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睿正要抬頭的時候,原本漆黑的夜空被一道劍光照亮。“吟~~”一聲劍鳴響徹天地,一道流星一般的劍光從九天之上直奔天御山而來。漫天的雪花被劍光逼開一條道路,這是怎樣的一把劍啊。忽然之間,天星帝國的方向,十幾道磅礴的氣勢騰空而起,帶著漫天的神威向著天御山肆無忌憚的沖來!這是化神神君!!
“諸位道友,你們越界了!”一點寒芒閃過,舞陽帝國的北疆這是鐵槍門的勢力范圍,鐵槍門的化神神君自然不容被挑釁!天星帝國一馬當先的破軍神君眼看寒芒逼近,不敢怠慢,揮手間一把黝黑的大傘向著寒芒而去?!岸”一聲尖銳的金屬交鳴聲音響起,端木睿這才看清楚那一點寒芒乃是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槍。出手的正是鐵槍門的化神神君之一尉遲震,公認的當世槍法成就最高者!
“鐵槍門果然名不虛傳!”破軍神君停住身形向著鐵槍門的方向拱手一禮。
“諸位這是打算撕毀盟約挑釁我舞陽帝國嗎!”帝都方向,一個渾厚的男聲鏗鏘有力的傳來。這是皇室的守護者,代表著皇家的尊嚴,一言一行自然不容退讓。話音剛落,一個一身白色棉袍,頭發(fā)隨意飄在腦后的老者出現(xiàn)在北疆。
“老鬼,天降神兵你們鐵槍門這是打算獨吞嗎?”破軍神君面色不善。
“這里是舞陽帝國!”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難道你就打算憑借你一門之力擋我們嗎?”
“加上老夫如何!”又一個聲音響起,端木家族方向一股龐大的氣勢騰空而起。
“鐵槍門乃是我舞陽柱石,我拓跋氏義不容辭!”皇宮中三股氣勢相互應(yīng)和,遮天蔽日!
“玄劍門與鐵槍門一衣帶水,老身夫妻二人絕不袖手!”玄劍門的方向,兩位化神神君的氣勢交纏在一起騰空而起,玄劍門的兩位神君伉儷情深,二人數(shù)百年間耳鬢廝磨早已心意相通,化神之后更是劍意相通,攜手對敵數(shù)百年來未嘗一敗。
“這里是舞陽帝國!諸位還是退去吧!”帝都方向,又一道化神神君的氣勢騰空而起。
“天涯海閣孤懸海外,閣下何必要趟這趟渾水”破軍神君心有不甘不由得出言想激。
“閣下何必如此,沒得丟了化身神君的體面。天涯海閣雖然孤懸海外,但是畢竟還是舞陽帝國一份子,我杜若虛這點道理還是懂的!”這是前來京師為國師療傷的若虛神君!
“我舞陽帝國八大仙門同氣連枝,諸位還是退去吧!!”仿佛是為了迎合白衣老者的這句話,舞陽帝國的其他方向一道道的化身神君氣勢遮天蔽日,一道道強大的神念破空而來。整個北疆的天地靈氣被這無窮神念裹挾,化成了二十三道投影分身,一個個的化身神君現(xiàn)身北疆,稍有不慎,一場大戰(zhàn)就在眼前!
雖然八大仙門跟皇室之間一直不睦,私下里也是斗的風生水起,但是外敵當前此刻自然同仇敵愾。天星帝國一方只有十五位化身神君,但是舞陽這邊卻有二十四位。此刻雙方氣勢全開,自然天星帝國一方落在了下風。破軍神君向著身后諸人望去,眾人都是面色鐵青,但是畢竟是化身神君,若是就這么退去。。。。。。氣勢全開之下,卻被人家三言兩語就給擋了回去,日后怕是也沒臉見人了。正所謂羞刀難入鞘?。∠胫T位化神神君都是獨鎮(zhèn)一方的大人物,打是打不過的,但是就此退去又無法下臺,眾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天星帝國的諸位,一直以來我們也算是相安無事。今日雖然是因為一把神劍,但是如此神劍自有靈性。不弱我們就在此處坐觀神劍擇主,如此方才不至于失了我等化身神君的體面,不知諸位以為如何?”尉遲震年老成精,知道此刻天星帝國眾人其實已然心生退意了,只是礙于面子,現(xiàn)在正是出來打圓場的時候。更何況,此處乃是自己鐵槍門山門附近,先前那血脈覺醒的架勢他早已看在眼里,那個覺醒了冰鳳之力的女娃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此劍自九天之上破空而來,歷經(jīng)這數(shù)十萬里的飛行此刻劍上依然寒氣逼人,就連化神神君的強悍神念都不敢輕易觸碰此劍本體,威力之大可見一斑。很明顯,此劍就是為了那小女娃而來,此刻讓眾人坐觀神劍則主跟強搶有什么不同!
