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姿擁抱在一起身子逐步消失,看到腳消失時我感到明姿激動的渾身發(fā)抖,她使勁的抱著我,親吻我,差點將我臉上的血吻沒了,在腦袋消失的那一刻,我看到明姿淚流滿面。
她不是一個長老,她是一個柔弱無助的女人,我要保護好這個女人。
疼痛,呼吸困難,在黑暗中穿行,腦袋劇痛,再次見到光線。
我和明姿站在一個石柱前,石柱上寫著:放逐之海。
我身上的傷什么的全沒了,我好好的,明姿也安然無恙。
我狂喜,張開口準備大喊一聲老子回來了,可一張口卻被明姿柔柔的小手堵住了。
“噓噓,不要說話,五菱圣石若發(fā)現(xiàn)你,還會把你變回去的,還有,不能讓巫山中其他人發(fā)現(xiàn)你,發(fā)現(xiàn)了你就活不了了,你先別動啊!”明姿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我心下一凜,若是再變回去...就算立刻死在此地我也不回去,那些奇怪的世界太瘋狂太血腥了。
明姿輕手輕腳的放開了我,慢慢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五菱圣石,又喃喃自語了幾句,我感到大殿里的光線發(fā)生了變化,不再是土黃色,而是亮白色了。
明姿做完這些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向大殿門口跑去,她輕聲道:“大殿的禁制半個時辰后才會運行,你敢緊跟我走,千萬不要發(fā)出聲音啊,被發(fā)現(xiàn)你和我都會有很大的麻煩了!”
我使勁的點點頭,再也不敢在巫山放肆了,再也不來這里了,這里不是風景秀美的人間福地,而是披著海市蜃樓外衣的人間煉獄。
明姿領(lǐng)著我出到大殿外面,天色暗黑,此時正是破曉之初,過了這一刻,天馬上就亮了。
我隨著明姿左穿右穿,走了很久,約有一個時辰,東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魚肚白了,終于,我們在一堵墻下停住了,我看出來了,過了這堵墻,外面就是巫山之外的世界了。
“老子回來啦!”心里狂吼道,我的心,早已翻過了這堵墻,投入到了琥珀城中的千軍萬馬中。
我一拉明姿想一起翻墻而過,再一起回琥珀城,但明姿卻一動不動。
我道:“明姿,怎么了,我們快出去,再也不來這里了!”
明姿怔怔的看著我,突然神色黯然,道:“去哪里?”
我得意的道:“去琥珀城,我在那里還是個低階將軍呢,嘿嘿!”
明姿道:“還是要去打打殺殺嗎?”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明姿這是話里有話,她是不想去琥珀城?
我道:“我是琥珀城軍官,當然要去大軍中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安置好你的!”
明姿搖搖頭堅決的道:“我不想去打打殺殺,這些日子里的經(jīng)歷我受夠了,你若是從此不去軍中,帶我...帶我回家成婚,從此侍奉父母安靜生活,我便隨你去,其他地方,我一概不去!”
我急道:“我是軍人,不能不去軍中的,不回大營不但我會被砍頭,我父母哥哥也會受牽連的!”
明姿突然目光灼灼的道:“你可以帶著父母來到我們鈞山生活,我們找一處沒有戰(zhàn)爭殺戮,沒有任何干擾,山明水秀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我脫口而出道:“不行不行,父母還指望我戰(zhàn)場立功光耀門楣,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才升為百夫長...還有,我父母是不同意來鈞山生活的,這里不適合平原人生活的...!”
明姿凄然一笑道:“那你想過沒有,我若跟了你,會適應(yīng)平原人的生活么,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只想我的男人遠離戰(zhàn)爭和殺戮,能和我長相廝守,我想要一份安全感...這個要求不高吧!”
“......!”我啞口無言,這些,我還真沒想過。
明姿突然淚水漣漣抽泣道:“你有想過以后怎么安置我么,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么,我可以現(xiàn)在就把自己給了你,可以跟你走,但你能給我安定的生活么,我們兩經(jīng)歷的殺戮太刻骨銘心了,我只想嫁給你后能夠安定的生活,僅此而已...!”
我腦門上汗都滲出來了,她說的這些其實我可以做到,我也厭倦了殺戮,甚至我都可以說通父母來這里生活......但是我的心里卻有一個另外的聲音在喊:余澤,你好不容易做了青牛營的百夫長怎么能隨便放棄呢,你現(xiàn)在武功精進可以再到沙場立功,到時候做千夫長萬夫長大將軍...。
我看著柔弱的明姿,心里一顫,她憔悴了好多,她的夢也很簡單,但我就是沒法一下子答應(yīng)她,要我從此歸隱山林侍奉父母,我真有點不甘心。
我試著說服她道:“明姿,我會好好對你的,只要我立了軍功,我們就回家,好不好,到時候你說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明姿停住了抽泣,眼睛里閃著我看不懂卻又很嚇人的光,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你這么說我很開心,我都想不管不顧的和你下山去琥珀城,可是,可是那個蘇瓷你怎么辦!”
