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卑滋烀α艘惶?,尹稚曦累的腰酸背痛,不一會就直接睡著了。沈辭洲看著尹稚曦疲倦的容顏一臉柔情,他的手輕輕別開她臉上的碎發(fā),專注的樣子仿佛是在注視一件珍貴的寶貝。
十五歲的時候他就希望一直陪著她身邊,二十六歲了才終于如愿。只是,這一切,如果基于尹稚曦不那么辛苦就好了。
次日天還未亮,尹稚曦便早早的起床去協(xié)助團隊的工作。昨天本來安置完韓汮野,她就應(yīng)該再投身工作的??烧l知沈辭洲突然出現(xiàn),她便鬼使神差地竟然打破了自己多年的從業(yè)底線。
但內(nèi)疚還是愧疚不已,以至于天蒙蒙亮她就醒了,也沒舍得吵醒沈辭洲,躡手躡腳地收拾完便趕去投身工作。
沈辭洲在尹稚曦離開后才睜開眼,火速起床開始收拾。他睡覺很輕,但是考慮到尹稚曦這樣躡手躡腳是為了不吵醒自己,便裝模作樣地陪她演起了這場戲。
他也可以默默無聞陪在她身邊不打擾她工作,不讓她有任何的后顧之憂。就這樣,沈辭洲偷偷跟在尹稚曦身后,將她一路護送去了目的地。
這樣的局面一連持續(xù)了好幾天,直到尹稚曦完成支援任務(wù)時,才被打破。
以往尹稚曦忙完下班,沈辭洲都會過來接她??山裉觳恢趺吹?,都沒看到沈辭洲。她立刻給沈辭洲打電話,可發(fā)現(xiàn)無人接聽。尹稚曦有些心慌,便立馬叫車趕去了酒店。
“阿辭!”尹稚曦火急火燎地進門就看到沈辭洲臉頰潮紅,非常虛弱地躺在床上。她有些手忙腳亂,明明一看癥狀就是在發(fā)燒,可她卻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原來至親至愛的人生病,作為醫(yī)生的她也會束手無策、手忙腳亂。
“怎么會突然發(fā)燒呢?”尹稚曦摸了摸沈辭洲的額頭,焦急地開始自言自語,“怎么辦?哦,對,先物理降溫。”尹稚曦強迫自己冷靜。她連忙幫沈辭洲蓋好被子,去衛(wèi)生間找來濕毛巾幫他一遍遍物理降溫。
“真是個大笨蛋哦!怎么會把自己弄的生?。俊币申貙ι蜣o洲肉眼可見的心疼。這個時候尹稚曦才想起來自己的行李箱里有退燒藥,趕忙后知后覺去倒水拿藥。
沈辭洲迷迷糊糊被叫起來吃了藥后,又昏昏沉沉睡過去。尹稚曦看沈辭洲的狀態(tài)很差,害怕他因為發(fā)燒脫水,又出去買了點粥和清淡的飯。
這些天,尹稚曦其實一直都知道,沈辭洲在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陪她打贏這場仗。她明白,他為了不讓自己分心,就每天在遠處偷偷陪著她上下班和工作。尹稚曦趴在床邊,將手埋在沈辭洲的手里,有些悲傷。這段時間忙完,她得好好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工作模式,多騰出點時間陪沈辭洲。
直到天蒙蒙黑,沈辭洲才悠悠轉(zhuǎn)醒。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自己剛認識尹稚曦那會兒。夢里他們還沒有在一起,尹稚曦在他的手上剛寫下聯(lián)系方式,筆墨浸著少女的清香。沈辭洲的心跳的很快,他用余光偷看少女的一顰一笑,整個人都像如沐春風一樣。
沈辭洲還沒能從那個夢抽離出來,尹稚曦便聽到點響動立馬驚醒過來。
“阿辭!你終于醒了。餓不餓,我買了吃的?!币申亓ⅠR起身想要幫沈辭洲拿飯,卻不料被他一把拽住。
“怎么了?”見沈辭洲怔怔望著她不說話,尹稚曦還以為他哪里不舒服,立馬摸向他的額頭,“該不會又燒起來了?”
“明明退燒了?。 币申剡€以為自己出現(xiàn)錯覺了,轉(zhuǎn)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我睡了多久了?”
“快一天吧。先別說話了,我給你盛粥??赡苡悬c涼,你看看能不能喝。不能的話,我再出去重新買一份?!?br/>
“嗯?!鄙蜣o洲看向尹稚曦的眼神,有心疼有感動,“坐著歇會吧,你是不是也沒吃?”
