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理解秦鈺的為難，“哥哥，如果你看不明白的可以帶回來給我看下。”

    秦鈺聞言感激的頷首，“好。以后家里也要靠你。”

    秦婉雖然溫婉如水，可父母在世時，也常替父母抄寫賬本，對賬目略知一二。

    話說完，秦鈺猶豫了，畢竟家里就剩下兩個女孩，尤其是知道父母是被人暗害之后，他怎么都不敢放心。想了半天，“我還是不去麗通書院了，就在私塾一樣，三叔叔不也是私塾出來的。”

    “不行。哥哥，你背的是父母的期望和我們的前途，你不能輕言放棄！”沉歡不得不說話了。

    有過前生的經(jīng)歷她很清楚，秦鈺沒有秦松濤那么功利，因而讀書的目標不是很明確，也就沒有秦松濤那么用功。私塾他也讀過，可是私塾先生都是普通人，自然也教不出高水平的學生。麗通書院之所以能保證第一名的人能讓誥陽書院錄用，說明它也有一定實力。書院比的是學生的素質(zhì)和師質(zhì)。只要能經(jīng)受考驗，奪得麗通書院全科第一，起碼說明這個人是很有學習自制力和有潛質(zhì)，何況官場和官府書院都是有聯(lián)系的，大部分書院掌院都是官吏出身，所以，進了官府書院也等于有了官府的關(guān)系。

    環(huán)境造就人，這是沉歡前世十幾年掙扎和周旋于各大家族中得出的經(jīng)驗。

    哥哥必須有與秦松濤一較高下的能力，這是沉歡必須做到的。

    “歡兒說得對。哥哥放心，家里還有我，我定不會讓歡兒受欺負的！”秦婉一改往日的柔婉，話說得斬釘截鐵。

    秦鈺看著一對妹妹，眼眶紅了，堅定的頷首，“好，哥哥一定一年內(nèi)進誥陽書院！”

    沉歡聞言，忍不住噗嗤笑了，“書是要一本一本讀的，曹大人說的可是麗通書院的全科第一。三年你能學完《孝經(jīng)》、《論語》、《尚書》、《公羊傳》、《轂梁傳》、《易經(jīng)》、《詩經(jīng)》、《周禮》、《儀禮》、《禮記》、《左傳》并拿到科科第一就不錯了。還要初步習策，否則，到了誥陽書院，你憑什么讀《國語》、《說文》、《字林》、《三蒼》和《爾雅》？”

    沉歡說完話就覺得自己又忍不住多嘴了，因為秦鈺和秦婉正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

    “呃……我看父親的書房里有這些書?！背翚g打著哈哈。

    沉歡的記憶力一向好，秦鈺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的恩了一聲，既然是一心考功名的父親要讀的，那一定是沒錯的。

    其實，父母雙亡后的十多年，沉歡做過很多事情，最開始在商戶人家做女師，但因為容貌問題，總是避不開一些人不懷好意的垂涎，無奈之下，割傷了自己的臉毀了容。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誰知道又因容丑，比較出得起錢的大戶人家又不愿意請她了。導致她后來到處找事情做，努力賺錢養(yǎng)活自己，甚至假扮男裝做過很多低等的事情，包括在義莊做背尸人。

    最開始在盛京的商戶人家做女師時，順便幫助整理書房，那家少爺為了進官制學堂，抱了一大堆這些書來埋頭苦讀。她有時間就翻來看下。她最喜歡的就是《尚書》和《易經(jīng)》。前者是帝王將相的命令文書，可以學習公文撰寫把握的度和權(quán)謀的智慧。后者是思想的深度，讓她現(xiàn)在考慮問題比較全面、深刻。

    秦婉莞爾，摸了摸沉歡的腦袋，“你這個小腦袋怎么裝得了那么多東西？人小鬼大?！?br/>
    沉歡打著哈哈，摸了摸肚子，“肚子餓了?！?br/>
    秦婉笑著嘆了口氣，其實她還是小孩子，“云裳你帶著云雀去公中領(lǐng)食吧?！痹粕褢瑤е迫溉チ?。

    “秦鈺哥哥?！遍T外吳飛揚的聲音。

    沉歡立刻跳起來，“困了，我去睡一會?！闭f完，穿過珠簾門直接跑到臥室去了。

    秦鈺和秦婉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不知飛揚哪里得罪歡兒了，怎么見到他就像兔子一樣跑得飛快。”秦鈺搔了搔頭。

    “我倒覺得是歡兒心氣高了?！鼻赝裢魄剽?，“哥哥去陪飛揚吧，免得飛揚進來非要見歡兒，再讓歡兒弄得飛揚下不來臺?！?br/>
    秦鈺嘆了口氣，出去迎了飛揚。

    吳飛揚伸著腦袋朝秦鈺背后看。

    “別看了，我們?nèi)デ霸夯◤d里吧，我讓小安把飯帶到那邊去，一起吃?！鼻剽暸牧伺乃募绨?。

    吳飛揚失望的望秦鈺，“歡兒妹妹情緒還沒好些？”

    “父母最疼她的，她自然是傷心的?！?br/>
    “住在這里還矯情個什么勁?！闭f話的是秦楓，他剛從私塾下學。

    秦鈺瞪他一眼，沒吭聲。

    吳飛揚皺了皺眉，“怎么讓你們住這里？比我的客房還小?！?br/>
    “行了，你別操心了，我們?nèi)チ牧?，兩年多沒見了?！鼻剽晸е鴧秋w揚的肩膀趕緊將他拖走，省得惹沉歡不開心。

    等哥哥一走，沉歡爬起來，云裳也領(lǐng)了飯回來，因為喪期，府里安排的都是素食，卻是精致的六菜一湯，是根據(jù)主子的份利給的。

    秦婉吃完正漱口，沉歡已經(jīng)抹干凈嘴巴，跳下椅子，“姐姐，我出去走走?！?br/>
    “剛才還說困了，這會兒又到處亂跑。”秦婉話還沒說完，沉歡已經(jīng)一溜煙出了門，秦婉急得跺腳，“新月趕緊跟著?！?br/>
    “還是奴婢去吧，奴婢熟悉府里?！痹粕衙釉?。

    “快去，別讓她摔著?！鼻赝駬u頭，嘟囔著，“真是個兔子?！?br/>
    丹霞院里乒乓亂響。

    呂氏氣得臉色鐵青，趴在桌子上喘氣，花溪正指揮丫鬟婆子們收拾狼藉的地面。

    大廚房管事娘子朱通家的端著食盒站在門外，伸個腦袋進來低聲叫著花溪。

    朱通的母親朱嬤嬤是呂氏的奶媽，為了呂氏能進秦府，這位奶媽出了不少力，所以呂氏為了感謝將她的兒子、媳婦都調(diào)進府里任職。朱通在外面幫老爺打理秦府的生意，他的女人金氏做了大廚房的管事娘子，都是肥差。

    花溪見了，快步走來，低聲道，“夫人正氣頭上呢。娘子就別來討嫌了。”

    朱通家的猶豫一下，“我特意燉了雪燕，上火好幾個時辰呢，浪費了可惜了?！苯又鴫旱吐曇粽f，“我給姑娘也燉了一碗，放在姑娘屋里了?！?br/>
    花溪嘆了口氣，沉吟片刻，“你不要提香杏的事情，這會兒不要給夫人添堵。”

    朱通家的忙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