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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小時后替換“怎么,你好像對你的救命恩人很不滿意??？”他抬了抬眼皮,嘴角帶笑。

    許呦還在生氣，下意識用腳踢他，“你算什么救命恩人？”

    這一腳直接踢到大佬身上,反應(yīng)過來之后......

    兩個人都是短暫的安靜。

    看他一直不說話,她有點兒心虛，忍不住小聲問了句：“很....疼嗎？”

    謝辭繃不住，嘴邊掛著笑輕聲回：“疼?！?br/>
    “真的嗎？”

    “真的啊?！敝x辭不正經(jīng),懶洋洋地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喜歡對同學(xué)使用校園暴力啊?！?br/>
    “那是你活該?！?br/>
    許呦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心里覺得終于吐了口氣,破罐破摔地說：“還不是因為你老欺負我?！?br/>
    她太單純，殊不知欺負這個詞有多曖昧。

    遠處的天際被染成成溫暖的暈黃,空氣里有點屬于夏天的花香。

    謝辭喉結(jié)微微上下滑動，有種心里發(fā)癢的感覺。他低聲，隱晦地說：“你沒見過，真正的‘欺負’是什么吧。”

    說完他‘噯’了一聲，微抬下頜，似笑非笑對許呦道：“你這幅模樣,想勾引我來著？”

    許呦先是一愣，接著后知后覺,順著他的視線猛地低頭。

    她的短袖領(lǐng)口本來就有些寬大,剛剛和他糾纏拉扯之中又滑了一點。

    圓潤白皙的肩膀上,有一根細細的藍色內(nèi)衣帶。

    “你、你這個變態(tài)！”許呦大腦一片空白。

    她又羞又氣,伸手擰了他一下,迅速爬起來捂好衣服倒退幾步。

    謝辭著她跑遠的背影，扯起唇角，嘶了一聲。

    鉆心的甜。

    ---

    第二天是星期四。早上第三節(jié)課下了，教室里反常地氣氛沉悶。

    因為第四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課，也就是班主任的課。

    除了念成績，還要換座位。

    課間已經(jīng)有不少學(xué)生，按捺不住心急，跑去辦公室偷偷看成績。

    許呦前面的鄭曉琳也是其中之一。

    前面位置空著，周圍的人都趴在桌上睡覺。

    就許呦一個人，邊整理筆記，邊啃小蘋果。

    課間十分鐘，一晃而過。上課鈴打響之前，看成績的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跑回來。

    他們仿佛凱旋的英雄，一到教室就有一圈人圍著問。

    “你看到我成績了嗎？”

    “你考了多少名？”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怎么樣，幫我看了沒，我多少分？！”

    .....

    鄭曉琳氣喘吁吁地回到座位，看樣子考地不錯，心情很好。

    她一臉喜色，正準備轉(zhuǎn)頭說些什么，班主任就推開門進來。

    許呦抬頭，把啃到一半的蘋果收起來。

    她小動作推了推身邊的人，小聲說：“別睡了，老師來了?！?br/>
    許慧如走向講臺，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了一遍，手里捏著張成績單。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開口道：“都安靜一下，今天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底下一片鴉雀無聲。

    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這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彼贿呎f著，一邊又看了看單子，“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關(guān)心成績，我這次就著重表揚一下，我們班這次月考進年級100名的有七個?！?br/>
    此話一出，底下一片嘩然。

    年級有接近30個班，重點班都有好幾個，還不包括陽光班和火箭班。

    平行班一般出兩三個學(xué)生進前一百，老師臉上都很有光了。

    沒想到這次平行班里最混的九班，第一次月考就拿了個開門紅。

    班上的學(xué)生漫不經(jīng)心地聽，后面的一群人更是百無聊賴。

    宋一帆無聊地轉(zhuǎn)著筆，和謝辭聊天：“阿辭，下午體育課我們要不翹了吧?！?br/>
    “干什么?！?br/>
    “去打臺球吧，好久沒打了。”

    “不去。”很平淡的聲音。

    宋一帆摟住謝辭的肩，湊近說：“辭哥，怎么開始清心寡欲起來了，別啊?！?br/>
    “滾?！?br/>
    宋一帆自討沒趣，轉(zhuǎn)向隔著一個走廊的徐曉成，“成哥，下午去耍不？”

    徐曉成正在玩手機，沒工夫搭理他，隨口回：“昨晚上和女朋友耍多了，沒精力。”

    “嘿，你這人?！彼我环沧?，正準備損他兩句。

    許慧如目光看過來，大聲呵斥，“宋一帆，你還講話，看看自己考成什么樣了你！”

    宋一帆被點名，瑟縮了一下肩膀，苦著臉耍寶：“老師，您不能因為我考差，連話都不給我說啊?！?br/>
    班上有人被逗笑。

    許慧如瞪著眼睛，“考了年級倒數(shù)，還跟我嬉皮笑臉?！?br/>
    宋一帆摸摸鼻子。

    講臺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你就不能跟坐在你前面的同學(xué)多學(xué)一學(xué)，在同一個地方學(xué)習(xí)，你考最后，人家考年級第一！”

    被點名的許呦，正在寫字的手一停。

    班上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許多人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坐在后排的新同學(xué)。

    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滴個乖乖喲，這個轉(zhuǎn)學(xué)生還是厲害呀，一來就把年級第一霸許星純給超了。

    他們姓許的，是不是天生有學(xué)神光環(huán).....