這話一出口,就連舞陽帝國的諸位都已經(jīng)心中暗罵“老狐貍!”遑論是天星帝國的諸位了。破軍神君聽到這話默然不語,想著身后的諸位望去。眾人臉上都是一副慍怒之色,但是心中再是憤怒,此刻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八大仙門的幾位化身神君此刻大敵當,前心中再是心不甘情不愿也沒辦法出來駁了他尉遲震的臉面。
“如此甚好,如此神劍不知是位怎樣的驚才絕艷的少年才能讓其認主。坐觀神劍擇主,如此盛事尉遲老鬼,還不把你鐵槍門珍藏的美酒拿出來讓我們一醉方休!”端木家族的上代老家主端木徹出來打圓場。
眾人心中一動,端木徹這一手寓意非凡啊,難道端木家族已經(jīng)倒向鐵槍門了嗎?眾人都是久歷戰(zhàn)陣的老狐貍,從這些蛛絲馬跡中依然猜的八九不離十。眾人此刻慢慢的降下云頭,落在天御山落玉湖畔,尉遲震大袖一揮,一方三層的竹樓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竹樓之上一方原木所制的匾額上書“半閑齋”。尉遲震作勢請諸位上前,從鐵槍門中飛出數(shù)十位弟子捧來美酒佳肴。這半閑齋雖然看起來不大,進入之后別有洞天,眾人自尋位置坐了下來,美酒佳肴當前但是奈何眾人都是心不在此,恐怕也只有端木徹跟尉遲震二人吃的酣暢淋漓了。
“尉遲老鬼,怎么不見李兄來此?莫非是不屑于我等俗人一唔嗎?”眼見端木家族投向了鐵槍門,拓跋永壽身為皇室僅存的三位化神神君之一心中自然不忿。雖然不便當面發(fā)作,借機暗諷幾句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李師兄今日還真的走不開,他爐中煉了三顆返魂丹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剛才也僅僅就是放出一尊分身應(yīng)付下場面,此刻自然全身心回去照顧了,還請諸位海涵!不過剛才李師兄留下話來,若是諸位哪位對返魂丹有興趣,丹成之后可以以天才地寶交換但是僅限一顆!”尉遲震的老辣讓拓跋永壽心頭暗罵,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誘餌確實讓眾人動容。返魂丹,雖然只是天級下品丹藥,但是確是天級丹藥中最難煉制的幾種之一。它有一個逆天的功效,只要神魂尚在,可讓生死人肉白骨讓人再次還陽?。「螞r,那味主藥萬年還魂草越來越稀少了,李楠是舞陽帝國化神真君之中最精通丹道之人,以他的妙手都不能保證十份中能成功一份遑論他人!此刻,以成丹換天才地寶,明顯這是對于鐵槍門拿下這柄神劍的補償。眾人臉上都不動聲色,尉遲震暗暗的觀察著諸位的神情,心中暗罵一群老狐貍!
“吟~~”一聲嘹亮的鳳鳴聲直上九霄,一道白光緩緩的飛了起來慢慢的飛出了鐵槍門的山門,飛到了半空之中。眾人都是耳聰目明非凡之人,那道白光之中一個妙齡少女盤膝而坐,身上附著這一層純白色的森然火焰,這火焰不帶一絲的煙火氣,就這么在空中默默的燃燒著。所經(jīng)之處就連空氣都在燃燒,確是連一絲的溫度都沒有,破軍神君一絲神念向著火焰中的女娃探去,端木徹正要出聲卻看到尉遲震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動,端起一杯美酒喝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破軍神君的神念探入那火焰外圍的一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火線,順著破軍神君探出的神念不緊不慢的向著他本體而來!破軍神君亡魂大冒,時間居然還有如此神奇之火焰?。【瓦B無形無質(zhì)的神念都可以燃燒,更可怕的是居然可以順著神念向著本體蔓延。倉促之間,趕忙祭出一把黑色的長劍,斬斷那一絲神念,一道劍光閃過,就在破軍神君心中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股來自神魂的危機感繼續(xù)襲來?。?!
“破軍兄,快點棄劍?。?!”來自天星帝國的一位化神神君趕忙出言提醒.
“什么鬼東西?。。 逼栖娚窬丝汤浜怪泵?,斬斷了神識,可是那黑色神劍沾染了一絲白色的火焰,那白色火焰直如跗骨之蛆一般,就這么靜悄悄的順著黑色神劍的劍尖慢慢的靜靜的穩(wěn)定的,一路向上燃燒而來。這把神劍跟隨破軍神君多年,乃是他隨身的法劍之一,平時珍若性命,此刻只能忍痛放棄!
“噗~”破軍神君強行掐斷了和那把神劍的心神聯(lián)系,平日里珍若性命的寶劍就此斷去,一半是神魂反噬一半是驚懼交加,吐出了這一口逆血胸口處那種煩悶之感才稍稍清除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