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夜與光明在天際碰撞時,光暗似乎不再對立,光不再是人類所認為的代表圣潔的無色之身,轉而變的昏黃。它抹去了舊時的果斷與堅持,披上了一層柔和細膩的外衣。當一縷縷光線撫摸在無望海的水面上時,一陣蒼老的聲音仿佛纏繞在了光線上,
“我看到了過去的黑暗與輝煌,卻猜不出未來的光明在何方”。
在一串串玉飾的碰撞聲與步伐聲中,黑夜來臨了。
十二年后,在一座山,一個身影正在一片古林中竄動,或撞或滾。在林中一陣騷動后,這個黑影終于跑出了林子,來到了山間的青石小徑上。
這是一個少年郎,大約十二三歲,面容算是俊秀,如果不看現(xiàn)在臉上的塵土與頭上的落葉。他本身著一身白袍,卻被林中的葉子染成了彩衣,好不狼狽。
他還未喘息片刻邊見到又一個黑影從林中飛出,竟然是一只騎著胡蘿卜的兔子。少年一見此景,便要向另一林子逃竄,卻只見兔子一揮,隔著數(shù)十米便將少年吸了過來。
這只白兔竟口吐人言:"小子,你打了兔爺三次主意了,就是拼著再陪那老頭一車丹藥今天也要揍你一頓。"
少年在地上一聽這話,立刻彈了起來大叫:"我怎么知道每次都是你,第一次想捉只胖的,結果一群兔子里你最胖;第二次想要瘦的,你又成了最瘦的;第三次隨便來一只吧,又是你。您就看在咱這三次緣分上放過我吧!"
"哼!兔爺想變大就變大,想變小就變小,看在這三次緣分上,爺再送你一場造化!"兔子話一完,一陣蘿卜的影子變砸在少年的身上。
一陣狼嚎聲把整個山中的兔子都驚了。在一片草叢中,兩只兔子正在啃蘿卜,一只道:又浪費了一車蘿卜,可惜了。另一只慢慢啃完后,才悠悠的說:誰讓夢軒又惹老祖了。
兩個時辰后一輛車載著一個人和一車藥,被兩只兔子送到了山腰上的一茅屋前。片刻后,一老頭子走了出來,也不看那少年,抱著車子兩眼放光,“啊喲喂,真是賺了,又是一車??!”
車上的少年一見此景,翻了白眼昏過去了。心中只剩一句話;都是兔子惹的禍。也不知到底過了多長時間,等待夢軒醒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車子里,竟然還在院子里!
少年滿臉的不忿之色,眼眸都在輕微的顫抖著。身子弓縮在小車里,兩條腿呈大字狀在車沿處吊著。山上瑟瑟寒風吹過,將小腿處暴露的皮膚上面點滿了雞皮疙瘩。
少年廢力的撐起身子,好不容易才看清外面的景象。結果這一瞧,讓酸麻的胳膊差點撐不??!入眼處就有一個背影,是老頭子!
只見那老頭正神神叨叨的將車上的丹藥往房間里搬。微曲的身子卻是一點兒都不讓人激不起上前幫忙的意愿,因為這老頭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一個老人家該有的。
等到看見正面之后,少年嘴角都翹起來了。老頭子滿面桃花,哪有一點兒受累的意思。
少年在心里頓時對老頭一陣鄙視,見老頭只在那里算計,完全不理會他,少年只得對老頭大叫:"快把我弄出來啊,那兔子把我禁錮在這車里了,我出不去。"
老頭頭也不抬,嘴里還振振有詞:"誰讓你去惹那只兔子的,活該!老頭子我都不敢惦記它的東西,不過這兔子真是大手筆,這一車丹藥足有十幾萬紫晶的價值了,真是財大氣粗。你小子偷著樂吧,你到外面問問,挨一頓打換十幾萬紫晶,誰不愿意?"
少年立刻回擊這明顯不負責任的推脫,大叫道:"你怎么不去!"
老頭一翻眼,滿臉都是一副驚訝的神色,讓少年感到更加惡寒。"我是老人家,這種粗活你一個年輕人好意思嗎?"