“我?”尹稚曦拆飯盒的手頓時愣住,轉(zhuǎn)而有回神,“和你一起吃。我買了好多吃的?!?br/>
“嗯嗯?!?br/>
兩個人邊吃飯邊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我知道這段日子你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著我?!币申夭恢罏槭裁?,突然有些感傷,“從我來落嶼島支援那天,你就跟著來了吧。我救韓汮野的時候,我孤軍奮戰(zhàn)的時候,我走夜路的時候,你都一直在我身后?!?br/>
“你怎么知道的?”沈辭洲有些驚訝,他從來沒有和尹稚曦抱怨甚至提過這些事。
“以前我從家出發(fā)上班你都會早起做飯送我,如今你千里迢迢過來落嶼島,即便我有心想瞞著你悄悄去工作,肯定是騙不過你的。但是連著幾天我早起你都沒有反應(yīng),要么是你不愛我不在意我了,要么就是你裝的?!币申匦α诵?,“我那么了解你,肯定知道你想什么了?!?br/>
“小妮子變聰明了?!鄙蜣o洲摸了摸尹稚曦的頭。其實這樣的事他以前也干過,不過當時的尹稚曦特別遲鈍。
“那我中學的時候每天跟著你,你知道嗎?”
“你中學跟過我?”尹稚曦有些驚訝,這件事她可是從來都不知道。
“不然呢?”
“你快講講?!币申胤路鸢l(fā)現(xiàn)什么新奇的事纏著沈辭洲一直問。
“噓……我頭有點痛?!鄙蜣o洲打算搪塞過去,“寶貝乖哦!別老想著打聽我的秘密?!?br/>
尹稚曦知道沈辭洲害羞,也就沒有接著刨根問底,“那你想說的時候再說給我聽。”
“嗯。你這邊事情是不是已經(jīng)差不多結(jié)束了?”
“嗯嗯。我們組的已經(jīng)都回去了。我請了假,打算等你好些了再走。”
“特意跑來關(guān)心你,結(jié)果成了病號拖累你?!鄙蜣o洲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尹稚曦的頭發(fā)。
“那你就快快康復,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了?!?br/>
兩個人離開落嶼島已經(jīng)是一天后了。期間韓澤野還打電話過來詢問,怎么沒在回去的車上見到尹稚曦。
“我們家寶貝果然是在哪里都有人關(guān)心。”沈辭洲開著車嘆了口氣。
“你吃醋了?”
“對。你要補償我?!?br/>
“怎么補償?”
“快點嫁給我?!鄙蜣o洲笑了笑。
“我會的?!币申貎A身過來親了口沈辭洲的臉頰,甜甜的笑道。
“下周我的母校校慶,給我發(fā)了邀請函,你想不想陪我去?”
“好呀。那你說,我要穿什么?”尹稚曦一聽到校慶眼里就像閃了光一樣,“那我們穿什么?”
“就穿著日常的衣服過去,不行嗎?”沈辭洲還以為尹稚曦要搞什么奇裝異服。
“阿辭,我們還沒穿過情侶裝。”尹稚曦立馬拿出手機開始購物,“還有一周,網(wǎng)購還來得及?!?br/>
“少女心寶寶?!鄙蜣o洲寵溺地說了一句,他喜歡的女孩無論多大都很可愛。
“我買什么你都要穿哦?!币申匦Φ煤芷ぃ芷诖轮艿牡絹?。
“嗯嗯?!?br/>
尹稚曦回醫(yī)院后,韓汮野特意過來感謝了她一番。韓澤野聽說他們在落嶼島的事以后,急忙說下班請他們吃飯接風洗塵。
“我就不去了吧。”尹稚曦笑了笑婉拒道,上次沈辭洲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她能感覺到他心情不佳。她不想因為和異性走得太近讓沈辭洲不開心。
“走吧,和師哥還怎么見外?!表n澤野推了推眼鏡腿,“是不是男朋友過來接呢?”
“嗯,下班和他約好了?!币申赜行┣妇蔚卣f。
“那你叫上沈先生一起,咱們又不是外人?!?br/>
實在推脫不開韓澤野的熱情,尹稚曦只能先打電話問沈辭洲的意見,沒想到沈辭洲答應(yīng)了。
于是四個人就晚上一起去吃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都是很親近的人,她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晚上都不許喝酒哦!”尹稚曦剛到餐廳就提出來不能喝酒的建議,她不想讓沈辭洲喝酒。
“男人之間不喝酒,還能干嘛?”韓澤野笑著反駁,“是吧,沈先生。”
“沒事,阿稚,少喝點不礙事,到時候讓助理來接我們。”
韓汮野不知道他哥葫蘆里賣什么藥,只能尷尬一笑,他一點也不想來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有些反感他哥哥的行為。
“哥,稚曦,沈先生,我隊里接到緊急任務(wù),可能不能陪你們吃這頓飯了,真不好意思。”韓汮野還沒等飯菜端上來,便不好意思地提了自己的難言之隱后,便慌張離開。
“這小子。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表n澤野見韓汮野離開,也不生氣,就只是笑了笑。
“那我走了。”韓汮野長舒了口氣,終于可以離開了。他是很大度,但不代表他能一直看著喜歡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和別人晃來晃去。
“沈先生,我敬你一杯?!?br/>
沈辭洲點了點頭,舉杯一飲而盡,接著又給尹稚曦夾喜歡的菜和肉,“阿稚,多吃點。”
“嗯。”
“汮野一走,我就成了吃狗糧的?!表n澤野苦笑道,“阿稚,黎禹回來了。”
尹稚曦聽到韓澤野的話,大驚失色,夾的菜差點不穩(wěn)掉在桌子上。他們的一舉一動,沈辭洲都是盡收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