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到了”
聞言,簫北辰率先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后,轉(zhuǎn)頭便去扶宋婉,“這里地形復雜,待會行軍布陣之時你可千萬要小心,切勿大意?!?br/>
“嗯,好?!?br/>
“你”
“怎么了?”見其欲言又止的神情,簫北辰疑惑地問道:“是有哪里不對嗎?”
“無事”罷了,內(nèi)鬼這事她亦沒有把握,待她暗中查清楚來龍去脈,再跟他說也不遲,畢竟現(xiàn)在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實在不宜過早地打草驚蛇。
“主上,卉將軍來了。”
“嗯”知道此時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時機,簫北辰也只有先把它放在一旁,繼而道:“婉婉,你先回營帳等我,我去去便回?!?br/>
“好?!贝艘炎哌h,宋婉才回頭跟孟玉吩咐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要是待會四皇子問起,你就說我去周遭觀察地形了,知道嗎?”
額....他應該回知道嗎?宋姑娘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說的理由有多么蹩腳,主上怎么可能會信?。≡较朐接X得頭大,在兩邊都不能得罪的情況下,孟玉只得小心翼翼道:“宋姑娘,你想干什么就吩咐在下好了,實在無需親自動手?!?br/>
“無礙,四皇子那邊我回來自會和他細說,你無需擔憂”說罷,宋婉轉(zhuǎn)身便朝著相反方向而去,只留下孟玉在身后相對無言:啊...你們神仙打架,可不可以別帶上我啊,我真給你們磕頭了....
郊外,宋婉憑借記憶找到了當時發(fā)現(xiàn)廖傲蹤跡的地方,待輕輕推開草門一看,里面卻是空無一人?!捌婀?,按照上一世的發(fā)展,這個時間段他應該還在這里的,為何會沒人呢?”
“誰?”
宋婉反應迅速地側(cè)身一避,那暗器便偏差地打在了內(nèi)屋的木樁上,“宋婉?你怎會在這?”
見其來人竟是裴澤,宋婉亦是嚇了一跳,“你不是應在軍營內(nèi)嗎?怎會來此?”
“嗯?呵呵”裴澤聽聞輕笑了笑,無奈道:“不是我在問你嗎,怎的你又來反問我了?”
額....“我跟簫北辰來的”宋婉略帶含糊地帶過了這話題,繼而對其追問道:“所以呢,你怎會來此?”
“收到密函,所以便來查查?!?br/>
密函?宋婉輕皺了皺眉,感覺所有的事都變得脫離了它應在的軌跡上,似乎一切都已亂了套.....“祁王跟你一起來的?”
“嗯,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吧,你”
“怎么了?”見他一副有話欲說的神情,宋婉不禁好奇問道:“有要事?”
“沒”算了,反正她待會也會見到,他還是先不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還是先回軍營的好?!?br/>
“裴澤”宋婉望著已率先走在前方的人,禁不住出聲提醒道:“雖然我們的立場不同,我亦不知你為何要選擇祁王,但我想跟你說,此次戰(zhàn)役萬萬不可輕敵,祁王也不是你看到的這么簡單之人,你自己好好保重”說罷,宋婉轉(zhuǎn)身便往來時路返回....她是真心把裴澤當朋友的,所以亦不想再看著他重蹈覆轍,要是可以,她倒是想借這次的事乘機將他拉攏過來。畢竟多一個籌碼,她也多一個將死季祈年的機會。
“宋姑娘,額,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怎么?”見孟玉反常地擋在營帳面前,宋婉挑了挑眉,冷聲道:“我早回來妨礙了你們主上的好事了?”
“額....不,不是”
竟還真有古怪?見狀,宋婉不再理會他的阻擋,繞過他上前一步就掀開了門帳....待真正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她頓時便生出了一種無力感,這姚雪棠為何總是陰魂不散??!
“婉婉”簫北辰撥開了姚雪棠想要為他上藥的手,站起身就走向了宋婉的身邊,“怎么來了也不讓孟玉通報一聲?”
“哦,他怕我妨礙了你的好事,剛把我阻攔在外了,是我強硬要進來的,你要怪便怪我好了。”
什么?孟玉在外聽到這番話簡直是欲哭無淚,明明他亦是好意不想再讓二人產(chǎn)生什么誤會才出此下策的,畢竟宋姑娘跟姚小姐向來頗不對付,他這還不是為他們操碎心嗎,啊.....他下次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之事了!
“孟玉”
“屬下在”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下去領(lǐng)罰!”
“是”
“等等”宋婉叫住了正欲下去之人,代其求饒道:“你罰他干什么,確實是我硬闖軍營在先,軍有軍規(guī),你這開了先例,便連我一起罰好了,不然你叫底下之人如何服眾?!?br/>
菩薩啊!孟玉感激涕零地望了眼宋婉,心中更是激動地決定以后私底下便要唯她馬首是瞻了,畢竟,咳咳,主上也是聽宋姑娘的....
