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已經(jīng)悔過了一次,可現(xiàn)在二皇子妃眼看撈不著了,寧國公很是犯愁,于是授意和太子妃關(guān)系親近的大兒媳,一定要想方設(shè)法把慕菲情送到太子的床上。
雖然名頭不大好聽,但只要能夠當(dāng)上太子側(cè)妃,將來太子登基為帝,慕菲情混個貴妃什么的定然不在話下,若是能再生個皇子,寧國公府就能飛黃騰達(dá)了!
這一切都是寧國公的美好計劃,但是他卻錯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尤其,是展云萍和柳霜這對好閨蜜。
作為寧國公府的世子妃,柳霜當(dāng)然無法違背公公的命令。
可展云萍是愿意與人共享丈夫的女人嗎?
更重要的在于,若不是三觀相近,這兩人會成為閨蜜嗎?
所以,柳霜雖然按照公公的吩咐,將這個“計劃”透露給了展云萍,可她真正的目的,卻是幫助自己的好閨蜜,一勞永逸地把這個本來就與自己不太和睦的大姑姐解決掉。
不僅能斷了公公不厭其煩的“命令”,也能再次幫閨蜜翦除一個極大的競爭對手,柳霜的心里半點負(fù)罪感都沒有,甚至非常樂見其成。
原本傅綰以為,劇情走到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
二皇子宋宸致接手了平云莊的石漆礦,和太子之間的兄弟感情得到了修復(fù),將來肯定不會是終老邊關(guān)的命運。
而她和謝御星,也不會讓六皇子和傅凝煙的篡位計劃得逞,所以宋宸致順便還能躲過年紀(jì)輕輕被弟弟殺死的悲慘結(jié)局。
無論怎么看,慕菲情都能按照原本的婚約,順利地嫁給宋宸致,說不定今年就能完婚。
那寧國公也就沒必要把慕菲情送去太子床上了啊。
——更何況,太子現(xiàn)在都根本不在府里。
想來想去,傅綰都想不通為什么劇情又被撥亂反正了。
大概,就是展云萍這人……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如果真是這樣,展云萍第一個要動手的,應(yīng)該是她吧?
前幾天給太子祛毒的時候,她可是仗著自己是唯一能救治太子的人,甩了這位太子妃好幾個臉子呢。
更不要說展云萍和謝御星以前的關(guān)系……
剛想到這兒,傅綰就聽到了旁邊梅樹細(xì)弱的聲音。
【你們都聽錯了,不是慕氏,是傅氏。女主人要解決傅氏?!?br/>
傅綰:???
我特法克?
合著她之前吃了半天瓜,最后反彈到自己身上了?
傅綰深吸一口氣,開始召喚長久。
她要把那幾株只會傳謠的梅樹全!部!吸!干!
【啊!感覺到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在靠近……】
【嗚嗚嗚我也感覺到了……我的花瓣都在掉……】
慕菲情在前面走著,忽然感覺一片柔軟的東西撞到了她的鼻尖。
她詫異地抬起頭,只見漫天飛舞起了粉白的花瓣,樹枝無風(fēng)自動,紛紛揚揚宛如雪花,場景旖旎。
“綰綰你看,好美啊!”慕菲情露出驚喜的笑容,伸手接了片花瓣在手中。
傅綰沒有動,而是循聲瞥向那棵掉花瓣最多的梅樹。
小樣,還知道心虛?
姐記住你了。
伴著一路飄揚的落花,二人終于走到了人工湖邊。
遠(yuǎn)遠(yuǎn)的,宋錦姍就看到了走過來的二人,便帶著玲瓏走向了傅綰,驚訝地看著她們身后的一地落花。
“這是怎的了,莫不是你們搖了樹?”
傅綰和慕菲情一齊用無語的眼神看她。
宋錦姍吐了吐舌頭,“開個玩笑。那邊周小姐已經(jīng)被救起來了,但府醫(yī)說還是晚救了一步,她身上寒氣入體,一雙腿怕是保不住了?!?br/>
慕菲情眼皮劇烈一抖,“周小姐?公主是說,太仆寺卿府的周玉婉?”
宋錦姍眨眼,“正是……”
話音剛落,慕菲情也顧不得身邊的傅綰了,飛快地朝著人群沖了過去。
“這是怎的了?她們莫非很要好?”宋錦姍疑惑地道。
傅綰嘆了口氣,能夠這么擔(dān)心,顯然這位周小姐也是慕菲情的朋友,而且應(yīng)該還是挺看重的一類。
好在慕菲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被太子妃當(dāng)做眼中釘,反而是她自己,得小心謹(jǐn)慎些。
剛冒出來這個念頭,傅綰就感覺身上忽然有些癢。
回想方才,只有一些花瓣落在肩上,難道是花瓣上有蟲子嗎?
蟲子……
巫蠱師?
傅綰心中一動,踏破鐵鞋無覓處,馬場里沒能找到的巫蠱師居然敢出現(xiàn)在太子府里?
她指尖輕捻,感應(yīng)到長久已經(jīng)回到了身邊,便任它進(jìn)入自己的體內(nèi),開始尋找那條蠱蟲。
暗處,兩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傅綰,見她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不由發(fā)出冷笑。
宋錦姍本想離開,忽然見傅綰杵在原地神情緊繃,不由好奇地湊上去,“世子妃,你這是怎么了?你不過去看看嗎?”
“……”傅綰沒有答話,神情愈發(fā)專注。
宋錦姍蹙眉,玲瓏見狀,趕忙代為上前,輕叱道:“世子妃,公主在與你說話,你便是這般輕慢的嗎?”
她伸手去拽傅綰的衣袖,旁邊的于眉見狀,趕緊上前阻攔,歉聲道:“請公主和玲瓏姑娘恕罪,世子妃只是……身體突然不舒服,方才她就同慕小姐說有些耳鳴,此時怕是又發(fā)作了……”
“呼——”傅綰忽的長長吐出一口氣,贊許地看了于眉一眼,“好了小眉,我現(xiàn)在好多了?!?br/>
幸虧于眉機(jī)靈,及時攔住了要靠近的玲瓏。
如若不然,這位忠心的大宮女只怕現(xiàn)在就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于眉臉上微紅,帶著羞色退回到傅綰身后。
“若是有耳鳴,你該請府醫(yī)看看?!彼五\姍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叮囑了一聲。
“多謝公主提醒,我現(xiàn)在就去?!备稻U笑了笑,循著長久的指引,朝著人群那邊走過去。
在長久的幫助下,蠱蟲被順利地逼了出來,可她得費很大的功夫,才能讓控制住長久不要吞吃蠱蟲。
這家伙,簡直就是開了葷之后無法自控的典型!
傅綰不懂巫蠱之術(shù),但有長久控制著蠱蟲,她就能精準(zhǔn)地找到投放蠱蟲的那個人,因為那人的身上還有相似的母蠱氣息。
她毫不費力地穿過人群,忽然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一只纖細(xì)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