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沅下到酒店大廳,四下張望卻沒看到段云初的影子,正要打電話,忽然雙眼被人從后面捂住,后背貼上熟悉的胸膛。
伸手掰扯他修長有力的手掌,“段云初,你有毛病啊?”
頭頂傳來男人的笑聲,段云初松開手,并把她扳轉(zhuǎn)過來,手掌滑向她的纖腰處,神情專注的盯著她如桃花一般的臉。
“真是想死我了,你為什么關(guān)機(jī),又怎么會來到英國?”
葉沅掙開他的手,嗔視了他一眼,“你不是在法國嗎,那一句話是真的?”
段云初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愛你是真的?!?br/>
葉沅瞪了他一眼,推開他,轉(zhuǎn)身就要走,段云初眼疾手快,上前攔住了她,用不小心惹怒對方,又討好的語氣,“走,上樓,我們邊吃邊說?!?br/>
段云初常年行走在外,結(jié)交了不少世界各地的名流,和李查德也算是忘年之交。
李查德這次大手筆的投資,當(dāng)然不能貿(mào)然行事,請不少專業(yè)的人才來做評估計算,段云初是他專門找來的,做高級顧問的,他來英國也沒幾天,還沒來得及告訴葉沅。
葉沅勉強(qiáng)相信他,其實心里也沒有真生氣,但還是板著臉,“這件事結(jié)束后,你還準(zhǔn)備去哪里游蕩,你公司都不用人管嗎?”
段云初殷勤的把飯菜夾到她面前,“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那么發(fā)達(dá),不需要天天待在公司。”神情一沉,“你怎么會和蘇承川一起?”
葉沅一邊往嘴里塞著東西,一邊說,“我和他妹妹是朋友,又是他侄女的家教,這次純粹是幫忙!”
段云初沉默了片刻,突然說了一句,“你知道他侄女和我是什么關(guān)系嗎?”
看葉沅投來疑惑的目光,段云初笑了笑,“是我外甥女!”
“那蘇家大少夫人……”
“我姐姐!”
葉沅吃驚的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老天,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所認(rèn)識的人都是有聯(lián)系的。
段云初嘴角劃過無奈的笑容,很快神情一轉(zhuǎn),拉起她的手,快速沿著樓梯上去。
“帶我去哪里啊?”葉沅加快速度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段云初只是沖她和暖的笑了笑,腳下并沒有停,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婉轉(zhuǎn)悠揚(yáng)的音樂聲,片刻就進(jìn)了富麗堂皇的猶如宮殿的殿堂。
里面觥籌交錯,衣衫鬢影,原來這里是上流社會的舞會。
葉沅剛想說什么,突然頭上一涼,用手摸了摸,好像是酒水,兩人抬頭往上看去,只見蘇承川沿著紅毯鋪就的樓梯,一手端著酒杯,緩步下來。
段云初眉頭微蹙,轉(zhuǎn)瞬就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牽著葉沅的手,迎了上去,葉沅還有些別扭,她不習(xí)慣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的那么親熱,奈何段云初握的太緊,她掙不脫,只得跟了上去。
“蘇先生!”段云初端起侍者托盤上杯子,和蘇承川碰了一下。
蘇承川眼神似有若無的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揚(yáng)了一下嘴角,“何必稱呼的如此陌生?!?br/>
兩人相互寒暄幾句,段云初碰到了熟人,走過去打招呼,留下葉沅和蘇承川。
二人單獨相處,葉沅拘謹(jǐn)?shù)膩辛?,雙手握在一起,目光跟隨著段云初。
蘇承川目光如蛇信一般,一直在葉沅身上,他端著高腳杯,優(yōu)雅的晃了晃,慵懶的喝了一口,看葉沅一襲簡單的藍(lán)色長裙,長發(fā)盤起,更襯出冰肌雪膚,眼波如海,沒有戴任何首飾,卻益發(fā)顯得純潔清新,麗質(zhì)天成。
他舔了舔唇,把杯子遞給旁邊的侍者,她居然還化了淡妝,平時見她都是素面朝天,何時這么特意打扮過,而今算是盛裝,蘇承川自然想到女為悅己者容,他摸著下巴,神情越發(fā)的平淡,卻讓葉沅頭皮發(fā)麻。
聞東看著自家老板神情陰郁,交疊著雙腿隨意的半躺在沙發(fā)里,這是邀請葉小姐跳舞被拒絕了,可拒絕就算了,葉小姐還和段先生正在舞池。
段云初拉著葉沅的手,瀟灑的滑了一個舞步,葉沅盡力配合他的動作,兩人翩翩起舞,舞步流暢,動作優(yōu)美。
這時,人群里響起喝彩以及鼓掌聲,眾人自動閃避開來,獨留兩個人在舞場中央。
段云初趁著旋轉(zhuǎn)的舞步,身體與她貼近,靠在她耳邊,“這邊結(jié)束了,我就回國,該見父母了!”
