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已經(jīng)是于飛天腦子里唯一還留存著的念頭了。他顧不得身上濕透,緊緊撰著戒指飛奔。不管跑到哪里,至少絕對不能和大姐見面那是最正確的!既然如此,自然是跑的越遠越好。
但一味的逃避顯然也不是辦法,最重要的還是想個法子怎么向大姐交代才對!
買一顆,重新去買一顆鉆石!
想到這里,于飛天伸手掏出皮夾打開。幸好,里面的錢沒濕掉多少,再加上辦的卡,一共有多少錢呢?
沖到游樂場內(nèi)的一家atm機里一拉,加上口袋里的現(xiàn)金,總共有六百七十五元。
嘿嘿嘿,六百多塊錢,應(yīng)該足夠買一粒鉆石了吧?足夠了吧?嘿嘿嘿……
?。。?!我在想什么啊!這么點錢怎么可能夠?。。∷麐尩?,是哪個混蛋決定那么一小粒發(fā)光的石頭那么貴的?我要宰了那家伙,絕對要宰了那家伙!?。?br/>
發(fā)過一頓瘋后,于飛天滿臉頹廢的走在一條擠滿了小貨攤的道路上,目光無神。
……有了,干脆去搶劫珠寶店吧。
對,沒錯!憑我的能力,搶一家珠寶店應(yīng)該不算什么難事吧?桀桀桀……去搶一枚和這一模一樣的鉆石戒指回來,還給大姐。這樣我就能夠安全的回家吃晚飯了,桀桀桀桀……
還有,其實我還可以去搶劫銀行的。只要有了錢,只要有了錢……桀桀,想買怎樣的鉆石都無所謂??!桀桀桀桀……其實仔細想一下,這個世界能夠搞到錢的方法還真的不少呢。比如說綁架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要求贖金。桀桀,等到錢到手之后就把人質(zhì)撕票,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桀桀桀桀,我真是太聰明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就是這家伙長達十分鐘的邪笑。
發(fā)過瘋后,于飛天的那顆發(fā)熱的腦子終于恢復(fù)了冷靜。他的神情再次變得沮喪,連走路都覺得無比沉重,身子疲憊不堪。
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啊……?
“那里的小伙子,你看起來有麻煩哦~~~”
一個陰測測的女性聲音傳來,于飛天抬起頭順著聲音望去,那似乎是一個小小的占卜屋。一個渾身巫婆打扮,帽檐深深拉下,幾乎讓人看不見臉的女人正合著雙手,坐在放著水晶球的柜臺后面,笑呵呵的看著他。
于飛天朝這間占卜屋掃視了一眼,故意弄得黑漆漆的小屋內(nèi)吊滿了各種各樣的人偶和塔羅牌。他哼了一聲,別過頭繼續(xù)走著。
“年輕人,未知的魔力告訴我,你現(xiàn)在正被煩惱所困擾。也許惡魔的力量能夠啟發(fā)你,接下來前進的道路啊?!?br/>
巫婆再次說話。
“真是遺憾啊神棍。我對上帝還是惡魔的都不感興趣。你去糊弄糊弄那些充滿浪漫幻想的小女生的話也許會更有生意。”說完,于飛天頭也沒回,繼續(xù)邁開腳步走著。
生意即將失敗,但那個在深深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卻絲毫沒有任何失望的神采。她嘿嘿冷笑著,看著于飛天的背影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非常值得玩弄的玩具,充滿了想要徹底玩弄一番的興趣。
“無知的羔羊摧毀了命運女神的生命指環(huán),布滿荊棘的道路讓小小的羔羊充滿絕望?!?br/>
于飛天愣了一下,回過頭望著那間占卜屋,也望著那個看不清臉的老巫婆,警戒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將其上下掃視。
“呵呵,充滿迷惑的人啊,請不要用如此警惕的眼神看我這個老婆子。我并不知道這一切,只是水晶球中顯示如此?!?br/>
巫婆伸出那雙枯瘦干癟猶如樹枝的手,在水晶球上來回撫摸。
“切,搞了半天還是個神棍。抱歉吶,雖然不知道你是通過什么途徑知道我的事的,但我對自己的意志力的堅定還沒有弱到需要靠信仰神或惡魔來彌補。那些什么‘不久之后你就會有血光之災(zāi),只有花錢疏通神靈才能免去災(zāi)禍’之類的話,就留給你的下一位客人吧。”
“嘿~~嘿~~嘿~~。如果說,我有能力能將那閃耀之光重塑,一點點的小錢應(yīng)該不至于讓客人你離開吧。”
這句話,讓于飛天的腳步徹底定格。他再次注視著那個巫婆,眼中除了警惕之外,很明顯的又多了一份驚訝與迷茫。
…………好吧,就姑且先聽聽這個神棍說什么。如果要我錢的話,轉(zhuǎn)身離開不就得了!