    要知道，九班之所以有風(fēng)頭。除了富二代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年級第一在這個班上。

    許星純在排行榜上的名次，基本上雷打不動，從初中部升到高中部，一直位居第一。

    不少人還疑惑過他為什么不去火箭班，非要待在九班。

    沒想到這一次，不聲不響就被一個女生給壓了。

    “我現(xiàn)在把這七個人名字念一下，其他人排名等會我要班長貼到后面，自己去看。”

    班上議論聲音漸大，許慧如示意他們安靜。頓了頓繼續(xù)說：

    “許呦，班級第一，年級第一，總分678?！?br/>
    “許星純，班級第二，年級第二，總分677?！?br/>
    “陳春林，班級第三，年級32名，總分645?！?br/>
    “向飛，班級第四，年級67名，總分633?！?br/>
    “...........”

    教室里空調(diào)運作著，吐出絲絲冷風(fēng)。

    許呦有點感冒，低低咳嗽了幾聲，繼續(xù)握著筆繼續(xù)寫作業(yè)。

    她沒什么表情，仿佛考第一的不是自己，或者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得。

    把練習(xí)冊上最后一題算出來，許呦停筆。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在抽屜里找衛(wèi)生紙。

    圓珠筆被震了兩下，從桌上滾到地上。

    許呦扭身，彎腰把筆撿起來。

    抬頭一瞬間，對上謝辭雙眼。

    他口里嚼著口香糖。

    兩人均是一愣。

    講臺上，許慧如說：

    “等會大家把東西收拾好，下午體育課上完了回來換位置?！?br/>
    小酒吧里沒太多客人，類似于清吧的感覺，有桌游，舞池里的小圓臺上，有一兩個人在彈吉他，唱慢歌。

    謝辭靠在沙發(fā)上坐著，剛剛碰了酒，有點上頭。他隨手拿了煙盒。腿架到茶幾上，抽出一支煙，無比嫻熟地咬在唇間。

    火苗舔上香煙，一點點明明滅滅的紅星亮起。

    李杰毅上完廁所回來，順勢在他身邊坐下，“煙癮挺大啊，不跟他們?nèi)ネ?，在這抽悶煙呢兄弟?！?br/>
    “玩什么？”謝辭懶洋洋地，把掌心里的打火機隨手一拋。

    打火機在空中轉(zhuǎn)悠兩圈，沒落回他手里，咕嚕咕嚕滾到沙發(fā)一邊去。

    “你爸....”李杰毅剛問兩個字就止住了，抬眼。陳晶倚在謝辭旁邊落座。

    “你們聊什么呢？”

    她撥開落在胸前的頭發(fā)，傾身在小茶幾上找了一個小金橘。

    “這不剛說兩句您就來了么。”李杰毅開始低頭玩手機，指尖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亂飛。

    陳晶倚仔細剝好橘子的外皮，掰下一瓣果肉，喂到謝辭嘴邊，“喏?！?br/>
    她眼神有點媚，眼尾向上勾著，紅唇鮮艷欲滴。

    謝辭偏頭，打了個哈欠。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陳晶倚笑笑，若無其事地放進自己口中，對著李杰毅搭話：“阿毅，聽別人說你又跟你女朋友分了？”

    “哎喲，姑奶奶，您別老喊我阿姨行不行?！?br/>
    李杰毅有個外號叫阿姨，都是一群狐朋狗友阿毅阿毅地喊，最后故意升調(diào)喊出來的。反正他不喜歡誰喊他阿毅，也不喜歡阿姨這個外號。

    “又分了？”這回謝辭挑眉，抬眼看他。

    李杰毅和新歡在手機上聊地火熱，他隨口回了一句：“什么叫又分了，我換女朋友速度沒你快吧?！?br/>
    他隨口打趣，順帶諷了謝辭一把。

    陳晶倚在旁邊笑，小腿輕輕上抬，蹭了蹭謝辭的腿，小聲問：“你呢？”

    “我什么?！?br/>
    “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

    “沒啊?！?br/>
    酒吧里冷氣很足，陳晶倚貼地緊了些。她吐氣幽蘭，附在謝辭耳邊：“我也沒有?！?br/>
    謝辭腿交疊在一起，看上去挺安靜的。他指尖夾著燃到一半的煙，淡聲說：“那你找啊。”

    “和你分手以后，我就沒喜歡的了。”

    她遲疑著，這話半真半假，帶點挑逗和試探，“怎么辦？”