“下去吧,下不為例?!?br/>
“是,多謝主上,多謝宋姑娘”孟玉起身再看了眼這里堪稱修羅場的三人氛圍,便迫不及待地先走為上了....
“宋姑娘,好久不見了。”
“姚小姐”宋婉轉(zhuǎn)過身看著故作楚楚可人姿態(tài)的姚雪棠,皮笑肉不笑地揶揄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上一次見面便是幾日前的宮外,何來好久不見一說?呵呵,說來我和姚小姐倒是有緣,無論去到哪都能相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姚小姐故意為之的呢?!?br/>
“宋姑娘”
“姚小姐”簫北辰從旁打斷了她的話語,低聲道:“既然婉婉來了,我的傷由她處理便好,就不勞煩你了,姚小姐還是請回吧?!?br/>
“既如此,我便不在這叨擾二位了”她拿出那瓶金創(chuàng)藥交到宋婉身上,溫聲道:“四皇子再次因救我而受傷,我心中萬分過意不去,宋姑娘,還望勞煩你好好照顧四皇子,我在此先謝過了”說罷,她向簫北辰施了一禮,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營帳內(nèi)。
見其身影終于消失在帳篷外,宋婉心里不禁暗道:她是真佩服某人的厚臉皮,說話這招以退為進,攻力淺點的都不能對付過來!這姚雪棠不愧是對得上難纏這兩字的狠辣貨色....
“婉婉”
聽到簫北辰的喚聲,宋婉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哼,招蜂引蝶!”
聞言,他也很無奈,誰知那姚雪棠是發(fā)的什么瘋,偏就要纏上他了!“婉婉,我受傷了,血流不止,可疼了,要不你呼呼它?”
“呼你個大頭鬼”見他又想用這招蒙混過關(guān),宋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往他的傷口處按了按,“嘶....真的疼真的疼,女俠手下留情”
“哼!”聽其呼痛聲,宋婉這才像出了口惡氣般地放開了手?!霸趺词艿膫俊?br/>
“軍中剛才有敵寇混進來了,在捉拿之際被暗傷的?!?br/>
“那跟姚雪棠有何關(guān)系?她為何會在此?”想到剛剛要不是她提早回來了,這姚雪棠都要趴在簫北辰的身上了,也不知她的心思是不是真的要上藥!
“她是跟祁王來的,好像是父皇知道她略懂岐黃之術(shù),便派她來協(xié)助董大夫做一些軍醫(yī)的事情,畢竟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也是以備后面不時之需吧?!?br/>
“皇宮這么多太醫(yī),偏偏要派一位首輔官員的嫡女過來這邊,這皇上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
咳咳....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她是有多看不慣姚雪棠了,連這種大不韙的話都敢說出來,幸好這里沒有旁人,不然十個腦袋都不夠她砍的。“額,婉婉”
“所以呢,她為何又說是你救她,你是英雄救美當上癮了是吧?”
“哪有是特意救她,只是她剛好在賊人旁邊,我順手拉了一把罷了?!?br/>
“嘖,她倒是挺會幻想!”宋婉拉過簫北辰另一只未受傷的手臂坐在墊子上,從懷中拿出自己自制的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并撕開布條對其包扎好后,便倒出解毒的藥丸遞給他,“吃了,以防暗器有毒?!?br/>
見其當真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宋婉輕笑了笑,調(diào)侃道:“四皇子這么干脆利落?不怕我這個才是有毒的?”
“嗯,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我向來信任婉婉?!?br/>
“哼,就知道油嘴滑舌”宋婉無奈地搖了搖頭,繼而提醒道:“這皇上派姚雪棠來此的目的顯而易見,便是要從你們二人中挑選一位,你要是敢胡來,我就真的毒死你這個負心漢好了?!?br/>
“呵呵....”
“笑什么”
“嗯,我笑婉婉吃醋的樣子真可愛,我心中歡喜?!?br/>
“歡喜什么,奇奇怪怪的,你聽到?jīng)]有?”
“好好好,我聽到了,我定會離姚雪棠遠遠的,保證讓她碰不到我一根手指頭,婉婉大人,可滿意?”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哼哼!”
“小醋精”簫北辰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但也不忘問道:“所以剛才婉婉是去哪了?”
“哦,去查了一些事?!?br/>
“嗯,查到了嗎?”
“沒有”宋婉不禁有些泄氣的說道:“本來是要追查一個人的行蹤,而且已經(jīng)有足夠的把握得知他的藏身之地,誰知還是棋差一著,可惡!”
“無礙”簫北辰輕撫了撫她的頭,溫聲道:“既然我們已到了這,那么所有的事都來得及,無需太迫切,當務之急便是趕走那些流寇,還百姓一個安穩(wěn)之所才是最重要的?!?br/>
“也是”宋婉贊同地點了點頭。是她太著急了,簫北辰說得對,既然他們都到這了,她又有著上一世的經(jīng)驗和記憶,就不信,這場戰(zhàn)役還能輸?況且捉拿廖傲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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