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果真如他說的,他真的就是個腳踏實地的歌者嗎?
最近這問題折磨的陳錦瞳心煩意亂,她既不能太激進的去提醒白落落“所托非人”,又不能日日總跟在人家背后明察暗訪,所以而已只能聽之任之。
回侯府后,水姨娘時常過來和她閑聊,兩人倒是關(guān)系匪淺,自陳錦瞳將水姨娘的婆婆解救出苦海后,水姨娘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人也快樂了。
她不避諱和陳錦瞳親昵,這么一來水姨娘倒成了大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水姨娘和陳錦瞳同屬一脈相承之人,在劣勢里兩人都會察言觀色,水姨娘知陳百現(xiàn)喜歡溫柔懂事的小女人,而不喜歡大夫人一般控制欲強,心如蛇蝎手段強悍的女強人,因此,她日常示弱,久而久之,在陳百現(xiàn)和侯府其余人看來,是大夫人心胸狹隘在欺壓水姨娘。
而當(dāng)事人呢,不管大夫人是真的對她不好,亦或者其余什么,她不過莞爾一笑。
如此一來,她“柔情似水”的脾性格式有口皆碑,大夫人看水姨娘已儼然比自己更有人氣兒了,唯恐將來她會犯上作亂,想著去控制她,哪里知道那水姨娘聰明絕頂,竟當(dāng)先俘虜了老夫人和陳百現(xiàn),以至于陳百現(xiàn)將不少的機密事都交給了水姨娘去處理。
水姨娘本是聰明之人,做這些事還不游刃有余?陳百現(xiàn)喜歡水姨娘的單純和善,越發(fā)看大夫人不順眼了。
最近大夫人屢屢犯錯,一來二去得更被陳百現(xiàn)疏遠了,她這邊一栽跟頭立即找人出主意,因大夫人缺了左膀右臂陳榮安,出餿主意的不外乎身邊幾個嬤嬤和陳玉瑩罷了,這幾個人能做什么?
那嬤嬤建議大夫人給水姨娘下毒,說什么“神不知鬼不覺”,哪里知道毒才一送過去水姨娘就送了點心去給老爺吃,那大夫人唯恐要殺了老爺,急忙過去阻撓。
“這點心是姐姐你送過來的,說里頭的蓮蓉很好吃,我壓根就舍不得吃,原封不動送了給老爺,老爺勞苦功高,為何就不能享用了?”
“老爺,這不能吃,不能吃啊。”大夫人蹙眉,身體都在顫抖。
“有什么不能吃的?”水姨娘笑。
大夫人立即有了陰謀詭計,說什么里頭鹽巴放多了,口感不好,水姨娘較真,立即準(zhǔn)備嘗,看到這里大夫人只能招供,哭哭啼啼道:“這東西做得不干凈,不如讓妾身重新去做吧?!?br/>
從此事以后,大夫人更一落千丈,而水姨娘已和陳百現(xiàn)情投意合,陳百現(xiàn)這老狐貍也不知日日和自己紅袖添香的水姨娘才是大戲精。
這日,眼看著學(xué)宮那邊要開課了,皇上召了陳錦瞳會面,陳錦瞳到了乾坤殿,分別看到了東方玄澤、顧恒和七皇子以及其余幾個熟面孔,她對眾人微微一笑算是招呼,皇上啟唇,“朕今日找你們來,無非也還是討論學(xué)宮一事,圣人云:有教無類,又道是“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伞?,朕這近年來觀察你們,發(fā)覺你們學(xué)到的不過冰山一角卻還很自以為是……”
陳錦瞳聽到這里,心高高地提了起來,她產(chǎn)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預(yù)感得到了驗證,皇上捻須,“所以,朕不但要你們學(xué)習(xí)管理之術(shù),將學(xué)宮打點得井井有條,還要你們和皇子們學(xué)同樣的知識,只不過你們略忙碌,隔三差五去一次就好,朕隔一段時間會考評你們,不可敷衍了事不了了之,聽到了?”
誰沒聽到???誰敢不聽到???
從乾坤殿迤邐退下,回去的路上眾人怨聲載道,七皇子愁眉苦臉,“我三更天就起來學(xué)文化了,如今不是百上加斤嗎?父皇莫非是昏聵了,為何要我們都去學(xué)習(xí),我可不想去?!?br/>
“不要小孩兒心性,在我看來皇上這樣安排也一定內(nèi)涵,你奉行就好,切不可臧否?!睎|方玄澤唯恐隔墻有耳,指了指兩邊。
七皇子吐吐舌頭,難堪極了。
出宮的路上,東方玄澤看了看陳錦瞳,“怎么不說話?”
“大悲無言,我也老七一樣都怕學(xué)這些天文地理,王爺!”陳錦瞳聚精會神盯著他,“你說單純憑借這些東西就能富國強兵嗎?儒家的思想真的能貫徹下去嗎?至于諸子百家,人人有自己一定的大道理啊,這些道理我們只需要知道十分之一,將這十分之一發(fā)揚光大我中京也了不得了?!?br/>
“這叫知易行難,但皇上這么安排一定別有深意,富家子弟現(xiàn)如今也都要參加了,其實這或許也的確是個學(xué)習(xí)的機會?!?br/>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升級一下自己,優(yōu)化一下咯?!标愬\瞳是真的討厭學(xué)這些,倒不是說她文化課不成,而是因為這些瑣碎在前世她已系統(tǒng)的完善的學(xué)習(xí)了若干年,十來個年頭的切磋琢磨啊,而今邁步從頭越,嗚呼哀哉。
回到侯府,侯爺也將這消息告訴給了水姨娘,水姨娘立即去采買文具,給陳錦瞳和陳玉瑩人手一份,毛筆都是玉做的,區(qū)別在于,陳錦瞳的是和田白玉,溫潤,陳玉瑩的是漢白玉,硬朗。
“以后就要步步為營了,那哪里是什么學(xué)宮?”水姨娘起身看著遠處,視線停駐在縹緲的一個點上,慢聲細語道:“學(xué)宮內(nèi)才是真正的虎踞龍盤,瞳兒,你到以后定要小心謹慎,遇有二娘能臂助的時候你開口就好?!?br/>
“二娘也不要憂心忡忡了,不說我自己能對付他們這些家伙了,不還有王爺嗎?”陳錦瞳含笑。
水姨娘卻道:“你哪里知道王爺也是惹禍招災(zāi)的根源,你們兩人都是事兒精,湊在一處真正是對上眼了?!眲e看水姨娘比陳錦瞳不過大一點,但人情世故上卻判若云泥,又道:“昨日老爺讓我給貢院的大人送禮物,以后你們的日子也好過一點?!?br/>
“我呢,將禮物一分為二,找了大人說了不少錦心繡口的話,以后日日難挨,你也多擔(dān)待點兒,那陳玉瑩好不好我才不理會呢,只要你好,我也就千好萬好了?!彼棠餅殛愬\瞳整頓了一下衣裳,眼神和藹可親。
陳錦瞳一笑,“你倒真是我老母了,哈哈哈。”兩人追逐笑鬧了會,水姨娘依舊端莊地離開了。
陳錦瞳其實也提心吊膽,畢竟皇上想一出就是一出,誰知道他還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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