我的表情僵在臉上,心里一沉,我和蘇瓷的恩恩怨怨可不少,不論是在輪回世界還是放逐之海中,我都會時時想起她,這事明姿怎么知道,她應(yīng)該不知道什么吧,她是在詐我?
我道:“我們僅僅是假夫妻而已......!”
明姿突然臉色一變道:“你說過要對我好,這個好,還包括對我的坦誠,你竟然現(xiàn)在就騙我,那以后我怎么指望你呢,你這個騙子...嗚嗚嗚!”
我冷汗淋淋手足無措,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狡辯道:“我們...真的沒什么??!”
明姿突然擦掉眼淚直視著我,我覺得她快看到我的內(nèi)心了,她道:“你們在那個房間里的一切,我都看到了,還好你沒有欺騙她和她歡好,要不然...我在大殿里就殺了你了,更不用說在放逐之海把心交給你...!”
我聽得差點崩潰了,媽的,這娘們竟然偷窺!還差點殺了老子!
一個女人家偷窺別人親熱,這行徑......!
明姿看我臉色大變,得意洋洋的道:“所以你少欺騙我,你們倆的關(guān)系一定到了現(xiàn)在我們兩的程度了,現(xiàn)在我告訴你,等你把和她的關(guān)系處理好,再來找我,哼!”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我想對她說些什么,口開張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她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我的心就像被什么猛的揪住了般疼痛不已,眼眶也一軟一軟的,她這是在我心里扎根了啊,她一走開,我的心就被撕裂帶走了一半,好痛好痛。
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太陽探出了半個頭,暖洋洋的,我一轉(zhuǎn)身,心情立刻好了起來,老子大難不死,終于又殺回來了,哈哈哈。
我翻墻而出,找了一條小路順路而行,從天剛亮走到快天黑了,看到一塊熟悉的石頭,我有大夢一場的感覺,我記起了蘇瓷好聽的聲音和讀這首詩的樣子,蘇瓷,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你可在想我么?
我又看了一遍:“巫山高不極,沓沓狀奇新。暗谷疑風雨,幽巖若鬼神。月明三峽曙,潮滿二江春。為問陽臺夕,應(yīng)知入夢人?!?br/>
順著這條路,我就可以回到琥珀城了,我心里無限激動,快步向前跑去,真是恍如隔世,有再世為人之感啊。
這一跑就是三天三夜,除了夜里偶爾睡覺外,我一直沒停步,離巫山越來越遠,我的心情越來越放松,對明姿也越來越想念,好幾次我都停住了腳步想回頭,去跟明姿要和你說老子歸隱山林,可是我一次次忍住了,我最起碼,要把軍中之事做完,卸任,退伍,對父母哥哥都沒有什么影響了,然后再毫無牽掛的回來找明姿。
走著走著天又黑了,我看到了那座有核桃臉的破廟,先去借宿一宿,不知道這個老家伙在不在,一想到這個老家伙膽小如鼠的樣子,我玩心大起,我輕手輕腳的走到他的那間小屋,想好好嚇他一下。
小屋亮著燈,我從不夠緊密的門縫里望去,核桃臉床上放著一堆包袱,窗前生著一堆火,他從那里面拿出來了些紙呀書呀之類扔進火里,然后從那里面掏出了些金子和錢幣,還有一些符箓,他把符箓看了幾眼也丟進了火里,然后把幾件衣服也丟進了火里,其中一件衣服黑黑的,很像黑舍衣,然后他又拿出兩塊金牌細細看起來,他的樣子鬼鬼祟祟,像極了一只老鼠,我看著那兩塊金牌有些眼熟,很像是大山師伯嚇走龍衡的那兩塊。
我準備嚇嚇這個核桃臉,我猛的推開門大喝一聲:“呔,殺人越貨的核桃臉你可知罪!”
“啊...?。∥抑镂抑?,你不要殺我我什么都說,我什么都給你,嗚嗚嗚!”核桃臉說著像一灘稀泥般的從床上顫抖著流下來,眼淚鼻涕齊流看也不看前面是誰,慌慌張張的就向我磕頭不已,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更多的是好笑,他怎么看都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我道:“巫山明姿長老說你殺人偷東西,讓我把你抓回去喂大鳥北漠!”
“啊,我冤枉啊,我只殺過外面的人偷過外面的東西,從來沒有在巫山做過啊...咦,巫山之人從來不叫我核桃臉的?”說著他抬起頭來,兩只眼珠子咕嚕咕嚕快速轉(zhuǎn)動。
我快笑得忍不住了,道:“你個做賊心虛的核桃臉,有沒有認出我來!”
核桃臉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仔仔細細的看了我一會兒,立刻又嚎啕大哭起來:“大爺啊,你可嚇死我了,這里夜深人靜的你差點把我嚇死啊,我都一把年紀了受不住驚嚇啊,嗚嗚嗚!”
我差點笑得肚子疼,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道:“快起來了,你一把年級了眼淚比嬰孩還要多,你一天要喝多少水才能生出那么多眼淚來,哈哈哈!”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