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太后眉頭一皺:“就說哀家歇下了?!?br/>
那宮人一陣猶疑,剛要轉(zhuǎn)身如實奉告,殿外人影一閃,司徒漠已踏進(jìn)殿來,疾步走到太后面前,清俊的面龐上掛著一絲憂慮和焦急:“請?zhí)蠓胚^阿嫵!”
“宛如呢?”太后打斷了他的話,在椅子上緩緩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完全忽視他臉上的焦慮。
“她身體不適,我讓她在旁邊的偏殿里先歇息一下。”司徒漠說完,忍不住又急急地道:“求太后放過阿嫵,不要傷害她!”他剛似乎聽到她的慘叫聲,那聲音讓他整個心都顫抖了,實在不敢想象太后會怎樣對她……
司徒漠一震,深邃的目光有些哀涼。
他這一生極少求人,更是不會輕易在人前下跪??墒?,只聽“通——”的一聲,在空曠的大殿里,起了長長而孤寂的回響。他竟真的雙膝著地,直直地跪在了那里!
“你,你……你!”宜太后從椅子上猛地站起,面上表情又怒又哀又痛,聲音也變得憂傷而尖利,手指著他,不停地顫抖,端莊的儀態(tài)盡失,紅著眼睛吼道:“你忘記了家破人亡的仇恨嗎?忘記了二百七十一口人命是怎樣地慘死嗎?忘記了……忘記了我曾受過多少的屈辱嗎?!”
她精致美麗的臉上陡然一片蒼涼,仿佛忽然間就老去了許多。半晌又仰起頭,聲音也堅定而狠毒:“不可能!我絕對不讓蘇家的人好過,即使蘇隸死了,他的女兒我就要慢慢地折磨!”
“太后!”司徒漠直直跪在那里,臉色凝重,眼底卻是濃濃的沉痛和悲涼:“阿嫵她是無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無辜!我就不無辜嗎?!”宜太后冷冷地道:“那幾百口活生生的人命,就不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