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藝,小藝……”即使被燒得體無完膚,梁逸心心念念的還是最初相識的那個女人。
北艙出口鏈接了一條長長的地下通道,走出這條通道就裝卸物資的B1-7(P)地下停車場。由于梁逸的傷勢實在太重,彩花和徐哲不得不停下來找辦法。
彩花手捧著鮮血淋漓的梁逸,用自己的大腿做枕頭,懷中人,也不是相遇多久的人,甚至還成為過討厭的人,但現(xiàn)在她整顆心都在替這個人懸著,美麗的鳳眼第一次凝結(jié)了晶瑩的淚花兒。
“徐先生,我們該怎么辦?……”她只有把希望轉(zhuǎn)移到徐哲身上。
徐哲叉著腰,瞧著好兄弟這副模樣心里也急,來回在走廊里踱步:“救他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我又去哪兒找鮮血給他喝呢……”
“他……喝血的?”彩花目光閃爍,低聲自語:“他是吸血鬼,當然要吸血了……”
徐哲重重嘆下一口氣:“所以我從來不羨慕夜族人,壽命長有什么用?雞兒大有什么?”
“他要喝血的話,我給他喝!”
彩花拔出一柄軍刺,比對著自己左手腕——徐哲見了,趕緊上前阻止,附之責備:“你在找死么?他比衛(wèi)生巾都能吸!”
“那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彩花執(zhí)意要割腕放血,徐哲三兩下便從她手中奪過軍刺,“你大概不知道梁老大的性格,他要是吸錯了血,會愧疚一輩子的?!?br/>
“那怎么辦,我心疼他!”彩花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流。淚水劃過她美麗的側(cè)臉,剛好就滴入了梁逸的嘴唇。
“徐……徐哲……”梁逸的嘴唇微微有了顫動。
“梁先生在說話!”彩花驚呼。
“噓……別吵!”
徐哲把耳朵湊近梁逸的嘴唇,輕聲問:“怎么了梁老大,還有什么遺愿未了嗎?”
梁逸細如蚊聲:“口……口袋,護……護身符……”
“護身符?什么玩意兒?”徐哲有點懵逼。
“他說護身符,在口袋里的護身符!”彩花在梁逸身上仔細翻找了一遍,最后在外套的內(nèi)置口袋里摸出一只金黃色的“佛”字福袋,“是不是這個?”
徐哲一眼便看出了蹊蹺,抓過福袋試著捏了兩把,有東西在里頭!他趕緊拉開鎖緊帶,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福袋里除了有一張秋瑾媽媽去寺廟里取來的護身符之外,其它全部都是血色藥丸!
“唉……我還想說等你掛了之后幫你照顧江小姐呢,誰知道你他娘竟然留了一手!”
徐哲搖頭苦笑,把福袋丟給彩花,笑道:“彩花小姐來喂他吃吧?”
彩花瞧了一眼袋子里的藥丸,皺眉道:“這么大一顆顆的藥丸他能吞下去么?”
徐哲在一旁坐下,抽出一只香煙點上,笑著道:“他咬肌都燒壞了,肯定沒辦法咀嚼東西……我個人建議呢,你把藥丸嚼碎然后在嘴對嘴,么么噠,就像這樣,”他雙手比了個親嘴的手勢,斜眼笑道:“如果你想讓他吞得更順利的話,記得要嚼碎一點喲……”
彩花低頭瞧著懷中那個被燒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神情中多少有些反感:“這樣……不好吧?”
“這樣比你割腕喂他喝血來得值不是?”徐哲叼著香煙背過身去,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看的,這是細膩活兒,你們得慢慢來?!?br/>
含冰化雪,相濡以沫,古往今來不少這樣的愛情橋段。彩花咬了咬嘴唇,最后做了幾秒鐘的思想掙扎,抓起幾顆紅色藥丸放進嘴里,用牙齒碾成粉末,用涎液融成血水,嘴對嘴喂入梁逸的口中。
“唔!”
“怎么了?”
“他舔、我舌頭……”
“呃,呵呵呵……估計是想吮吸干凈,哎呀,你別大驚小怪了……你瞧瞧,他喝了血就開始長肉了,加把勁兒哈……”
“那你不準看!”
“打個波兒有什么好看的?你們打.炮我都不感興趣……”徐哲說笑著,屁股又往外挪了挪。
梁逸機體復(fù)原的速度快到了肉眼可見,彩花每次咀嚼5顆藥丸,每喂一次梁逸的體溫就會更高一些,心臟跳得更快一些,燒焦的皮肉全部結(jié)痂脫落,白皙的皮膚重新生長。
“天吶,真神奇……”彩花驚訝又欣喜。
徐哲在一旁吹噓道:“我們梁老大呢,就算是夜族人,那也是夜族中的頂級血統(tǒng),貴族中的貴族,王者中的王者……”
“這個我倒是看得出來,梁先生變成夜鬼的時候眼睛是另外一種紅,就像一個嬌滴滴的思春少女的臉上那種緋紅,美麗極了,”彩花一邊咀嚼著血色藥丸,一邊興奮地夸贊,她大概不知,現(xiàn)在她臉上的顏色就是那般緋紅。
三番五次地喂送,彩花漸漸習慣了梁逸口中的溫度與舌尖的濕熱,她每喂一次血液都要與梁逸口齒纏綿個好幾分鐘,直到把自己口中的血跡全部清理干凈才會依依不舍地分離;
她捫著自己的胸口,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快好快,是心動的感覺,是愛情的感覺。她把福袋中最后一把藥丸全部倒進嘴里,嚼成粉末,化成汁水,干脆就直接騎在了梁逸的身上,低頭輕輕地吻上了那對柔軟的嘴唇。
梁逸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如初,他同樣眷戀著嘴里的濕熱,并且已經(jīng)不滿足于親吻,他潛意識地摟住了彩花的腰,由被動變成主動,由相濡以沫進階到相擁纏綿!
徐哲瞥了一眼身后激情纏綿的男女,如果他現(xiàn)在出手阻止,豈不是棒打鴛鴦了?他搖頭笑了笑,點燃一支香煙,默默地等待纏綿結(jié)束。
彩花完全沉淪在狂熱的邂逅中,主動揭開頭上的馬尾,褪去身上的外套……可正當她要迎合梁逸的每一個動作時,突然聽見一聲輕喚:
“小藝,小藝……”
吃在碗里,看在鍋里!
僅僅這么兩聲不對口的呼喚,就如一盆冷水直接澆熄了彩花心中剛被點燃的激情……彩花生氣了,撥開梁逸不安分的手,一個巴掌扇在梁逸的臉上,羞怒道:
“呸!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