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就做到,陸煦燃喚來了暗中的暗衛(wèi),讓他告知鎮(zhèn)遠侯和蘇家夫子一聲,而他自己則是帶著蘇亦湘一起,離開了國舅府。
“陸哥哥,你這算不算的上是脫離了苦海?”坐在陸家的馬車上,蘇亦湘揶揄地問道。
陸煦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是還想練字的話,就直說?!?br/>
“別,我不想?!碧K亦湘連忙白鷺吧。
陸煦燃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在馬車中翻找了一番,遞給了她一本字帖。
“我知道你大哥給了你不少的字帖,但我這版本卻是前朝沁心公主的字帖,和市面上那些大開大合,豪放張揚的男子字體不同,這個字體秀氣,婉約,最是適合女子了?!?br/>
前朝的沁心公主?
蘇亦湘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腦海中對這個時空不多的了解,終于找到了一絲關于沁心公主的介紹。
前朝的沁心公主一生命運多舛,身為亡國公主,前半生顛沛流離,后半生出家為尼與青燈古佛常伴,一生沒有什么功績,唯有這一手好字流傳人間。
蘇亦湘好奇地打開了折子,里面的字體確實端莊秀氣,一筆一劃間都透露著寒梅一般的傲骨。
“謝了。”相比起之前那些大開大合的字帖,這沁心公主的字體確實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舒適,內心有一種“我也能試試”的感覺。
“希望給了你這個字帖后,你能夠練好字吧,不然,以后你該如何處理鋪子的賬目?”
蘇亦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最近師傅都有在夸我的字寫的不錯……”
“哦?那你倒是寫寫看?!睘榱瞬蛔屘K亦湘有借口,陸煦燃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出來一套筆墨紙硯。
“哎?”
最后,蘇亦湘還是寫下了一行小字。
看著比以前都要好看的字體,陸煦燃欣慰地點點頭,“這么一來,我就可以安心地把賬目交給你來打理了?!?br/>
“等等,你的意思是……”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br/>
之前因為她的字體不好看,他這個股東便安排楊芷玉他們來處理賬目,現(xiàn)在她的字體練的能夠上得了臺面了,他自然要把管理賬目的權利交還給她了。
聽了他的話,蘇亦湘有些崩潰:早知道就不寫了。
頗為哀怨地看了一眼窗外,蘇亦湘猛地轉過頭,“陸哥哥,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啊?”
“你不是來參加詩會的嗎?”
“我們不是離開了嗎?”蘇亦湘不解地我的。
陸煦燃笑笑,“這天下又不是只有楚家一個詩會,若是你真的對詩會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其他的詩會?!?br/>
“你們的詩會歡迎小孩子?”蘇亦湘不由地提醒他,她現(xiàn)在才只有四歲,若是去了詩會和楚家那樣被單獨分出來的話,還不如不去。
“這個你可以放心,那些家伙也不見得有多大?!敝捞K亦湘的心思,陸煦燃對她做出了保證。
蘇亦湘見他這么篤定的保證,她也稍稍放下心來。
“世子爺,楚家的馬車跟過來了?!本驮陉戩闳紲蕚渥岏R車停下來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了暗衛(wèi)的聲音。
聽著暗衛(wèi)的聲音,陸煦燃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用想也知道,跟過來的是誰,只是,他都已經離開楚家了,楚笑笑怎么還要跟過來?
“世子……”
“你們繼續(xù)前行,我?guī)е鎯好妹迷谇懊娴墓战翘幭萝?。”陸煦燃吩咐道?br/>
“是。”暗衛(wèi)答應了一聲。
聽了他的話后,蘇亦湘都傻了,“陸,陸哥哥,你剛剛說了什么?”前面的拐角下車?她看這馬車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們這是要跳車的節(jié)奏?這么刺激的嗎?
陸煦燃抬手摟住了她的腰身,“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br/>
說完,他掀開了馬車簾,在接近拐角才地方縱身一躍,兩人就那么滾出了馬車。
馬車快速遠去,陸煦燃則是帶著蘇亦湘一起,從后門進入到一間鋪子中。
“陸家世子,你怎么從這里進來了?”
他從側門進去后,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能遇到熟人。
這個熟人蘇亦湘也是認識的,“大哥?”
這個時候蘇懷珉才注意到站在陸煦燃身后的蘇亦湘。
“四妹妹?你不出和夫子一起去參加楚國舅舉辦的詩會了嗎?怎么……”
蘇亦湘輕咳了一聲,“大哥,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蓖饷孢€有楚笑笑這個追兵呢。
蘇懷珉看了一眼門外,最后還是點頭帶他們上去了二樓。
這里確實也在舉辦詩會,不過可就沒有楚國舅府那么奢華了。
“這里都是一些尋常官家子弟舉辦的詩會?!标戩闳冀榻B道,“來這里的人通常都是沒有受到楚國舅詩會邀請的子嗣,當然,還有一些是不樂意去參加楚國舅詩會的人?!?br/>
她們來到這里的時候,人們已經開始了好幾輪了,此時正好開到下一題,“月”。
“以月為題,賦詩一首。”說話的,是一個蘇亦湘沒有見過的女子,但想著能坐在這兒的,大都是一些官家子弟,便也沒有太過在意。
“四妹妹,你可要來試試?”蘇懷珉遞過來一張紙,此時四周的人都已經紛紛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詩句了。
“我的話,還是算了吧,我才四歲,看看就好?!碧K亦湘說道。
“四妹妹,你就不要謙虛了,你莫不是忘了,在賞秋宴上你做的詩了?那可是讓眾夫子都賞識的詩句啊。”蘇懷珉慫恿道,自家妹妹可是才女,若是能在這個詩會上拔得頭籌,將來找個好的歸宿也便再也不是問題了。
陸煦燃也在一旁慫恿,示意蘇亦湘試試。
無奈之下,蘇亦湘只能硬著頭皮默寫了。
“明月別枝驚雀,清風半夜鳴蟬……”一首《夜行黃沙道中》默寫完了,蘇懷珉順手就把她的詞給交了上去。
接下來,伙計把所有收集好的詩稿摞好,轉身送去了隔壁的房間。
這個時候蘇亦湘才知道,在隔壁房間里面的人居然是這場詩會的評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