蘇承川如尊瘟神一樣,目光盯著舞池中的兩個人,眉頭越皺越緊。
他微微側(cè)過臉,聞東會意,忙湊了過去,蘇承川在他低語了幾句,他點點頭,很快就退了出去。
一曲終了,段云初攜葉沅緩步走來,溫柔體貼的把果汁遞給她,還不忘幫她捋了捋頭發(fā)。
兩人剛坐定,蘇承川神色淡淡,“云初這里太吵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坐?!?br/>
他的目光很輕,很平常,可葉沅不知為什么,總有一種心虛,不適的感覺,她出于本能的,又向段云初身邊靠了靠。
惹得蘇承川內(nèi)心深處醋意翻滾,他面上不動聲色,看上去彬彬有禮,“云初,葉沅作為華旭員工,這次是因公事,陪我出差的?!?br/>
以段云初的智商當(dāng)然聽得出來,就是現(xiàn)在竟審會還沒有結(jié)束,她不適合與任何公司的人這么親密,當(dāng)然包括osstto財團(tuán)。
他笑了笑,不是因為怕蘇承川,而是不想給葉沅添麻煩,隨松開了手,“好,我們別處坐坐。”
三人到了二樓的酒吧,酒吧的侍者多會察言觀色,一看這兩個男人就不是普通人,推薦了酒店最貴的羅曼尼紅酒。
兩個男人點頭表示可以來一瓶,蘇承川主動給段云初倒了一杯,隨意的說,“我們大概有幾年沒見了?”
段云初端起抿了一口,輕笑,“兩三年了吧?!?br/>
“回國時,別忘了去看看悅悅!”蘇承川態(tài)度說不出來的溫和。
“那是自然!”段云初輕輕晃動手里的杯子,手掌覆蓋葉沅放在桌子上的手,對蘇承川說,“葉沅,我女朋友,在華旭兼職,蘇總還要多多照顧!”
“應(yīng)該的。”蘇承川語氣淡淡。
只是這句話說的,看似得體,卻無端的讓葉沅脊梁骨發(fā)寒。
下意識的抬頭,偷瞄了他一眼,看他嘴角含笑,卻溶解不了微瞇眼中的冷意,隱隱有一種感覺,他要找自己麻煩。
剛想示意段云初一起告辭,他手機(jī)傳來急切的鈴聲,不知道對方說什么,段云初眉頭聚攏了一下,“行吧!”
他有些抱歉的看著葉沅,“李查德先生打來的,說找我有事,我先送你回去!”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如今公務(wù)還沒結(jié)束,我們坐一起喝酒,傳到李查德的耳朵,懷疑你放水,對雙方都不利?!?br/>
蘇承川滴水不漏的說詞,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段云初有片刻的遲疑,視線看過來,葉沅也非常體貼,“你趕緊回去吧,我不用送的?!?br/>
上樓就是客房,段云初是知道的,他傾下身子,在她額頭輕啄了一口,輕聲細(xì)語的囑咐幾句,對蘇承川略略頷首,方才走向了樓梯。
段云初一離開,四周的氣氛頓時冷凝,葉沅如坐針氈,用余光瞥了一眼蘇承川,他的寒星冷眸,像出鞘的利刃,看得葉沅無法遁形。
她略略站起,“蘇總,我和段云初只交談了一些私事,沒有一句關(guān)于公事的?!?br/>
蘇承川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長腿,冷笑一聲,她聰明過頭了吧,居然認(rèn)為自己懷疑她泄露公司機(jī)密,真是要把他氣死。
蘇承川扯了一下嘴角,猛然站起靠近,葉沅后退半步,猛地又坐了回去。
本以為他要做什么,蘇承川卻出乎意料的,一腳把椅子踢開,雙手插著口袋,拽的二五八萬是的轉(zhuǎn)身離開。
葉沅輕輕拍了拍胸口,這個陰晴不定的蘇老二,和段云初也算是親戚,看在段云初的面上也該對自己禮貌一點,整日陰陽怪氣的,不知道抽哪門子風(fēng)。
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她正準(zhǔn)備回房休息,酒吧的侍者禮貌的上前,用地道的英文說,“這位小姐,麻煩您把賬結(jié)一下?!?br/>
葉沅捂住嘴輕咳了一聲,這瓶酒她知道價格,差不多兩萬美元,那就是人民幣十萬,她并不是沒錢付,當(dāng)然她是跟老板出差,也沒帶那么多錢,可就算帶了為什么她要付。
葉沅友好的笑笑說,“就掛到2088號房蘇先生的賬上?!蹦鞘翘K承川的房間號。
本以為這樣可以了,可侍者搖了搖頭,還是帶著職業(yè)的笑容,“剛剛你們一桌三人,兩位先生都走了,之前沒有特別交代,當(dāng)然要小姐你結(jié)賬了,要想掛賬,必須要當(dāng)事人簽字才行?!?br/>
這個好辦,葉沅掏出手機(jī),撥打了蘇承川的號碼,打通了,沒有人接聽,又打了幾次還是一樣。
她略帶歉意的看著年輕的侍者,“我住2086,把單給我,你等我一會兒?!?br/>
侍者看她儀容得體,來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又看了她的房卡,隨點點頭。
葉沅把那瓶昂貴的酒帶著回到房間,一連打幾次蘇承川的電話都沒有人接,最后去敲他的門,沒人應(yīng),可門隨著她的力道,慢慢開了,原來是虛掩的,里面漆黑一片。
“蘇先生?!焙傲艘宦暎瑹o人回應(yīng),她好奇的推門進(jìn)去,黑暗中卻猛然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輪廓。
葉沅心里乍然升起恐懼,來不及轉(zhuǎn)身,一沉重的力道把她扯入沙發(fā)里,并一把摟住了她纖細(xì)的腰。
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鐵鉗般的手臂圈住,耳邊吹氣的肢體語言尤其令她覺得曖昧:“你不是找我嗎?”
蘇承川把頭靠在她的頸窩,葉沅羞憤的意識到,他居然在輕嗅她身上的氣味,極力按捺下心里逐漸升起的發(fā)毛的詭異感,“我,你要做什么?”
“做,愛……做的事!”他故意拖長了聲調(diào)。
葉沅憤怒的紅了臉,欲哭無淚,僵直著身子,上方的那雙黑眸在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并頃刻把她壓入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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