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雖然斷斷續(xù)續(xù)但是卻越來越近,停了一陣又響起了腳步聲,很輕,很穩(wěn),聽得出,來人的輕功和內力都屬上乘,可是卻沒有刻意隱藏聲跡,戰(zhàn)嬈正在心里狐疑難道來人也是曼瑤的同黨?!
那腳步聲在巨石旁邊頓了一會,向巨石后面踱了過來,戰(zhàn)嬈屏住氣,整個心都提了起來,手上已經將匕首緊緊握住,只要那人一過來,她便事先發(fā)起攻擊。
攬在戰(zhàn)嬈肩上的爪子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肩頭,輕哼一聲:“別緊張!是你的小相公來了!”
“嘎?!”戰(zhàn)嬈和那腳步聲同時一滯!
而罪魁禍首卻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拉著戰(zhàn)嬈從巨石后面走了出來。
果然,兩步開外站著一個白衣少年,疏淡的眉眼卻有著淡淡的疲憊和焦灼,緊抿著薄唇神色凜然的盯著他們走出來的方向。
一見戰(zhàn)嬈,那雙從來波瀾不驚的眸子里卻頓時注入了生氣,鐘離玥一把將戰(zhàn)嬈拉到面前上下仔細打量一番,這才開口:“有沒有受傷?”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沒有!小相公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戰(zhàn)嬈見到鐘離玥心里也很激動,可是明明應該高興的,她卻沒來由的鼻子一酸,就連聲音也帶了哭腔。
被曼瑤擄走的這幾天,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可為了能活下去,那些害怕和恐懼她都必須壓在心底。
只是現在一見到鐘離玥,不知怎么的那些東西好像一下子就膨脹了,心里再也裝不下,什么堅強勇敢,什么矜持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鐘離玥伸手將戰(zhàn)嬈眼角的淚痕擦凈,緊繃的面容一點點的柔和下來,滿眼藏不住的疼惜:“沒有受傷就好,不怕了,現在沒事了!”一句句安撫的話就像是靈丹妙藥一樣,戰(zhàn)嬈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小相公,你撿到那塊衣片了?”
“恩!”
那天發(fā)現了衣片上的血字之后,他心里就有些狐疑,曼珠沙華是無解之毒小七不應該不知道,可她還是費盡心思的留下衣片,是想告訴他們什么,轉而一想便有了答案。
“他是誰?”鐘離玥將目光轉向戰(zhàn)嬈身后的男子。
“他……他是……你叫什么?”鐘離玥問起來,戰(zhàn)嬈才想到這么久了她出了那男子是仙的身份,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呵呵!你可真是機敏?。〗K于想起來問我的身份了!”那人戲虐的瞥了戰(zhàn)嬈一眼,這才對鐘離玥微微一笑:“小仙在天界是北斗星君之一,您可以稱我貪狼。”
鐘離玥臉上雖然平靜的點了點頭,可是心中卻狐疑,雖然他是玥國的皇子,可這人既然是仙,又何必對他一個凡人這么恭恭敬敬呢?
“哦?!原來是七個掃把星里最壞的那個??!那我可不能帶你會甕城了,誰知道會不會給甕城帶來霉運呢!”戰(zhàn)嬈一臉鄙夷的撇了撇嘴,根本沒注意到貪狼在對待她和鐘離玥態(tài)度上的區(qū)別。
“你這樣說我們北斗七星君是沒什么啦!可是掃把星君會不高興的!他一不高興就喜歡找人家晦氣,到時候你才應該考慮是不是會給甕城乃至玥國帶來霉運!”貪狼唇角一直勾著一抹戲謔的笑,煞有其事的說道。
戰(zhàn)嬈狠狠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斗嘴。
把目光放在鐘離玥身上:“小相公,你是一個人來找我的么?甕城那邊怎么樣了?”
“我和師傅一道出來尋你,甕城那邊戰(zhàn)將軍守著,我們出來也有幾天了,自從進了南弭,和甕城的聯絡也斷了,具體如何也不得而知。”
“天青道長也來了?他人呢?”
“方才在路上師傅測到一股妖風刮向南弭皇宮,師傅追那股妖風去了?!?br/>
“妖風?你可看見了?”貪狼突然插話問道。
“沒有,我們當時正在找曼瑤的老巢,師傅本來是用法器尋找曼瑤的蹤跡,卻無意中測到了那股妖風,師傅沒來得及交代什么就追過去了?!?br/>
“確定是去了皇宮方向?”貪狼的表情少有的嚴肅。
“恩!有什么問題么?”鐘離玥不知貪狼為什么突然對那股妖風那么感興趣。
“曼瑤的妖魂很可能在那股妖風里!”
貪狼這么一說,戰(zhàn)嬈和鐘離玥同時一怔。
見鐘離玥一頭霧水,貪狼耐下心來又解釋一遍:“曼瑤的內丹可以化去妖毒,剛才她在我們的逼迫下居然‘魂遁’了。
她修的是木靈,不可能會‘魂遁’之術,助她‘魂遁’的另有其人,而那人很有可能就是那股妖風的始作俑者,他若是在南弭的皇宮里,只怕這次的甕城之劫不只是離國和玥國那么簡單!
憑天青怕不是那人的對手,我先行一步去助他,你們盡快趕過來!”
話音剛落戰(zhàn)嬈和鐘離玥只來得及看到眼前白光一閃,便不見了貪狼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也馬上動身往南弭皇宮的方向奔去,一路上鐘離玥詳細的問了戰(zhàn)嬈遇到貪狼的過程,心里對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也有些拿捏不準。
貪狼方才緊張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可這原本是離國和玥國之間的戰(zhàn)爭,現在不僅扯進了妖族,還扯上了上千年都不曾參與過戰(zhàn)爭的和平之國南弭。
現在又多出一個插手人界爭斗的仙,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南弭皇宮,祭天壇。
空曠的高臺上一個白須老者穩(wěn)穩(wěn)的坐在祭壇中央,滿臉的白色胡須幾乎遮蓋了他的大半張臉,只有那一雙略有些外凸的眼睛珠子,透著兇殘目光的眸子讓被看著的人仿佛有刺穿身。
看上去有近百歲的老者居然穿著一件紫紅色的錦袍,上面繡著繁復的花紋,襯得他滿頭滿臉的白色毛發(fā)更加晶瑩雪白。
他的手掌輕輕的摩挲著懷中一抹淡綠色透明的人影,那抹影子虛幻無依,一定要修為夠深,才能看到。
他摩挲那影子時的神情輕柔的像是在撫摸情人,可是眸子里露出的光芒卻足以凍結人心。
“山主,既然那臭道士能找過來,后面會不會還有人跟過來?我們是不是先避一避?!”曼瑤那刺耳的聲音此刻卻顯得無比恭順。
“哼!我就怕他們不來!”那雙陰騖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了意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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