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那東方炎便喜道:“哈哈,這人有七株沸血草?!?br/>
張老三聞言一喜,說道:“不錯不錯,快,都收繳了……還有靈器,那根棍子?!?br/>
東方炎說道:“沒搜到啊!”
“怎么會呢?”張老三也過去幫著搜身,那男子不敢反抗,只是說著“真沒有,真沒有”。
“哈哈!就是這個!”張老三大笑,從那男子的褲管里搜出了一根白銀做的棍子。
那棍子通體雪白,只有表面上的一些紋路是略帶灰色,看樣子應該是秘銀裝飾。棍子底部有一個按壓機簧,應該是觸發(fā)靈器的開關。凡人是沒有法力的,要觸發(fā)靈氣必須要有機關。
這根棍子,果然是靈器!
那男子急道:“沸血草可以給你們……一半,但這爆棍你們可不能搶!那是我媽給我的寶貝,我媽可是修士!”
黃清說道:“算了吧,張老三,讓他賠四株沸血草就行了,修士我們?nèi)遣黄稹!?br/>
“修士啊~”張老三皺著眉頭,這要是搶了人家的靈器,那可就結下死仇了,但到嘴得肥肉要他不吃,他又做不到,于是說道:“修士怎么地?修士就不講規(guī)矩嗎?你今天犯了規(guī)矩,就得給點代價!你這混蛋謊話連篇,趕緊老實交代,今天為什么要故意引來沸血草?”
那男子怒道:“什么故意引來?我就老實說吧,我搭伙來打山,可那伙人貪圖我靈器,還想害我,呵呵,結果反被我打死,這時剛好遇到一只血眼羊,但我的爆棍這時靈能已經(jīng)不足,沒辦法只好逃命,接著就到了這里……你們難道也想貪圖我的靈器不成?”
張老三說道:“怎么說是貪圖?你差點害我們性命不假吧?我們救了你不假吧?你這什么爆棍賠給我們,那咱們就一筆勾銷了?!?br/>
那男子氣急反笑,“你知道這跟爆棍值多少錢嗎?你一輩子都買不起!”
黃清這時插口道:“張老三,別廢話了!既然想貪了他的靈器,就得殺人滅口,還講什么道理?等著他的修士媽媽來和你講吧!”
那男子一聽急了,趕緊說道:“別別!我可是柳家人!殺了我,你們會惹上大麻煩?!?br/>
一聽“柳家人”三個字,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點。
董小平奇道:“柳家是什么來頭?很厲害嗎?”
東方炎咽了口唾沫,“這……清波門就是柳家先祖建立的,清波門的門主,世世代代都是柳家人。我們……絕對惹不起。”
張老三看看手里的靈器,又看看那男子,有些不甘心的扔了回去,說道:“算你牛氣!”
那男子看他們投鼠忌器,臉色終于舒展了些。
這時黃清卻道:“現(xiàn)在還是得殺了他!你們不殺我來殺。我剛才說過要殺他的話,他以后肯定會報復我,所以今天不殺他,以后就是我沒命。”
說完便提著長刀朝那男子走了過去,嚇得那男子用手撐著直退。
東方炎見狀連忙攔住黃清,說道:“別沖動!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仙家法門那么多,好多都能追查兇手,我在一本書上就見過一種請魂術,可以把死者的魂魄請出來,然后詢問情況。咱們今天要是殺了他,說不定真的有大麻煩?!?br/>
張老三也勸道:“連老子這么貪的人,今天都不貪了,你咋這么比我還貪?要知道真殺了人惹上大事,咱們就活到頭了!別擔心什么報復,咱們又沒傷人,還等于是救了他一命,柳家最多給點苦頭吃罷了?!?br/>
那男子也趕緊說道:“對對,哦不對,什么苦頭都不用吃!我絕不會報復,也不會告訴家里人,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那一半的沸血草也當作感謝各位的救命之恩?!?br/>
東方炎又勸道:“而且這里隨時會飛來巡山紙鶴,太冒險了!”
黃清大聲道:“這人一看就是個滑頭,他的話你們也信?張老三,他絕對也把你恨上了,你他媽還傻不啦嘰的相信他?!?br/>
但東方炎和張老三仍然不肯讓。
黃清被氣的不行,但又沖不破他們的攔截,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董小平。
董小平這時也在考慮,殺還是不殺?
按照以前看過得仙俠小說,謀財害命殺人滅口那是必須的,想都不用想,記得一發(fā)火球毀尸滅跡即可。但真的來到仙俠世界,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情況很復雜,需要考慮得太多。比如東方炎提到的請魂術和尋山紙鶴,甚至還有些未知的原因,都可能導致案發(fā)事敗。
但選擇殺了他,也是有道理的。沸血草的價值不用說,主要是靈器太珍貴,珍貴的連很多打山人到死都買不起,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錢。
董小平思索了一下,打定了主意,說道:“咱們按規(guī)矩,東方炎、張老三、黃清依次表決!”
東方炎立刻道:“不殺!”
