票賣掉足足一半!
而傅調(diào),我并不知道他在東瀛以及南韓的名聲究竟如何。
我考察了傅調(diào)很久很久,從去年傅迪奧在倫敦音樂會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開始去考察這件事,但是一直都沒有讓我下定決定。
而我真正下定決心的時候,是今年的魯爾鋼琴節(jié)!”
西蒙爵士看向邊上的傅調(diào),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我去聽了你的音樂會了吧?”
“準確講……其實還是知道的?!?br/>
傅調(diào)同樣微笑著點了點頭,有點無奈地開口道。
“我之前在演出的時候,總感覺舞臺下好像有個人很像你,所以我當時就有些懷疑你來了,不過現(xiàn)在才確認了罷了。”
“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么熟悉。”
西蒙爵士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傅調(diào)的肩膀,摟著他對著舞臺下的那群記者開口道。
“在聽到傅調(diào)的演出后,我徹底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賣票這件事……根本并不需要我們太過于操心,因為我們柏林愛樂的名聲以及我的名聲,本身就足以將票賣的七七八八!
我們現(xiàn)在最主要在意的,就是音樂之中的表現(xiàn)究竟如何!
我們……究竟能不能將音樂表達到完美的境界!
所以我看到了傅調(diào),聽到了他的演出,然后我決定了。
只有傅調(diào),果然只有傅調(diào)!
只有傅調(diào)才能夠勝任這樣的工作!
也只有傅調(diào)才能夠讓我們的演出,和其他的鋼琴家的水平相同,而并非是一個短板。
趙成珍的水平確實不錯,也確實是現(xiàn)在法蘭西樂派的代表人物,但是……
他的水平還不夠和郎良月,和王佳抗衡!
但是傅調(diào)可以!
傅調(diào)并不僅僅只是可以和他們抗衡,在某些程度上,我覺得傅調(diào)還可以超越他們!
這,就是我選擇傅調(diào)的原因!”
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西蒙爵士看向另外一邊的王佳,用著充滿歉意的聲音開口道。
“那個……我這樣說沒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畢竟傅調(diào)的實力我也知道,他確實值得你這樣評價!”
王佳倒是心態(tài)好,樂呵呵地開口道。
她對著舞臺下的記者聳了聳肩膀。
“我和你們講,我當時也是和傅調(diào)一起去競爭波利尼的演出代替來著,結(jié)果誰能想到,傅調(diào)居然能展現(xiàn)出那么強的實力,直接將所有挑戰(zhàn)者全都秒殺了,他的實力真的強的離譜,我真的很疑惑他究竟是怎么練出來的!”
“王佳……”
傅調(diào)聽到王佳的話則是無奈攤手。
“你當時完全沒有拿出全部實力吧?”
“嗨,我知道我肯定會被你秒殺,我還拿出什么實力?我不如給自己留個體面得了?!?br/>
王佳用力擺手,對著舞臺下的那群記者開口道。
“不管怎么說,你們說傅調(diào)年級小,這點沒有什么辯駁的,可是說年紀小水平差就不行了,傅調(diào)的水平實力根本不是從年紀上可以看出來的,我支持傅調(diào)!”
“正如同王佳說的那樣,我們柏林愛樂選擇合作伙伴的時候也不是從年機上去學習,我們更多的則是從演奏者的專業(yè)水平上去分辨,所以……”
彼得連科停頓了一下后,對著記者開口道:
“如果有那位藝術(shù)家覺得自己實力強勁,可是因為年級的原因被其他樂團嫌棄,可是試著聯(lián)系一下我們柏林愛樂,我們……”
“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彼得連科充斥著個人魅力地開口道。
隨后停頓,對著舞臺下的那群記者補充了一句。
“你們別他媽把我這句話給刪了???誰刪了以后就別想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