打定主意,于飛天走到占卜屋前,沒好氣的問道:“那,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你有能力把這枚戒指(拿出已經(jīng)沒有鉆石的指環(huán),放在擺水晶球的那只柜臺上)恢復(fù)原狀?”
“嘿嘿嘿……”不知為什么,這個老巫婆的笑聲讓于飛天總覺得不太舒服,“不是我有能力,而是你。迷途的羔羊啊,你的能力,又如何呢?”
“嗯?你什么意思?!?br/>
那張在帽檐下露出的嘴發(fā)出了一絲邪笑。接著,她俯下身,拿了一個擺放著許多戒指和首飾的盒子出來,放在于飛天面前。隨后,她又從背后的一個小柜子上拿下一大塊逞乳白色的石頭。
“嘿嘿嘿……年輕人,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個老婆子。如你所見,這些首飾也是我這個老婆子糊口的工具。這里面并不缺乏鉆石戒指。而原料,你看,就是這么一塊小小的鋯石?!?br/>
于飛天從中取出一枚戒指,不得不說,光是那種色澤和雕刻的精細程度,和雅鉆的那枚戒指上的鉆石簡直是不遑多讓。這么說來……
“仿制品?切,原來弄了半天,你是在推銷手工飾品???”
“呵呵呵,老婆子謀生的工具罷了。最近占卜店不景氣啊?!?br/>
“嘿嘿,不過不管怎么說,這種做工實在是太棒了!至少我不用去搶銀行了。老太婆,你快點幫我做一個,戒指的底座不用了,就直接在這枚上面雕刻一顆鉆石吧!”說著,于飛天立刻拿出那枚戒指,放在巫婆面前。
巫婆拿起戒指仔細的看了看,視線瞄上了內(nèi)部雕刻的那串文字。
“je_vous_aime……年輕人,這是要送給一個女孩子的東西吧?!?br/>
于飛天摸了摸鼻子,笑道:“啊,沒錯。我不小心惹惱了她,現(xiàn)在也只有用這種方法賠禮道歉了?!?br/>
巫婆陰測測的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字的意思?”
“切,鬼才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英文到底寫得什么呢(他以為是英文)。喂,老太婆。裝一個要多少錢?我現(xiàn)在很趕,就付你加急費吧。一百元夠不夠?”
“一千?!?br/>
“哦,原來只要一……千???!??!”
于飛天大力拍著桌子,用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瞪視著老巫婆。他做夢都想不到,這種路邊攤的小飾品會要那么大的價錢!當下,他猛地奪過戒指,惡狠狠的道:“我靠,想騙錢也沒這么騙的啊,老太婆!你以為我是就你這里一家,再也不會繞路了嗎?那你就錯了!現(xiàn)在,拜拜了!”
老巫婆的帽檐依舊壓得很低,那訕訕的陰笑完全不像是有著什么失望表情。在那帽檐籠罩的黑暗之下,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睛閃現(xiàn)著玲瓏的色彩,帶著幾分玩弄,又帶著幾分嘲笑。
“要我做,我必須收一千。但如果是由你來做,價錢也就不一樣了?!?br/>
于飛天停住腳步,怒氣沖沖的回過神,用恐嚇的眼神瞪視著:“你什么意思,老太婆?老子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惹我發(fā)怒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店鋪!”
老巫婆不慌不忙的指著于飛天手里的指環(huán),慢悠悠的道:“這枚戒指帶著人的思念,和你的心意。如果是要送給那個女孩子的話,還有什么是由你親手制作的鉆石更能表達你的歉意?更何況,能夠配得上那串文字的鉆石,也只有你親手所做。不是嗎?可憐的小羔羊?!?br/>
“我……自己做?可我壓根就沒學(xué)過這種東西……”
“呵呵呵,沒關(guān)系。老婆子可以教。其實這也沒什么復(fù)雜的。工具老婆子這里也有,保管你制作出一枚最完美的鉆石戒指?!?br/>
于飛天想了想,放眼望去現(xiàn)在似乎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不得不說,這個老巫婆的首飾制作的實在是太過精致,簡直和真的一樣。去其他小飾品店可能根本買不到這樣好的東西吧?
“那……多少錢?”
“呵呵呵,你身上全部的資產(chǎn)?!?br/>
“靠!我……”
“舍棄一切的煩惱,換回一顆不帶絲毫污濁,最純凈的‘心靈’。羔羊啊,你會如何選擇呢?”
“可這……是我要用來買禮物的錢……”
“你會,如何選擇?”老巫婆那雙帽檐下的眼睛,深深凝視著面前的男孩。
于飛天愣愣的站在當場,仔細思考之后,那雙緊握戒指的手,慢慢的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