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之中,兩人一前一后,就這樣站著。趙廣壓低了身姿,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zhǔn)備。目標(biāo)可能在前面,也可能在后面。
諸葛亮靜靜的站著,卻是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后,他才開口説道:“那人應(yīng)該走了,我去周圍看看,不會有事的?!闭h著他的身影就直接消失不見。
趙廣依舊保持著姿勢,很久之后,才一屁股坐到地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顯然前面的果子是諸葛亮動的手,對方并沒有下毒手,所以他并沒有受什么傷。
“看來是躲不掉了啊?!?br/>
雖然早就想到自己遲早會被卷進這紛爭之中,卻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趙廣躺倒在草地上,看著夜空,又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
“親愛的,你還好嗎?”
……
諸葛亮離開之后,自然沒有真的去巡查,而是直接回了道觀。到了后院,便看見了那個練武的小小身影。
柳萱一個人在院子里,揮舞著手里的木槍,眼中堅定無比。她的天資并不差,甚至可以説是天資聰慧。只是長久以來都不曾認真習(xí)武,應(yīng)該是幾乎就沒學(xué)過,所以到現(xiàn)在幾乎就等同于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她的師父是北≤,..地槍王,并不在青山觀中,所以也沒有人督促她。童淵以及其他弟子們覺得她是女兒身,也沒必要打打殺殺的。
“你叫柳萱?”諸葛亮朝著柳萱走了過去,“這么晚了,還不休息嗎?”
正在練武的柳萱被嚇了一跳,險些摔倒??辞鍋砣耸侵T葛亮,急忙行禮。
“萱兒見過丞相大人!”
諸葛亮面帶微笑,輕輕扶起柳萱,顯得很隨和,“聽説你和趙廣是從小玩到大的?”
……
太陽漸漸從東邊升起,黎明的曙光率先落在山頭,落在趙廣的身上。他在樹下靜坐著,一坐便是一夜。
調(diào)息了一夜,胸口受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他慢慢睜開眼睛,并沒有顯得很疲憊,只是有些茫然。
這一晚上,他都在想自己以后應(yīng)該怎么辦。寬泛來説,他有兩條路可以選,要么永遠做趙廣,要么想辦法做劉禪。
想來想去,這兩條路其實他都不喜歡。他不想征戰(zhàn)沙場,因為他怕死;也不想君臨朝堂,因為現(xiàn)在看來那會很煩。
他最想的,自然回到現(xiàn)代。不管在這里待多久,他都覺得自己是屬于現(xiàn)代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br/>
無奈之下,他只能這樣勸解自己,起身朝著山下而去。
清晨的空氣十分清新,這diǎn在現(xiàn)代大城市是很難得的,所以趙廣一直不會浪費早晨的時間睡懶覺。
到了后院,此時還沒有人,他便開始自己練武。雖然腦海中的那個問題還沒有解決,練武卻是不可能荒廢。
太陽越升越高,漸漸的道觀之中的人都已經(jīng)起床,開始各自做各自的事。這個院子并沒有人打擾。其他弟子練武都會選擇別的地方,彼此之間互不打擾,除非想要切磋。
趙廣身上被汗水打濕,夏天還沒到,天氣卻是已經(jīng)開始有些熱了。他將木槍放到一邊,便坐在地上開始休息,這個時候便看見趙云朝他走來。
“父親,你的身體沒事吧?”他抬頭看著,顯得很隨意,卻又十分在意。
“你太小看為父了。”趙云微微一笑,走到趙廣身邊坐下。兩父子并排坐在一起,反而像是兩個老友。
“昨晚丞相大人找你了?”
“嗯?!?br/>
“説了些什么?”
趙廣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有些吃驚,卻是一五一十的説了出來。畢竟對于他來説,趙云是不會害他的。
趙云默默聽著,眉頭越皺越深,最后更是忍不住喝道:“你説丞相大人暗算你?!”
好在院子里沒有別人,不然一定會引起一陣騷亂。
“父親不相信廣兒?”趙廣有些不悅的反問。
“自然是相信,只是你會不會弄錯了?”趙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這次便壓低了聲音。
“廣兒也很疑惑,為什么丞相大人會隨父親一起回來?”
“這……”趙云這下被問住了。
他是一個武將,并不是謀臣,自然不知道諸葛亮是何用意,只是隱隱約約能猜到和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有關(guān)。
只是那件事,不能告訴趙廣。
“丞相大人一心匡復(fù)漢室,不會加害于你?!壁w云這樣説道,卻是沒發(fā)現(xiàn)這兩句話沒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
趙廣只能搖搖頭,他知道趙云一心忠于漢室,甚至有些愚忠,所以便不知道説什么好。
趙云見對方的樣子,不得不轉(zhuǎn)移的話題,訕笑道:“耍套槍讓為父看看,你現(xiàn)在實力怎么樣了。”
“是……”趙廣拖著聲音,站了起來,顯得并不開心。
“認真diǎn!臭小子!”趙云見狀,對著趙廣屁股拍了一巴掌。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像一個老父親教訓(xùn)調(diào)皮的孩子一樣。
被這一拍,趙廣也笑了起來,“知道啦,知道啦?!?br/>
他撿起地上的木槍,便開始耍起了百鳥朝鳳槍。自從他入門以后,感覺手中的槍已經(jīng)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更加的得心應(yīng)手。
只是腦海中的影響一直存在,讓他難以進步。當(dāng)然,并不是説他不能發(fā)揮自己的現(xiàn)有水準(zhǔn)。
“丞相到底是要干嘛?”
趙云看著趙廣耍槍,卻是在想著別的事。那件事已經(jīng)過了十二年,原本他以為不會再有變數(shù)。
只要三人不説,沒有人會知道當(dāng)初的那件事,自然就不會有變數(shù)。他相信諸葛亮并沒有懷疑過三人中會有人説出去。
然而現(xiàn)在諸葛亮的做法,卻讓他摸不著頭腦。顯然他不認為諸葛亮?xí)雍w廣,不然趙廣已經(jīng)死了。
但是為什么要偷襲趙廣呢?趙廣沒有説出腦海中的秘密,所以他注定是想不通的。
作為dǐng尖的武將,趙云雖然在想別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趙廣身上,尋找著其中的不足。過了一會兒,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廣兒!你槍術(shù)終于入門了?!”
趙廣聞言停下動作,傻笑道:“父親果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