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得多準(zhǔn)備一個紅包了?!辟M爸爸笑著說。
“為什么?阿硯要結(jié)婚了?”她好奇地問道。
“就算阿硯不結(jié)婚,你們也該有孩子了?!辟M媽媽笑著說。
穆童佳幾次想張口說,都壓住了,她還沒有決定自己該怎么辦呢。
大家吃完年夜飯,又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雖然每個臥室里都有電視,但過年就是過熱鬧,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吃著,聊著??墒?,費爸爸和費媽媽總是在不經(jīng)意的眼角有一滴淚始終掛著,笑容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傷,雖然很淺淡,很淺淡,不過,還是被機(jī)靈敏感的穆童佳捕捉到了。
穆童佳安靜地依偎在費子墨的身邊。他們家請的是黑人女傭,她一直在廚房里忙碌著。
“怎么啦?困了?”費子墨問道,只要她安安靜靜的,總有事,因為她從來不會裝淑女,一裝淑女,所有人都會嚇一跳,以為天下要大亂了。
“我想我爸媽了,他們不知道吃了嗎?”她噘著嘴說完,眼睛濕潤起來。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一點也不假。確實在節(jié)日的時候,比平時更加想念遠(yuǎn)方的親人。
“打電話,問候一下?!辟M子墨也覺得應(yīng)該給穆家的長輩拜年了,他拿起手機(jī)打了過去。也許是穆遠(yuǎn)坤夫婦一直等著他們的電話呢,很快就接了起來。
“爸,媽,過年好?!辟M子墨對著電話拜年。
“好,好,佳佳呢?”穆遠(yuǎn)坤聲音顫抖地問道。
“爸,媽,我想你們了?!蹦峦颜f著,就流下了眼淚。
“寶貝,別哭啊,大過年的,不能哭。”其實童愛玲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了。人年紀(jì)越大,感情越脆弱。以前,女兒守在她身邊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只要聽到女兒的聲音,她都會泣不成聲。
“佳佳,爸爸和你說,乖點,別惹阿墨的父母生氣,要做個好兒媳婦兒,對他們孝敬點?!?br/>
“爸,大過年的,你又對我說教,瀟瀟在咱們家嗎?”她摸著眼淚,不滿地說。
“在,她很早就過來了,我讓她回家和她媽媽去過年,可她死活不回去。”
“爸,就讓她在咱們家過吧,每年她都在咱家過。你們?nèi)齻€不能打麻將,可以斗地主呀?!?br/>
“佳佳,來,我和你爸爸說兩句?!辟M爸爸向穆童佳要過了手機(jī)。
“親家,實在是對不起,我把你唯一的女兒叫到美國來過年了。讓你們過年很冷清了。”
“哎喲,親家,看你說的,女兒出嫁就應(yīng)該在你們家過年,沒有什么對不起?!蹦逻h(yuǎn)坤客氣地說,心里想著自己又多了一重身份,對新身份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
“你和佳佳的媽媽應(yīng)該來美國過年,這里的過年氣氛不亞于中國,華人組織各種各樣的活動。穆先生有時間帶著太太來美國過年吧?!?br/>
“好的,謝謝你,給您拜年了,過年好。”
“過年好,同好。”
后來穆童佳又和馬瀟瀟聊了會,才掛斷電話,移動公司不知道掙了多少這種越洋的拜年電話費。這個時候,多少電話拜年,網(wǎng)絡(luò)拜年,信息拜年,能用的全都用上了。短短的幾句祝福,對于遠(yuǎn)在異國化鄉(xiāng)的炎黃子孫卻是濃濃的思鄉(xiāng)情。在遙遠(yuǎn)的過去,人們只能對著茫茫夜空寄托思念與祝福。
穆童佳有點累了,她想躺下來。“阿硯,坐到爸媽那面去,我躺會?!?br/>
“佳佳,你真霸道?!?br/>
“我怎么霸道了,我是婦女同志,應(yīng)該受到你們的尊重,還是美國長大的,一點也沒有紳士風(fēng)度?!?br/>
“佳佳,你準(zhǔn)有一套自己的歪理?!?br/>
“那當(dāng)然!男人就應(yīng)該呵護(hù)女人?!?br/>
“行了,阿硯,你過來,讓她躺會吧,坐了那么長時間的飛機(jī)。”費媽媽說。
費子硯不滿地挪到了父母那邊的沙發(fā)上。
“困了?咱們上樓去睡吧。”費子墨說。
“我不想動,就想躺會。”說著,她就枕著他的腿躺在沙發(fā)上。
費子墨看看父母,也沒看到什么不滿的眼神。他父母也不是那么吹毛求疵,像古代的惡婆婆,處處約束,時時以規(guī)矩為借口刁難媳婦。她反正是我行我素慣了,他也不想改變她,而且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什么都得以她為中心,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費家父母又看了一會,支撐不住,上樓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