張老三也說:“不殺!老子可舍不得讓我老婆們守寡?!?br/>
張清卻一直猶豫遲遲沒有表決,時不時把目光投向董小平,但董小平知道她在顧慮什么,卻眉目低垂,毫不理她。
張清終于咬牙道:“殺!”
大家沒多少意外,所以立馬把目光看向董小平。因為打山一般都是四個人,所以按規(guī)矩來說,大家都默認伙頭有兩票,遇到爭執(zhí)以免發(fā)生平票。
董小平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殺!”
黃清聞言大喜。
那男子頓時卻驚駭萬分,立馬掏出一個小瓷瓶,用力拍在地上。一股濃濃的淡藍煙氣被釋放出來,就像香煙煙霧一般,向著天空緩慢的繚繞升騰。
東方炎驚道:“請援煙!”
那男子哈哈大笑,說道:“巡山法師要不了多久就會過來!你們要是殺了我,就算你們跑得掉一時,也跑不出這個大山!”
董小平問道:“要不了多久是多久?”
那男子笑道:“最多不過一刻鐘!”
董小平于是對張老三說道:“那時間緊迫,張老三,趕緊殺了他,東方炎幫忙!”
那男子聞言立刻就笑不出來了,忙道:“有話好好說……”
東方炎聞言就立馬把那男子死死的按在地上,完全不理會他的哀求。
張老三卻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提著刀過去,朝著那男子的后頸一刀砍下!
那男子頭身分離,伴隨噗嗤的聲音,一大股鮮血從脖頸斷口急速奔涌,濺了至少四五米遠。他的頭部滾了一圈,最后面部朝上,因為血液的原因,頭發(fā)上、臉上都沾滿了許多枯黃的樹葉,看起來格外瘆人。
董小平剛才之所以定那樣的表決順序,就是看黃清是不是真的堅持要殺人,如果黃清妥協(xié)選擇不殺,他也會選擇不殺,因為他就算想殺也不行,反而會招那男子記恨。
最后讓張老三和東方炎去執(zhí)行,也是想讓大家都穿同一條褲子,畢竟人心難測,誰知道有沒有人會去告密。東方炎不知道,但張老三顯然是明白董小平的意思,好在最終還是選擇和大家站到了一起。
四人抓緊時間收拾物品,特別是那根叫作“爆棍”的靈器以及那些沸血草。血眼羊賣不了多少錢而且很重,所以沒有帶走,不過董小平還是特意把槍桿扯了出來帶走,再在血眼羊肚腹用刀子捅了幾下,混淆一下視聽。
這時黃清說道:“先別忙走,咱們得把他的魂魄打掉,不然很可能有麻煩?!?br/>
東方炎奇道:“怎么打?咱們凡人又不會法術,連看都看不見,別說打?!?br/>
黃清用手指著一簇半人高的植物,說道:“這種草在我們家鄉(xiāng)叫作驅(qū)邪草,都說能打鬼驅(qū)邪。假如大人小孩撞了什么邪,整天精神萎靡,用這種草在身上打一打,說不定第二天就恢復了?!?br/>
東方炎看起來有些不信,“這我怎么沒在書上見過?”
黃清說道:“不是什么事都在書里寫著?!?br/>
董小平說道:“沒時間討論了,咱們每人折一株驅(qū)邪草,不管怎么樣,打了再說。半刻鐘之后,必須離開!”
大家對此也沒有反駁,依言照辦。
董小平一連為團隊解圍兩次,對那男子的處理也是比較合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不小的威信。
“別只打他身上,四處空氣也要打一打,人死之后魂魄很快就會飄出來?!秉S清一邊說,一邊用草條在空中亂抽。
“地上枯枝死木也可以打一下,書上說木頭屬陰,也許魂魄會寄附其上。”東方炎也是一邊說,一邊打得枯枝樹葉亂飛。
而張老三則對著一個不知死了多久的樹茬子狂*抽。
四人亂打一氣之后,就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他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一路上幾乎是狂奔。
半路上張老三突然很尷尬的說道:“哎喲,我肚子疼,要方便一下?!?br/>
黃清馬上說道:“你有沒有搞錯,現(xiàn)在是在逃命!”
張老三臉都綠了,“實在忍不住了,你們等等我,我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董小平說道:“去吧,快去快回……他這樣也沒法趕路,而且我們跑了這么久,正好休息一下恢復體力。”
黃清哼了一聲,“你的屎太臭,要拉走遠點去拉!”
三人剛坐下休息,就見上山來人,一共三位,都是男子,作修士打扮。在董小平三人看到他們時,他們也看到了董小平三人,并直接朝他們走來。
董小平三人對視一眼,心里暗暗叫苦,千萬別是什么巡山法師,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啊。但現(xiàn)在這會兒也沒辦法逃跑,凡人根本跑不過修士,還不如坐在這里看看能不能蒙混過去。
這三個修士的腳步不快,但速度卻很快,也許是施加了什么法術,很快就來到了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