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
清夏揉了揉額頭,她現(xiàn)在頭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覺,沒有任何心情陪他在這里瞎耗。
被她這樣一說,端木逸這才回過神來,收起臉上的玩笑之意他一臉鄭重地問她,
“你跟御修離什么關系?”
“誰?御修離?”
清夏微怔,
“我不認識這么個人!”
“不認識?不認識昨天怎么上了他的車?”
端木逸滿臉驚訝。
清夏猛地轉(zhuǎn)過頭,難道他說的御修離指的是那個人?跟了他這么久,她一直不曉得他叫什么名字,他不曾說過,她也沒問,她只知道他們都叫他離哥,只知道他讓自己叫他御。
低下頭掩起自己的情緒,她故作平靜的說,
“難道這個城市就沒有別人有那樣的車子嗎?”
端木逸瞇起眼盯著她,語氣篤定,
“沒有人有!那輛房車全球只一輛,是勞斯萊斯專門為龍門的四個首領量身定做的!”
“……”
這下?lián)Q成阮清夏目瞪口呆到無話可說。他的身份……這么顯赫嗎?她從來都不知道,她以為他不過是個有錢的商人而已。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尷尬說完轉(zhuǎn)身便欲倉皇逃脫。
不不不!她不要再讓另外的人知道她那個可恥的身份,更何況他還只能算得上是一個陌生人,她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傷疤揭露給別人看。
她的躲閃讓端木逸心底驀地一沉,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抓住她沉聲問道,
“你在逃避什么?難道你跟他真的有什么關系?”
他的觸碰讓清夏眼前驀地閃現(xiàn)出昨天那難堪的一幕,她憤憤轉(zhuǎn)過身,抬起腳狠狠踢向端木逸的小腿,
“放開我!你就是我的噩夢,我以后不想再見到你!”
端木逸哪里會想到她竟然踢他,毫不防備之下就這樣被她狠狠踢中,他哀嚎一聲松開她的手抱著小腿痛呼。
清夏則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跑向了迎面開來的公車上。
該死的女人!
端木逸危險地瞇起桃花眼瞪著車上那個若無其事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些什么鬼東西的女人。
回到家后,清夏關了手機一頭扎進床上補昨晚缺失的覺。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七八點她才昏昏沉沉醒來,她忽然就愛上了這種睜開眼天昏地暗的感覺。
起來后胡亂給自己弄了點吃的,頓時覺得無聊,想起白天那個妖孽般的男人說的話,她便鉆進被窩抱著電腦開始查他的資料。
她輸入他的名字,卻只有這樣簡短的幾句話:御修離,男,攬世聯(lián)合航運總裁,龍門四少之首,年齡不詳絡甚至沒有任何他的一張照片,神秘地令人心驚。
她又試著查龍門,但也只查出了一小段資料:東南亞極道界之龍頭老大,近幾年以烈火燎原之勢迅猛崛起的神秘組織,他們不僅掌控了極道界的各項大宗軍火買賣,在越南擁有全球最大的軍火庫,連各國政府都要敬之三分。
他們還囊括了全亞洲的航運、金融、媒體、酒店四大支柱產(chǎn)業(yè),可以說“龍門”的一舉一動直接牽制著亞洲的經(jīng)濟動脈。
所有的關于他的關于極道背景的資料,似乎都被人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她不死心又繼續(xù)查攬世航運,這下可是查到了洋洋灑灑的資料:
攬世聯(lián)合航運,壟斷了整個亞洲地區(qū)的航運。
攬世由一家中等規(guī)模的貨運公司一躍成為今天擁有和經(jīng)營著1000余艘現(xiàn)代化商船、5000余萬載重噸、年貨運量超過2.6億噸的綜合型跨國企業(yè)集團。
作為以航運、物流為核心主業(yè)的全球性企業(yè)集團,攬世在全球擁有近千家成員單位、10萬余名員工。
在中國本土,攬世分布在廣州、上海、天津、青島、大連、廈門、香港等地的全資船公司經(jīng)營管理著集裝箱、散裝、特種運輸和油輪等各類型遠洋運輸船隊。
在海外,以日本、韓國、新加坡、北美、歐洲、澳大利亞、南非和西亞8大區(qū)域為輻射點,以船舶航線為紐帶,形成遍及世界各主絡。
在看清了攬世的資料之后,她不由得捂嘴驚呼,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有錢的商人而已,卻沒想到竟是如此身份顯赫的商人。
就在她暗自感嘆的時候,門外忽然有急切的敲門聲傳來,她有些納悶,三更半夜的誰會來這里?除了他!可是,他不是有鑰匙的嗎?
身穿睡衣的她胡亂披了件外套就走到門口察看,從貓眼里她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她認得他,是他身邊的人,當初就是這個男人跟另外一個人把她由酒吧帶到他的酒店房門外的。
她趕緊開了門,就見敲門的那個男人跟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扶著御修離進來,他俊逸的面孔上一片觸目驚心的蒼白,腹部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她當場就嚇呆在那里。
其中一個男人不耐煩地提醒,
“阮小姐,離哥受傷了,麻煩你趕緊找醫(yī)藥箱過來!”
被他一吼她這才回過神來,匆忙轉(zhuǎn)身去找醫(yī)藥箱,披在肩上的衣服也因為她的動作太過于緊張而滑落,她就這樣穿著近乎半透明的睡衣在客廳里翻找著藥箱。
“叫她把衣服穿好了再出來!”
身后傳來一聲狂躁的怒吼。
清夏嚇了一跳,連忙轉(zhuǎn)身就對上那雙怒火沖天的眸子,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哀嚎一聲將醫(yī)藥箱丟給他們便沖進臥室換衣服。
身后傳來那人惱怒地低咒,
“該死的!”
他身后那兩人尷尬的咳了兩聲,自動無視她剛剛的美好。
換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來,他們正在為他包扎傷口,那似乎是刀傷而且傷口還很深,鮮血不停地汩汩涌出,直看的她心驚膽顫。
他的額頭上明明早已布滿了汗水,他卻始終咬著牙不吭一聲,要不是那慘白的臉色,她還以為他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呢。
匆匆去洗手間拿了根毛巾過來,她在他身側(cè)蹲下,細細而又輕柔地擦掉他額頭上的汗,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她有些眩暈,
“流了這么多血,還是送他去醫(yī)院吧!”
她弱弱地建議到,她真的很怕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掛掉。
“閉嘴!”
又是一聲怒吼,正在包扎著的那個手下的手一抖。
清夏撇了撇嘴,擦拭他額頭的動作也不由得重了一些。真是搞不懂,他到底在火什么??!陰晴不定的!算了,看在他受這么嚴重的傷的份上就原諒他吧。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被密密麻麻的汗水打濕的發(fā)絲一片凌亂,身上也滿是血跡,雖然有些落拓,有些狼狽,但卻依舊無法抹殺他迷人的氣質(zhì),那種很濃郁的男人氣息。
他那兩個手下給他包扎完了便離開了,看著他滿身血跡地躺在沙發(fā)上,她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怔忪間就聽到他酷酷地聲音傳來,
“還愣在那里干嘛,還不快過來幫我把臟衣服脫下來!”
“額……”
白皙的小臉唰的一下子紅得透底,要……要她幫他脫衣服?要她一個姑娘家去脫一個男人的衣服?這也未免太尷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