少年看著天上的星辰,嘆道:"我的童年就毀到這老頭和兔子上了。"
等老頭將丹藥全部弄進屋子后,才將少年與車子一塊推了進去。這是一間草屋,內(nèi)部卻沒有雜支橫斜,塵土飛揚的情況。反而有一種清新之氣。
只見屋內(nèi)有一排排櫥架,上面擺滿了物品,雖顯古樸,但是那種氣機卻令人心悸。屋中墻壁上嵌滿了各式各樣的晶石,使得屋子中散發(fā)出一片使人感到寧靜的光輝。
老頭手一推,少年便從車子里飛了起來。而原先車中的丹藥則都堆到了一個碗里。丹藥瓶只是在碗邊冒了個頭,好像這個碗永遠也裝不滿。
“夢軒啊夢軒,你打了那只兔子三次主意,第一次你被他追了半座山,結果是挨了一頓揍;第二次你又打他主意,再次挨揍;這次又是。老夫都替你臉紅,年紀輕輕的,要有尊嚴??!”老頭一邊在床上翻書一邊在那數(shù)落夢軒。
夢軒聽了這話,立刻忘了疼痛,對著老頭大喊:“不是你說兔子好惹嗎,還說兔子窩里好東西多,輕輕松松就能拿到寶貝。你在這吃現(xiàn)成的不說,你拿了丹藥也不分我點,也太吝嗇了。要是還有下次,我一定告訴那兔子,以前都是你指示的。我看他找不找你算賬?!?br/>
這話讓老頭一陣臉紅,自己這把年紀可丟不起這人??梢粫笥只謴土讼娠L道骨的模樣。老頭子想到自己本來就是一主兒,誰敢笑話自己?
老頭一摸長須,立刻就有了說法,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連跟前的少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夢軒啊,老夫也是為你好啊。你看,你要是弄進兔子窩呢,寶貝也就弄到了。你要是被兔子捉了,就算挨一頓打,不是還有一車藥嗎。老夫雖不精通藥理,但還是能把你治活的。"
"再說了,這一追一趕,不是還鍛煉你的功夫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八階玄徒了吧,小小年紀這份成就雖說不是冠絕天下,但你還是不錯的。嗯還有,你也不小了,該下山歷練了。以前都是老夫帶著你,以后只能你自己去闖蕩了。行李我已經(jīng)幫你收拾好了,去去去,自己看去。別影響老夫參悟大道?!?br/>
老頭不耐煩的揮揮手,接著就真的閉目打坐了。
夢軒也只能一邊在心里對老頭鄙視,一邊往自己屋子走去。臨出門還使勁踹了一下門框。
現(xiàn)在說說這少年,名叫夢軒。自他記事時,便跟著老頭在這山中生活。在這山中總共也沒有見過多少人,不少人都只有一面之緣。
從小老頭對他都很寬心,在他可以識字后,便扔給他本功法,之后再也沒管過。夢軒八歲那年便被告知自己將來得離山獨自修煉,也就是在那時,他遇到了兔子。也就有了自己的悲殘境遇。
據(jù)老頭講,那只兔子雖說是一只流氓惡棍兔,但老天卻偏偏賞了他一身好天賦,兔子的煉藥術可謂出神入化。在整個大陸也是一絕。山腰之下是老頭的地盤,之上卻是兔子的天下。
老頭修為有多高,夢軒不知道,但老頭絕對是一位高級陣師。
夢軒回到屋子后,發(fā)現(xiàn)自己床上多了枚空間戒指,他心神一動,便看到了里面的東西,一把劍,略顯老舊:兩張大陸通用的晶卡;三瓶療傷藥,一堆書。夢軒在心中一陣咒罵老頭,
“以你高級陣師的身份,竟然給了這么一把破劍,不僅沒有陣紋,還顯出一股老氣。再說了,藥沒多少,書卻一堆,我難到是去當師傅嗎?”
夢軒不斷嘀咕著,直到入睡后嘴角還在動。就這樣,這個少年度過了他在山中的最后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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