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先得知到接下來要發(fā)生的,應(yīng)該是一件好事以后,商陽自然就沒有什么好慌張的。
說起來,現(xiàn)在庭院里面,絲毫不慌,甚至還有一點興奮的對象,除了商陽,還有一個。
就是那條黑狗。
“他來了?!卑轿灢辉偬ь^望天,而是看向庭院的入口處。
至于那條興奮的黑狗“黑米糕”,已經(jīng)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喂!你這個人不講道理!都說了這里是私人的府邸不讓進了,你怎么還往里面闖呢?”阿休的聲音傳進來。
片刻之間,就只見到阿休扯著一個陌生男子進到了庭院里來。
“扯”字用的可能不是非常精準(zhǔn),因為個頭不大的阿休拉著男子的衣擺,雙腳離地,看起來就好像是被男子拎進來的一樣。
估摸著,應(yīng)該是小廝阿休拉扯著男子不讓他進來,但男子力氣奇大,連拽起了阿休一起闖了進來。
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看起來年紀(jì)不大,是個白面郎君,儀容清秀,相貌堂堂,穿一身素白的袍衫,自帶著一股倜儻威風(fēng)。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男子的額頭上,還有一道雖淡,但肉眼可見的金色云紋。
在他進來的時候,黑米糕已經(jīng)跑到了他的跟前。
本來被商陽視作是不會甩尾巴的黑狗,此刻端坐在這個白面男子身前,把一條尾巴甩得“啪啪”直響。
商陽這個時候明白過來,感情黑狗并不是不會搖尾巴,只是不想對著李玉英搖而已。
它應(yīng)該從來沒有把李玉英視作是主人過。
黑米糕,好有骨氣的一條狗。
李玉英,好慘一女的。
“阿休,松手吧,沒事的?!鄙剃枏奈恢蒙险玖似饋?。
阿休這時候才松開了手,從白面男子的身上落了下來,嘴里還直哼哼,表示不服和委屈:“公子,這人忒不講理了。”
商陽只是一笑,隨后便極有禮貌的,對著這個闖入者行了個禮。
古怪的黑狗。
實力強悍的白面郎君。
商陽在心里面,對這個不請自來,登門拜訪的男人,已經(jīng)差不多對號入座了。
他一定就是辣個男人!
“見過顯圣真君?!北緛磉€有略微有些緊張的敖螢,在見到來人的真面目以后,忽而就放松了。
“有禮了?!北话轿灧Q作是顯圣真君的男人,只是這樣清冷地回了敖螢一句。
“顯,顯圣真君……您是顯圣真君二,二郎神?”一邊的阿休,原本還對著這個男人哼哼唧唧,可在聽見敖螢把來人的名頭報出來以后,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磕磕絆絆半天才講出一句話來。
感情自己剛剛又拉又拽的男人,是二郎神楊戩?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真神,罪該萬死,罪該萬死!”等到阿休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有多作死以后,就勢在地上就朝著二郎神哐哐磕了好幾個響頭。
“無妨?!倍缮裰皇乔謇涞仄沉说厣系陌⑿菀谎?。
那睥睨的眼神,跟看一只螻蟻沒有什么分別。
隨后二郎神便是蹲下身,把地上的黑米糕抱起來,上上下下仔細(xì)檢查了一遍。
不得不說,楊戩看狗的眼神,要比看阿休的眼神有溫度的多。
真實的人不如狗……
阿休得了二郎神“無妨”這兩個字,便是受了大赦,哐哐哐又磕了三個頭,之后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而李玉英見自己養(yǎng)了好些日子的黑米糕,轉(zhuǎn)眼和其他人這么親密,心里面有點受挫,但隨即轉(zhuǎn)念一想:“您是二郎神,那么黑米糕它就是……嘯天犬?”
“你管它叫,黑……米糕?”二郎神聽見了李玉英的話,嘴角抽動了兩下。
“嗯嗯?!崩钣裼⒄A苏Q劬?,實誠地點了點頭。
二郎神:……
眾人迷之沉默了一會,抱著狗的二郎真君開口了:“在下楊戩,嘯天流落人間這些日子,多謝諸位照料?!?br/>
話說這楊戩,一路找狗,把自己強大的氣場肆無忌憚的外放,以求引起在人間流浪的哮天犬的注意。
其引人注目的樣子,就和走在路上褲子拉鏈不拉差不了多少。
所以,才會大老遠的就被哮天犬和敖螢兩個注意到。
本來,楊戩在進別院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要把自己身份報出來,但不曾想,別院里面還有一個龍女,而且上來就把自己大號當(dāng)眾給報了出來。
“要說照料與醫(yī)治真君神犬的,一直都是她?!鄙剃栱樦鴹顟斓脑挘噶酥咐钣裼?。
“有勞?!睏顟煊謫为毘钣裼⒋鹬x了一句。
不過,在講話的時候,楊戩用自己額頭上未張開的天眼,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商陽。
楊戩從剛才進來,到這個龍女當(dāng)眾報出自己的身份,整個過程中,只有這個凡人是不慌不忙,淡然自若的。
可無論怎么看,他都不過是個肉體凡胎,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罷了……
古怪。
“嘯天身上內(nèi)傷未愈,靈力枯竭,我要先帶它回到灌江口醫(yī)治。諸位,別過了?!睏顟煸谏剃柹砩峡床怀鍪裁刺貏e的東西,打算離開。
在他看來,一切都比不過醫(yī)狗要緊。
“真君請自便?!倍烧婢哌€是要留,商陽自然不會攔著。
不過,他在心里面犯了嘀咕。
說好的李玉英的機緣觸發(fā)了呢?
自己都明示李玉英又醫(yī)狗又照顧狗了,這二郎神,咋一點表示都沒有?
楊戩抱著狗,馬上就要離開,但這個時候,哮天犬卻“嗚汪”地吠叫了兩聲。
“嘯天?”
眼看就要腳踏祥云離去的楊戩停下了動作,隨后,把哮天犬放到了地上。
哮天犬兩步竄到了李玉英的腳下,坐立著,朝李玉英“嗚汪嗚汪”的輕哼了兩聲。
“黑米糕,原來是你只神犬呀……”李玉英蹲下來,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回家以后也要乖哦,我會想你的,以后要是可以的話,記得來看我哦?!?br/>
“嗚汪。”哮天犬又哼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yīng)了,還是沒答應(yīng)。
跟李玉英完成了告別,哮天犬這才回到了楊戩的身邊,打算跟隨自己的主人回家。
看著哮天犬又朝著自己奔回來,楊戩那雙清冷的眼眸看起來都暖了不少。
俗話說的好,不養(yǎng)狗,永遠感受不到狗向你奔過來的喜悅。
不過,楊戩眼眸里面的柔和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又被原本的冷峭代替,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東西:“嘯天,你瘦了?!?br/>
商陽:……
真君,咱們擺事實,講道理,您的狗,看起來明明很肥美好嗎?
這怕不就是傳說中的,父母眼里隔段時間不見的孩子,永遠變瘦定律?
“嘯天,我會為你扒了那只猴子的皮?!睏顟煊忠淮伟严烊饋?。
這句話,商陽聽得真切。
二郎真君剛剛說了那只猴子了吧?
這猴子不會是指,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