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來與易秋風因為事先已經知曉,所以一直都沒有發(fā)話。
庭上的將軍皆是震驚。
“若她真是知許的女兒,那豈不是注定與我貓族是仇敵。”火將軍說。
貓王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這才是失態(tài)的嚴重之處。”
“那今日,我軍是如何化險為夷?”水將軍說。
“化險為夷?我軍損失慘重,何來的化險為夷?”貓王瞪著眼睛說。
水將軍趕緊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其實,原本我軍敗局已定,是那幻血川仗打了一半,自己跑了?!币浊镲L說。
“跑了?”
眾將軍不解。
貓王在王座上,一聽見這個就頭疼,這幻血川是真真的自己跑了,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算盤,今日已經把心給吊到了嗓子眼,若是幻血川他日再來,豈不是要吊了他的命。
“難道她是有比攻打我貓族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臨時走開?”土將軍說。
“有誰會在勝局已定的時候,把棋盤給推了?!苯饘④娬f著土將軍,然后對貓王說:“臣以為,幻血川此時攻打貓軍并非真正目的。”
“哦?何以見得?”貓王問。
金將軍思索著說:“我們今日攻打妖城,大部分的兵力都放在了妖城。這幻血川,要么是為了救鼠族于危難,要么就是想讓我們后線受敵,前線支援,讓我們拿不下妖城反得罪了鼠族,以此來借鼠族的力量來攻打我們。”
眾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這時易秋風說:“金將軍言之有理,但第二種,我以為并不成立,今日一戰(zhàn),完全可以看出幻血川攻打我貓族并不難。她沒有必要借他人之手?!?br/>
“那便是第一種?!必埻跽f。
“可是,幻血川為什么要救鼠族呢?三萬年前,幻血川血洗血川,鼠族也是派了軍隊去討伐的”
“的確?!?br/>
幻血川的舉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果她是為了報仇,早就來報仇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知許早死,幻血川并不知其父乃知許?!币恢睕]有說話的木將軍想到。
眾人看過去,皆覺得很有可能,但這依舊沒有辦法解釋,幻血川為何攻打貓族,又有臨時退兵之詭異舉動。
……
下了殿。
冷雪來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在庭上無論說到什么,他的表情都沒有變過,只是一些細微的神情,表現(xiàn)了他對幻血川的好奇及疑惑。
“我親愛的弟弟!”易秋風趕上冷雪來,言語可見的又開始作妖了。
冷雪來不理他,繼續(xù)向前走。
易秋風繼續(xù)說:“剛剛在庭前,你可是一句話也沒說,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沒有看法?!崩溲﹣碚f。
“沒有看法?”
“嗯?!?br/>
“我怎么總感覺你知道些什么,今日我見你在獲野面前問了什么。”
“問了,但是他什么也沒說?!?br/>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讓長原殺了他?!?br/>
“長原……長原是個軟性格,說不定他把人給……”
冷雪來打斷他:“我的命令,長原向來做的干凈?!?br/>
“好好好?!?br/>
……
冷雪來回到自己的殿內,他坐在榻上,胳膊肘抵在榻上的矮桌上,一只手撐著歪下來的頭。
冷雪來一襲紫衣與他如墨瀑般的長發(fā)傾灑在榻上,他閉著眼睛,隨手點了自制的香料。
他邪魅,氣宇不凡,如九日的神仙下了凡塵,又多了分妖孽的邪氣魅惑。
這時,一個婢女走了進來,此人正是阿云。
阿云的手中捧了一件衣服,她走到冷雪來的門簾前,行禮,說:“冷殿下,這是今晚宴會穿的禮服,奴婢拿來給您試試。”
冷雪來不語,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阿云不敢多說,也不敢起身,一直低著頭。
良久,冷雪來冷冷地說:“尋長原過來?!?br/>
“是?!?br/>
阿云將衣服放在外殿的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她趕緊去尋長原,畢竟冷殿下的事情可耽誤不得。
冷雪來不比易秋風多話,在冷雪來的殿中,能不說話,便不說話。
易秋風對待婢女們要可親些,但是冷雪來總是一副冷臉,一個不小心惹了他生氣,定是要受罰的。
沒一會兒,長原便來到了冷雪來的殿中。
“殿下?!遍L原低下頭,雙手抱拳。
冷雪來緩緩睜開眼,先前點起的香一縷縷冉冉升起,模糊了他的臉。冷雪來淡淡地說:“獲野如何了?!?br/>
“回殿下,獲野將軍英雄蓋世,我已將他厚葬,便在西郊,殿下可要去?”長原說。
冷雪來早該知道的。
“下去吧?!?br/>
“是?!?br/>
長原沒有多說,他并不知道獲野的重要性,于是也并未提起白木霜。
……
阿云忙活了很久,晚宴終于就要開始了,所有的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阿云三人終于得空回到屋里,暫做歇息,等到宴前,她們還要在殿前伺候。
當她們回到屋里后,竟發(fā)現(xiàn)白木霜與長原坐在桌前。白木霜依舊是原來那一身,桌上的婢女衣著她并沒有換。
“長原護衛(wèi)?!?br/>
三個婢女行禮。
“不必多禮。今日她試圖逃出宮內,被我捉回來了?!遍L原說。
“什么,是我們沒有看住,還望護衛(wèi)原諒?!卑⒃迫舜篌@,立刻跪了下去。
“不必如此,快起來?!遍L原趕緊說。
阿云三人這才站了起來。
“看到了嗎,如果你走了,她們三人就得受罰。”長原對白木霜說。
白木霜依舊是一句話也不說,她根本連看都不想看他,現(xiàn)在的她對貓族十分怨恨。
“安心待在這里,就能好好地活下去?!遍L原輕聲地說。
長原見白木霜依舊是老樣子,便也不多說,拿著自己的劍便出去了。
在長原出去的時候,白木霜抬起了頭,看著他,直到他消失不見。
阿云上前:“你還是將衣服穿上吧,這身我已經洗干凈了。今晚的宴會你還是留在屋里吧,等明日我去管事婢女那里報備一下你的名字?!?br/>
“嗯?!卑啄舅c點頭。
阿云驚喜,好在這姑娘回應她說的話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去跟管事婢女那報備?!卑⒃茊枴?br/>
“白木霜?!卑啄舅÷暤幕卮鸬?。
“好,那我們就叫你阿霜了?!卑⒃菩ζ饋砗軠厝?,其她兩位婢女也溫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