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歌劇已經結束,臺上出現一個男歌手正在那里演唱張國榮曾經唱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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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
快樂是 快樂的方式不只一種
最榮幸是 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
不用閃躲 為我喜歡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海闊 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我喜歡我 讓薔薇開出一種結果
孤獨的沙漠里 一樣盛放的**裸
多么高興 在琉璃屋中快樂生活
對世界說 什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海闊 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我喜歡我 讓薔薇開出一種結果
孤獨的沙漠里 一樣盛放的**裸
……
臺上那名男歌手傾心演唱著,他雖唱得不及張國榮那般感情深厚,可也唱得極好,梁若zǐ是很喜歡這首歌的,特別那一句:“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天空海闊,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上一世的自己一直都是那樣,努力地活著,過自己喜歡過的生活,做自己喜歡的自己,與眾不同的獨特的自己,即便是泡沫,也要做最堅強的那一個!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個性鮮明的性子才使自己惹禍上身,此時聽著這首歌,她的心里頓時涌起千層波浪,以至于那首歌已經唱好,那人已經退下臺,她還沉浸在歌曲中,久久沒有醒悟過來。
朦朧中,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叫“林雨萱”,這才如夢初醒般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去,原來是陳莉在叫她,此時臺上已經沒有人表演節(jié)目了,臺下的燈光也都漸漸亮了起來。
“小林,我記得去年你好像唱了首歌,今年再來首吧!”陳莉笑著說道。
林雨萱去年的確唱了首歌,那時大家玩擊鼓傳花的游戲,花落在誰的手上,誰就得表演一個節(jié)目,鼓停了,花落在了林雨萱的手上,她不得不表演一個節(jié)目,她不知道表演什么好,想了半天便唱了首歌,因為她對唱歌最有把握了,可那天是她第一次站在這么大一個舞臺上,第一次面對這么多明星表演節(jié)目,心情自然格外緊張,唱到一半竟忘詞了,那時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暗地嘲笑她,所以大家都記得這件事情。
陳莉此時讓梁若zǐ出來唱歌自然是不懷好意的,那天在拍攝基地,那個女人莫名地在她面前提起了“梁若zǐ”,這讓她的心情極為不爽,今晚這么好的機會,她無論如何都得愚弄她一下!此時她的唇角掛著一抹笑容,幾分溫柔,幾分得意,剩下的便都是嘲諷。
梁若zǐ去年沒來參加過年會,自然也不知道林雨萱唱歌出丑的事,此時她看著陳莉唇角的那抹笑容,覺得這女人不懷好意,看來她跟她真的是死對頭,上一世是,這一世也一定是!
梁若zǐ淡然一笑,推脫道:“莉姐也太看得起我了,這里這么多歌星在,哪用得著我唱???”
“那怎么一樣?我覺得去年小林唱的那首歌還是蠻有味道的,怎么今年不敢唱了嗎?”陳莉故意刺激梁若zǐ道,說完用目光示意其他人。
那些人便也都跟著附和起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跟著附和起來,梁若zǐ的唇角不禁露出一抹冷諷的笑容,她站起身,說道:“既然大家都想聽,那我就唱一首吧!”
她不知道去年發(fā)生過什么,但隱隱地感覺到不會是好事,她記得蔣麗上兩天跟她說過林雨萱讀書時歌唱得極好,她覺得她應該好好喝首歌給這些人聽聽,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多的是為了林雨萱!她不能讓那些人小看了林雨萱!
上一世梁若zǐ雖將大把的精力花在了演戲上,不過歌也偶爾在唱,雖然沒錄過幾首歌,可應該如何運氣,如何將一首曲子的意思表達出來,她是很清楚的,她更不可能會因為這么多重要人物看著而怯場!
她緩緩地向舞臺走去,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走上了舞臺,慢慢走向舞臺的中央,她進這個公司已經六年了,沒想到第一次站在這個舞臺上表演節(jié)目竟然是這樣的境況!
