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酒館后的第二天,緇翎和方蘭就搬進了蕭銘府上。她們也就兩個人,除了新買的衣物和緇翎的校服就實在沒什么東西了。雖說是住在別人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只能這樣了,總比整天待在客棧里要好得多。
蕭銘人很好,把她們安排在客房中最舒適的兩間。一開始方蘭很不愿意和緇翎分開住,但是考慮到自己可能是太纏著緇翎了,于是就勉強答應(yīng)了。
進了蕭府,才知道他家老父親也是東寧國的將軍,只是不知為何已經(jīng)下落不明。
“方蘭,我們出去走走吧。”緇翎敲了敲方蘭的門道。這個蕭府中,她們兩個是貴客,蕭銘說她們可以隨便在府里走走逛逛。
“緇翎姐姐,”方蘭開了門,但是臉色并不怎么好,雙頰并不紅潤,而且無精打采,“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緇翎摸了摸方蘭的額頭,也沒發(fā)燒,再看看她的鼻翼,已經(jīng)紅了,就問,“你是不是老流鼻涕?感冒了吧。”
“感冒?”
緇翎愣了愣,她抿抿嘴,又道:“……受了風(fēng)寒吧?”
“嗯,好像是的?!?br/>
“那就多睡一會吧,不用請大夫的,捂在被子里面,多喝點水,多睡一會就可以了,我先去散個步,回來再看你?!本l翎笑著朝她點點頭。方蘭乖乖的答應(yīng)著,看著緇翎轉(zhuǎn)身走去,緩緩地關(guān)上了門。
緇翎哼著小歌走出了院子,來到這里以后,她還沒有把所有的地方都轉(zhuǎn)一遍呢。來來往往的仆人走過她的身邊都會禮貌的說:“趙姑娘好?!甭牭盟齽e提有多高興了。
這個蕭銘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同情她們?那也不用給這么高的待遇吧……
深思熟慮著,緇翎轉(zhuǎn)念又想,別人是好心,如果自己還懷疑,那就太不人道了。這么想著,她點點頭,繼續(xù)欣賞著蕭府的風(fēng)景。
蕭府的華麗程度絕對不輸明王府,照她看來,還更勝一籌??梢娺@個蕭將軍在整個朝廷中的地位之高。不過人家也是年少有才,有這個華麗的資本。
蹦蹦跳跳地穿過一個個花園,緇翎發(fā)現(xiàn)蕭府的池塘特別多,里面種了很多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可見蕭將軍的個人喜好了。
“來人啊??!來人?。。?!”剛到轉(zhuǎn)彎處,緇翎就聽到一聲大叫,她立即停下了腳步,這聲音像是從后方傳來的,可是剛剛她從那里走過也沒發(fā)生什么啊。
這么想著她轉(zhuǎn)過頭去,迎上的是一個披頭散發(fā),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jīng)破舊不堪的女子,只見她雙眼血絲遍布,眼眶周圍明顯的黑眼圈實在嚇人。更關(guān)鍵的是,她正朝自己這里奔來!
緇翎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閃躲,就被她撲了個滿懷。
跌倒了不算,只見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上衣,不停地?fù)u晃:“來人?。砣税?!救我!救我!”
緇翎抓著她的手:“美女,美女,淡定啊,淡定,我不是人嘛?!?br/>
那女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她死死地盯著緇翎看了好久,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魔鬼一般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花園,緇翎的耳朵被震得疼痛起來。
她翻翻白眼,還未發(fā)話,只覺那女子抓著自己的手更緊了,她睜大眼睛惡狠狠瞪著緇翎,似乎想用眼神把她殺死,她大聲說著話,唾沫全部飛到了緇翎的臉上:“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哈哈哈哈,今天終于讓我逮到你了,看我不把你打死!”
神馬!緇翎瞬間睜大眼睛,她想打死自己?!她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她想努力掙脫這個瘋女人的手掌,可是怎么也掙脫不開,這女人力氣太大。
只見她一巴掌已經(jīng)打了下來,響亮的“啪——”的一聲,緇翎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從小到大,即使是父母,也沒人扇過她巴掌,雖然小時候有被打過,但是被摑耳光這還是第一次!
緇翎火氣噌噌噌地上來了,她掙扎著想擺脫她,還沒說話,那瘋女人手又揚了起來。
她以為還會被扇一巴掌,誰知半天也不聽聲響,她睜開剛才情急之下閉上的眼睛,只見瘋女人的手被人抓住了。
“?。 悲偱思饨幸宦?,被一把拖到了一邊。
“你沒事吧。”一只白凈的手伸了過來,緇翎捂著剛剛被打的左臉,還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抬頭看去,陽光下,他細(xì)長的丹鳳眼閃爍著明亮的神采,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原來是昭王身邊的那個黑衣男子,他怎么會在這里?沒時間思考,緇翎搖搖頭道:“沒關(guān)系。”邊說著,她握住了那只冰冷卻又充滿安全感的手。那只手輕輕將她拉了起來,便自然地松開了。
那女人嗚咽的聲音傳來,緇翎這是才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jīng)跌坐在了地上,只見她起身罵道:“賤女人,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誰是賤女人?你才是賤女人呢!你這個瘋子!”緇翎指著她破口大罵,反正身邊站個高手,怕什么。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男子伸手將瘋女人再次推倒在地,一掌打在她的背上,可能是沖擊了她的穴位,女子當(dāng)場就暈厥過去。
緇翎盯著女子半響說不出話,她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原來真的可以一巴掌就把人打暈!
男子回頭看了緇翎一眼,張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緇翎瞇瞇眼睛問:“你怎么在這里?”
男子沉默片刻道:“……隨昭王爺來蕭府拜訪蕭將軍,姑娘又怎會在此?”
“我……”緇翎眨眨眼睛,“哎喲,這說來話長了,就是這個那個我就到這來了。不過我只是寄住在這里而已?!?br/>
男子點點頭,正要發(fā)話,只聽花園外傳來一聲叫喚,跟著便是昭王猥瑣的笑聲:“景源,你去哪里了?”
“大王,我在這。”男子轉(zhuǎn)過身去。
原來他叫景源啊……緇翎微微點頭,還不忘摸摸自己的臉,疼痛無比,沒想到這個瘋女人手勁這么大。
“唉?”昭王轉(zhuǎn)進花園,剛一進門,就愣了半天,他伸手指著緇翎,還不忘笑著扇扇子,“你不是那個穿里衣上街的‘不知道’嗎?哈哈哈,真巧,我們又見面了?!?br/>
蕭將軍也跟在后面,聽到這句話他著實愣了愣:“里衣?”轉(zhuǎn)念又想,當(dāng)日第一次見到她,她的確只穿了一套像里衣一樣奇怪的衣服。
“你才穿里衣上街呢!”緇翎跺跺腳,“你全家都穿里衣上街!”
此話一出,蕭將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真有趣,敢罵當(dāng)今皇族的,恐怕也就你一人了?!?br/>
“蕭將軍,”不待緇翎發(fā)話,景源走上前行了個禮,“你府上的……是不是太大意了,竟讓她逃了出來,要不是小的及時趕到,這位姑娘就要被拳打腳踢十幾下了?!?br/>
“嗯嗯,是啊,她一來就打我。”緇翎聽了猛地點頭。
蕭銘吃了一驚,抱歉道:“趙姑娘,真是對不住,我下次一定叫人看好她。”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