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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皇宮內(nèi),某一個悲傷的角落里,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味。
只見一名青衫男子,頹廢的坐在月光揮灑的涼亭中,孤單的背影伴著腳邊的幾個酒壺,那悲涼的俊臉上,一對星目氤氳著。
“琳兒,琳兒?!狈筋欀畯臎]有想過,那次出征,那一回首,那一張明媚的笑臉,就是他們兩人最后的一次遙遙相望。
砰!晶瑩的玉壺伴著憤怒重重地摔在了墻角,這一切,都是誰在幕后指使!他的恩師,他的未婚妻,他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自己的家都保護(hù)不了,還談什么保護(hù)邊疆!
“什么功臣,什么公主,我不要,統(tǒng)統(tǒng)都不要!”砰!又一個酒壺碎在了來人的腳下。
白芷嚇了一跳,差一點她就遭殃了。這個人是誰,怎么會在花園里耍酒瘋。萬峰說的御花園,那些茶花她最近已經(jīng)檢查過了,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就跑來別的花園看看。
“琳兒,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那背影在月光下,竟是如此無助。
白芷輕輕用腳撥開了那些碎片,“逝者已矣,公子節(jié)哀?!钡穆曇魝鱽?,方顧之渾身猛的一震,驚喜地抬起頭來,可是眼前靜靜地站著一名小公公,那希望的雙眸頓時幻滅,琳兒,怎么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呢,她一向活潑,不會如此清冷。
白芷這才看清那男子的長相,立體的五官,最吸引人的便是那深邃的黑眸,白芷在心中搜索著相關(guān)信息,可是皇族記錄上好像沒有這么年輕的王爺了,明月將軍?突然想到這兩日宮人茶余飯后的話題人物,萬峰一手提拔的得意門生,本尊的未婚夫。
白芷在知道了這個事情后,腦海中第一個浮現(xiàn)的,便是沐瑾那張有些漠然的臉,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故意騙他的。今晚原本想要去落梅宮解釋,可是自己站到了那清冷的宮門口,忽然間,竟覺得所有的解釋好像都沒有意義。
她能說什么呢,說自己不是萬琳,說自己并不知道這件事?想到這,白芷自嘲地笑了。
眼前的這男子,讓白芷覺得有些心虛,本尊的身體在這,可是無法與他相認(rèn),那樣的痛苦,白芷覺得好像是拜自己所賜。轉(zhuǎn)身就要走,背后的聲音卻響起。“你,過來?!?br/>
白芷有些無奈,心軟之下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皩④娪泻畏愿馈!?br/>
“將軍?”方顧之輕蔑的笑了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將軍,當(dāng)?shù)酶C囊?”
白芷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你喝醉了?!焙茸淼娜?,最是無理取鬧,可眼前的這名男子,倒是讓人生不出反感。
“醉?醉了就好?!狈筋欀笮σ宦暎蝗焕^白芷的手,“坐,陪本將軍喝一杯?!?br/>
“小的還有事情……”白芷并不退讓,呆在這個男人身邊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沒想到方顧之居然不放手,隨著白芷的步伐一下子整個人便被拉了起來,差一點就撲倒在白芷身上。
那宮帽意外之間被晃到了地上,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傾瀉下來,疼痛讓方顧之頓時清醒了不少,抬起頭來便看見月光下那熠熠生輝的傾城絕色。
“琳兒?”語氣里滿是疑惑和不可思議。
糟糕,白芷一把捂住自己的長發(fā),慌忙之間撿起地上的宮帽,一腳踹開那發(fā)愣的男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琳兒?!”方顧之捂住被白芷踹傷的腰,緊張地要去拉住那“死而復(fù)活”的人兒,可是花園里哪還有那人的影子,一切都好像從未發(fā)生過。
難道,他真的喝醉了?
……
清晨,御花園內(nèi)。
“小芷子,這是去哪?”長風(fēng)派小路子去太醫(yī)院給沐瑾抓藥,就碰見了對面走來的白芷。
白芷看了看手中的藥包,“淑嬪感染了風(fēng)寒,我自己配了點藥。王爺今日感覺如何?”
小路子一聽,臉色欣喜,“王爺昨天,在長風(fēng)侍衛(wèi)的幫助下,站起來了!”雖然只有一剎那,可是王爺那時候的表情,連他都被感染了,真的很希望像王爺這樣的好人,可以擺脫那禁錮的命運(yùn),重新站起來。一想到那將是怎樣的風(fēng)華,小路子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能站起來了?比她想象的更快。白芷不自覺地握了握拳頭,這個是這么久以來讓她最高興的一個消息了。
或許真的是想什么就來什么,不遠(yuǎn)處的白衣男子如雪花般撞進(jìn)了白芷眼簾。他,還戴著那圍脖。
“小芷?!便彖睦镉兄⌒〉钠诖M约河H口告訴白芷這個消息,而此刻看見她的臉,一旁的小路子想必已經(jīng)和她說了。輪椅慢慢靠近,沐瑾揚(yáng)起頭來,微微一笑,“早。”
“早?!卑总频哪橆a有些不自然的紅霞,只見沐瑾剛要說什么,剎那間溫暖的笑容便凝滯,目光望向白芷的身后。
一陣疾風(fēng)刮來,白芷的肩膀突然被人扣住,焦急的聲音由頭頂傳來?!傲諆海 ?br/>
方顧之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腰間的淤青,才確定昨晚的一切不是他酒后的幻覺,一早便開始在宮里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終于在御花園里聽見那個青梅竹馬的聲音。
白芷心中一驚,眼角瞥到身旁那疑惑的小路子。此刻的御花園里偶有宮人路過,好奇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參見方將軍。”白芷淡定地轉(zhuǎn)過身,低下頭行了個宮禮。
方顧之的眼里滿是矛盾和痛心,這個聲音,不會有錯的,“琳兒,我是顧之啊?!鄙焓志鸵シ霭总?,突然一角白色衣袖攔住了他的大掌。
“將軍,請自重?!币粋€冷冷的聲音響起,方顧之這才意識到,這里還有別的人。
那柔美的離王看著自己,居然帶著淡淡的敵意,方顧之猛然從他的話中驚醒,萬琳是已死之人,如果眼前的這個小公公是琳兒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的行為,不就是等于將琳兒再次推入火坑嗎。
可是,那朝思暮想的小臉從方才開始就沒看過自己一眼,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離王身后,這種感覺,讓身為男人的方顧之有那么一剎那的敏感。
眉頭不自覺地一皺,好像,他錯過了什么。
……
------題外話------
六歲,她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也親手將自己送入大灰狼的口中。
十四歲,初潮洶涌而來,他別扭地幫哭泣的她墊上人生第一條衛(wèi)生棉。
十五歲,因為一封無名情書,他莫名啃了她的嘴巴,自此上癮。
十七歲……
簡言之:這是一個黑道老大養(yǎng)女成妻的辛酸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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