臺下的燈光一點點地暗了下去,最后剩下一束光射在了梁若zǐ的身上,偌大的舞臺上只站著她一個人,她醞釀了一下感情,接著清唱了一首《掌聲響起來》,之所以選這首歌是因為這首歌她私底下經常唱,可在公眾場合下從沒唱過,如此別人是不會把此時的她和已故影后梁若zǐ聯系在一起的,另一方面她原先的聲音偏細柔,可林雨萱的聲音偏渾厚,她覺得這首歌比較適合她現在的嗓音。
孤獨站在這舞臺
聽到掌聲響起來
我的心中有無限感慨
多少青春不在
多少情懷已更改
我還擁有你的愛
好像初次的舞臺
聽到第一聲喝彩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經過多少失敗
經過多少等待
告訴自己要忍耐
掌聲響起來 我心更明白
你的愛將與我同在
掌聲響起來 我心更明白
歌聲交匯你我的愛
……
梁若zǐ唱著唱著便投入到了歌曲中去,演藝圈這條路不好走,她跌倒過多少次,失敗過多少次,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此時她唱著這首歌,想著自己曾經走過的那些路,情緒翻涌,音落眼角不知不覺竟流下兩滴淚。
宋澤瀚遠遠地望著臺上的她,不知為何此時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梁若zǐ的身影,明明眼前這個人此時與梁若zǐ已無多少相同之處,唱的那首歌也是梁若zǐ不曾唱過的,可他卻總是要把她和梁若zǐ聯系在一起。那些年,她在臺前演戲,他在遠處看著她,她成功,他替她高興,她失敗,他比她還難過,只是她從來不知道他一直與她同在!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梁若zǐ唱完這首歌,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整個六十八層死一般的沉寂,良久,不知誰拍起了手,接著其他人便也都跟著拍起了手,掌聲漸漸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劇烈……
在掌聲中梁若zǐ從臺上一步步地走了下來,陳莉遠遠地看著她,她忽然發(fā)覺這個小助理的氣場很大,那氣場以小助理為中心,緩緩地向四周擴散下去,完全將她壓了下去,她不由得在心里打了個顫,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冷諷的笑容,她壓根沒想到林雨萱的歌會唱得這么好,原本想讓她出丑,結果卻給了她一次表現的機會!
此時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響了。
“她是宋總的助理?”
“這哪像一個助理,分明是一個歌星!”
“一個從來沒接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都唱得這么好,這讓我們還怎么活啊?!”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們平時都小看了小林!”
“沒伴奏清唱都能唱得這么好,有了伴奏那還了得!”
“這下完了,這些日子算是白努力了,小林一唱把我們完全壓了下去!”
“都怪那該死的陳莉,莫名其妙地讓小林唱歌,否則哪有這事?!”
“……”
梁若zǐ在一片嘈雜聲中向自己的位置緩緩走去,她發(fā)現一道道亮光在自己面前閃過,顯然有人在拍照,這種感覺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從前,繽紛忙碌而又無限閃亮的從前,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好亂,轟轟直響,整個人也跟著變得軟綿綿的,仿佛踩在云中,不知誰遞了張名片給她,對她說道:“小林,我覺得你的聲音很獨特,你很有潛質,下星期到……”
他后面說了些什么,梁若zǐ沒有聽清楚,她只覺得頭暈目眩,接著整個人便倒了下去,拿在手里的名片也隨著拋向了空中,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她整個人處于一種真空狀態(tài),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個人的懷抱,那個人的懷抱很溫暖,她覺得很安全,漸漸地便閉上了眼睛。
梁若z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一直在做夢,夢見了許松那張奸詐的面孔沖著她陰森森地笑著;夢見許亮一個勁地追著她,拿著花求她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夢見好多影迷、歌迷沖到她面前瘋狂地喊著,叫著;還夢見了一張張帶面具的面孔,刺耳的音樂聲,酒杯交錯的聲音;接著便是那場車禍,耀眼的亮光,震天動地的碰撞聲,最后她聽見有人在不停地問她:“你是誰?你是誰?”而她則不停地回答:“梁……若……zǐ,梁……若……zǐ”。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著,最后把自己給喊醒了,一睜開眼,發(fā)現自己躺在病房里,一雙深邃,滿是擔憂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她,見她醒來,他長松了口氣,說道:“你總算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看見她要倒下,他本能地沖了上去,然后抱起她,不顧所有人投來的異樣目光迅速離開了六十八層。
梁若z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竟有一種莫名的激動,接著便覺得有液體在眼眶里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