    可惜當事人并不能理會這其中的小心思。

    謝辭微抬眼，跟她說：“我有喜歡的。”

    李杰毅并沒注意到他們這兒的動靜，他翻了翻手機，找出來一個女生的圖片，遞到謝辭面前。

    “嘿嘿兄弟，看一看，長得怎么樣？”

    照片里的女生很清純，長發(fā)，一張白凈的娃娃臉，帶著黑色的美瞳。

    “什么意思?！边^了兩分鐘，謝辭問。

    李杰毅不懷好意地笑，“這高一的學(xué)妹，我朋友妹妹，我有聯(lián)系方式呢。”

    “然后？”謝辭掃了他一眼。

    李杰毅壞笑一聲，“正主咱沒本事追上.....恩？你懂嗎？”

    旁邊幾個人玩累了，紛紛來這邊休息。

    宋一帆灌了一大口冰的礦泉水，搶過李杰毅手機，嘴里喊著：“偷偷分享美女照片呢？給我看看，給我看看?！?br/>
    他拿到手里，瞇著眼，仔細瞧了一會。

    越看，宋一帆眉頭皺的越緊。

    他轉(zhuǎn)過頭，頓了頓，猶豫地說：“這女的，怎么和我們班那個轉(zhuǎn)學(xué)來的女神學(xué)霸，長這么像.......”

    ---

    許呦從昨天半夜開始發(fā)燒，一直到凌晨三點，吃了點退燒藥才有些好轉(zhuǎn)。

    她躺在床上，沒什么力氣，頭腦昏沉，快到天亮才睡去。

    舍友走的時候弄醒了她。許呦摸出手機給老師發(fā)了個短信，請假半天。

    又渾渾噩噩睡了一會，許呦爬下床，去浴室洗了臉，換好校服。

    臨走前，她瞄了瞄鏡子里的自己。

    巴掌大的臉沾著水，沒有一絲血色。瞳仁烏黑，唇色極淡。

    病怏怏地。

    高二年級辦公室。

    許慧如正在批作業(yè)，旁邊冷不丁站了個人，她視線往旁邊一看。

    許呦用袖子捂著嘴，低低咳嗽兩聲，喊了一句：“老師。”

    “哎喲，你不是病著呢嗎，跑這來干什么?！痹S慧如停筆，把許呦拉到身前。

    “怎么了，要緊嗎？”

    許呦搖頭，對她說：“老師我燒已經(jīng)退了，下午可以上課?！?br/>
    許慧如內(nèi)心稱贊這孩子聽話，簡直乖巧到讓人心疼。她拍拍許呦肩膀，“來辦公室找我有什么事嗎？”

    許呦低著頭，沉默了一會，才小聲說：“老師，我想換個位置?！?br/>
    ---

    星期五是要放假的日子，學(xué)生們心情都很好。

    教室里打打鬧鬧，嬉笑聲不絕于耳。

    鄭曉琳幫許呦搬書，看她靜靜收拾東西，“大神，你真要去我那坐??？”

    許呦點點頭。

    “真是太棒了，以后又能問你問題了?！编崟粤招臐M意足，臉上綻開一朵花似地笑容。

    她坐在二組第一排。

    那是一個沒人想去的地方，一共兩個位置，都在老師眼皮子底下。

    這次月考成績出來后，鄭曉琳發(fā)揮地出奇好，更加激勵了她奮發(fā)學(xué)習(xí)的斗志。于是她主動要求一個人坐第一排。那個位置無疑是班上人最討厭的地方，上課除了聽講啥也不能干，所以鄭曉琳就只能一個人坐了。

    許呦蹲下身子，把抽屜的筆記本一樣樣拿出來。

    她的書已經(jīng)搬到新座位上，在收拾最后一點零碎物品。

    沒多久，頭頂上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干什么？”

    謝辭剛剛打完籃球回來，手里還握著一瓶礦泉水。

    跟在他后面的宋一帆探出頭，有些詫異道：“喲喂，小許同學(xué)你這是要換座位啊？”

    這時候東西都收拾地差不多了。

    許呦把一堆零零散散的小東西抱在懷里，挎上書包。

    她低頭，躲避他們的打量，“不好意思了，我眼睛有點近視，要去前面坐?！?br/>
    理由很敷衍，擺明了不想坐這里而已。

    謝辭半只手插兜，腳橫跨過道上架著，動也不動。面無表情攔住她的去路。

    他雖然靜靜地不說一句話，周遭的空氣卻要凝固住了似的，連宋一帆都不敢再嬉皮笑臉。

    這是他發(fā)火的前兆。

    許呦沉默了一會。

    她從小到大都乖乖地，沒惹過別人生氣。這次公然這樣換位置的行為，讓謝辭或多或少有些難堪。許呦內(nèi)心知道她的行為不對，也有點愧疚。

    可是她也不能繼續(xù)坐在這里和他當同桌。比起和同學(xué)處好關(guān)系更重要的，是學(xué)習(xí)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