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gè)十三四的小丫頭,吣兒不由紅了眼,雙手落在兩個(gè)小丫頭的手臂上,想要攙扶她們起來。
手才落下,杏兒倒吸了一口冷氣,牙花嘶嘶直響,她忙擼起杏兒的袖子,只見杏兒的手臂上竟然沒有一塊好肉,手忍不住顫抖,兩滴淚落在杏兒的手臂上:“這,這是怎么弄的?”
小桃嘴快,輕聲說:“還不是被王爺手下人打的,今天早上若不是姑娘求情,只怕我們倆這手早已經(jīng)被剁下來了。”
杏兒瞪了小桃一眼,趴跪在地上磕頭作響:“姑娘不要聽小桃胡說,是杏兒蠢笨,沒有做好王爺吩咐的事情?!?br/>
她情知杏兒不相信自己,也不分辨,站起來:“你們倆去換件衣服,跟我出去一趟?!?br/>
一乘小轎出了怡親王府直奔鬧市而去,一行人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跟在后面的人。
她和紅嬋女扮男裝跟在軟轎后面,紅嬋低聲問:“小姐,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人?”
她搖搖頭,心里也很納悶,南宮傲和已故太子十分相似,性格殘暴,喜怒無常,雖然荒淫好色,身邊卻并沒有妃嬪。
南宮傲的女人和他的衣服一樣,多的他記不清,穿過的也從不再穿。
轎子里的是何許人也呢?她不由好奇。
轎子停住集市不遠(yuǎn)處,吣兒下了轎,點(diǎn)手喚來兩個(gè)丫頭:“你們倆和我走?!?br/>
清風(fēng)涎著臉跟在后面,吣兒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說不出的厭惡,卻不得不虛以為蛇應(yīng)付:“清風(fēng)哥哥,這兒有紋銀十兩,麻煩哥哥給李嬸送去?!?br/>
清風(fēng)遲疑了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去去就來,你們不要走遠(yuǎn)?!庇謪柭晣诟佬√液托觾海骸澳銈儌z個(gè)好生伺候小夫人,若有半點(diǎn)閃失我饒不了你們!”
吣兒一笑:“哥哥何苦嚇唬她們兩個(gè),我一個(gè)大活人能有什么事?!?br/>
小夫人?她掃了一眼這個(gè)衣著平常,裝飾普通的女子,她是南宮傲的小夫人嗎?不由心生反感。
她附在紅嬋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紅嬋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她推了一把紅嬋:“我叫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擔(dān)著就是了?!?br/>
紅嬋無奈:“那小姐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好了?!鞭D(zhuǎn)身進(jìn)了吣兒才去的那家綢緞莊。
吣兒挑了幾塊普通的衣料指著杏兒和小桃說:“老板,給我這兩個(gè)丫頭做幾件衣服。”
老板笑瞇瞇的點(diǎn)頭:“夫人真是心善,你們倆,跟我來吧?!?br/>
小伙計(jì)見她摸摸這動動那兒的,迎了過來:“喲,這位公子好俊俏啊,咱們家的料子可是這條街里最好的,請問公子是給自己買呢還是給家人買呢?”
她見吣兒看上一款淡紫色百蝶穿花錦緞,手也落在錦緞上:“我就要這個(gè),全要了?!?br/>
小伙計(jì)看看吣兒,尷尬一笑:“公子,這個(gè)是小姐們用的料子,小的帶公子請那邊看看。”
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吣兒的臉龐,只是眼神中無意流露幾分輕視:“我就是想買給姑娘用的?!?br/>
吣兒生性柔順,不善與人爭執(zhí),淡然一笑:“小哥不必為難,我換一個(gè)就是了?!?br/>
她本以為吣兒會仗著南宮傲的威勢和自己一番爭執(zhí),見此,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意在挑釁,只好銀牙暗咬,心里說了聲:“對不起了姑娘。”
折扇落在吣兒的手上:“這匹我也要了。”
吣兒要買什么她就要什么,小伙計(jì)都看不下去了:“我說這位公子,您這不是誠心為難這位姑娘嗎?您到底要什么?”
“你剛說了,我就是為難這位姑娘,她要買什么我就買什么?!毙琼⒅膬郝糟俱驳哪橆a,微微昂首。
吣兒也不再躲閃:“我們見過面嗎?”
她緩緩搖頭。
“那公子因何為難于我?”吣兒問的直接。
低頭冷笑,折扇唰一聲打開:“也沒有什么,我就是看怡親王府的人不順眼?!?br/>
吣兒聞聽此言,不由倒退,雙手支在柜臺上,雙眸泛紅,盯著她,半晌無言。
小桃和杏兒剛好量了尺寸出來,見狀,忙過去扶著吣兒,杏兒睜著一雙大眼盯著她:“哪里來的登徒浪子,竟敢惹我家夫人?”
她一聲冷哼,輕蔑地掃了一眼吣兒,折扇揚(yáng)起吣兒略尖削的下頜:“她算哪門子夫人!不過是南宮傲的一條狗罷了?!?br/>
杏兒和小桃剛要上去罵她,吣兒一手一個(gè)拉住兩個(gè)丫頭,垂頭低聲:“我不知這位公子和怡親王有何冤仇,我只知道若能做人,誰也不愿意做狗….”
話到后來,幾分哽咽。
情知自己一時(shí)言重了,看眼前這個(gè)姑娘相貌溫順美麗,不是那種猖狂的攀炎附勢的勢力女子,訕訕的看著吣兒走出綢緞莊。
她站在門口,看看天色,不知紅嬋的事辦的怎么樣了,怡親王府的地牢又在不在王府之中呢?
正在想著接下來要怎么辦,耳邊傳來女子高一聲低一聲的呼救。
“救命…….救命……”
“放開我家夫人!”
是剛才那兩個(gè)丫頭的聲音。
她疾步循聲而去,氣壞了身后綢緞莊老板和小伙計(jì)。
“公子你要買的綢緞給你包好了!”
“呸,看穿的人摸狗樣的,也不知道是哪個(gè)混蛋故意來攪和咱們買賣的!”
“是啊,怡親王府的女眷,若能攀上這樣的高門,以后我們的綢緞還愁賣不出去嗎?唉,都給這個(gè)小王八蛋給攪黃了?!崩习宥宥迥_懊惱不已。
她最見不得這樣的勢利小人,銀子飛出,剛好塞在老板的嘴中,老板瞪著眼,一張臉嚇得慘白。
頭戴青紗帽的青衣男子將另一塊銀子塞在小伙計(jì)的口中,銀票排在柜臺上:“適才那位公子看上的衣料統(tǒng)統(tǒng)送到安睿王府!”
“安,安,安睿王府?”
老板和小伙計(jì)對視一眼,嘴上的銀子掉落在地上也顧不上撿起來,盯著青衣人的背影怔怔發(fā)呆。
她擠進(jìn)人群,見街市中央輕紗帷帳,圍成一個(gè)臨時(shí)的隔斷,里面隱隱女子的呼救求饒聲還有一個(gè)男子的大笑聲,在外面的人卻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