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曹瑾稍微開門慢了一些,就聽到清脆的高跟鞋尖踹門的聲音:“葉閑你給我開門哪!開門哪,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宿舍!你有本事不去劇組你有本事開門吶!開門吶!”
……咦?這種不忍直視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
曹瑾開門時,便見葉閑的經(jīng)紀(jì)人Vivian一臉嫌棄地拍了拍手,收功運氣,提起膝蓋準(zhǔn)備再踹一腳,突然開了的房門讓Vivian一下子沒有收住力,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噗通”一下在曹瑾面前劈了個大難度的叉。請使用訪問本站。
曹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號稱天正娛樂公司最為精英的頭號經(jīng)紀(jì)人,面不改色地“嗖”地并攏腿,挺直腰桿,捋了捋額前的發(fā),一仰頭,依舊傲氣:“怎么開門也不說一聲?”
“……額,抱歉?!?br/>
Vivian撇了曹瑾一眼,“哼”了一聲,道:“呆頭呆腦的,怪不得混了那么多年還沒出道?!?br/>
這句話一下子有些戳到曹瑾的痛處。曹瑾加入公司極早,十八歲高中畢業(yè)便跟天正娛樂公司簽了合約。中途接了幾個小廣告,當(dāng)了幾年的平面模特——然后,因為各種機緣巧合,終究還只是一個不算正式出道的邊緣式人物。
當(dāng)初也有人想潛規(guī)則他,最后被他巧妙地逃過了——說是巧妙,現(xiàn)今從他的慘淡發(fā)展看來,誰知道算不算巧妙。
曹瑾站在玄關(guān)發(fā)了會愣,Vivian早“噔噔噔”地蹭著高跟鞋進了屋,一眼就瞥見窗邊的葉閑,冷笑了一聲,走了過去,道:“你以為你躲在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葉閑扭過頭去:“V姐?!?br/>
“讓我說完!”Vivian憤憤,“你以為你躲在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沒有用的,你是那樣拉風(fēng)的男人,那憂郁的眼神、唏噓的胡渣子,還有那杯裝著白開水的馬克杯,都深深地出賣了你?!?br/>
“V姐,”葉閑摸了摸下巴,“哪有胡渣啊?”
Vivian不能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不覺得好笑么?我覺得這簡直是上年最佳段子了你竟然連禮貌性的笑都不給一個。你怎么那么缺乏幽默感,”曹瑾給Vivian端了杯水過來,Vivian炮火也掃過了曹瑾:“你也是,你們的腦神經(jīng)是交|配過了嗎?我敲門的段子不覺得很好笑嗎?所以你知道為什么你們倆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頭嗎?你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代幽默感有多重要嗎?”
兩人心情有種這世界怎么了的不可言說的沉重感,“呵呵”了兩聲,曹瑾放下了杯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Vivian目送曹瑾的房門關(guān)上,然后扭頭問葉閑:“好了,葉大爺,老子也給你放了四天的小長假,現(xiàn)在五一都沒那么多長假給你了,我看你似乎也沒感染H1N1不像要隔離的人,那么就請葉大爺你告訴我,你跟顧大神的別扭鬧夠了沒?什么時候回劇組?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顧言?,F(xiàn)在對你好,也指不準(zhǔn)他的新鮮勁會持續(xù)多久,老子也算認(rèn)識他那么多年了,娛樂圈中,就沒見過他脾氣臭得那么明顯的,你最好還是別把顧大神的耐心消耗光了啊。”
葉閑張了張嘴,眼睛閃了閃,道:“我……和顧言常沒有什么。我也沒跟他鬧別扭?!?br/>
“呵呵,你坑姐呢?”Vivian冷笑了一聲,“你以為老子怎么會來當(dāng)你這個連娛樂圈邊邊都沒摸著的人的經(jīng)紀(jì)人?你以為你進《天煞之都》真是你那二來二去的訓(xùn)練營表現(xiàn)打動了馮田?你以為你現(xiàn)在說不去就不去的安逸日子是怎么來的???好了,姑且算你天然呆以前沒意識到,但事到如今,看你也反應(yīng)過來了,你現(xiàn)在跟顧言常沒什么也得有什么了?!?br/>
“我……”葉閑鼓起勇氣,回頭看著Vivian,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跟他有什么。我,不演戲就是了,大不了,我不再混娛樂圈了?!?br/>
“哎呦喂?!盫ivian樂呵地把手一拍,“你當(dāng)天正娛樂公司是什么?游樂場?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你當(dāng)你賣身契上的違約金是假的啊?你當(dāng)那些‘如果天正娛樂公司旗下簽約演藝人士在無正當(dāng)理由的情況下,浪費機會、拒絕多項合作,天正娛樂公司有理由起訴藝人并要求賠償藝人所造成的損失’是假的啊?”
葉閑一下子有些發(fā)愣:“這個……是誰規(guī)定的?”作為曾經(jīng)天正娛樂的少東家,他竟然自己也不知道天正娛樂有這種含糊其辭、占盡利益的霸王條款。他猛地一敲腦袋:“葉閑你這腦子里是養(yǎng)了金魚吧,這種賣身契也簽!”
“呵呵,感情你還真是朵不諳世事的白蓮花,當(dāng)初是不識字么?”Vivian撂下杯子,挑了挑眉,譏諷道,“你以為當(dāng)初逃了陸彥的潛規(guī)則,這次也能逃得掉?那是陸彥脾氣好,壓根一句話也沒說你什么,當(dāng)初要是他放了句話,你早就不在這公司了,背負(fù)著一身債,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顧言常是等閑之輩么?你指望顧言常放過你,哦,倒不如祈禱他跟陸彥那個短命鬼一樣早點翹辮子呢?!?br/>
聽著自己被說短命鬼和翹辮子,葉閑心中終究不是很是滋味,葉閑轉(zhuǎn)頭看了Vivian一眼,然后自暴自棄地揉了揉頭發(fā),站起了身,心中思緒萬千,想著曾經(jīng)的自己,現(xiàn)在的自己。
怎么面對顧言常,怎么面對未來?
葉閑很快想出了一個辦法。
……但直到葉閑的頭發(fā)都快被揪下來了,也沒想出第二個方法。
葉閑立即變臉,回到一副想通的臉色,磨蹭到了Vivian面前,猶猶豫豫道:“V姐,你說的,我都懂……”
Vivian揚了揚下巴:“嗯哼?”
葉閑擼順了頭發(fā),劉海軟巴巴的又垂了下來,乖巧得像只兔子,Vivian看著稍顯心軟,葉閑繼續(xù)支支吾吾道:“我就是……一時還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像以前那么笨了……所以,謝謝V姐了,我明天就去?!?br/>
Vivian點點頭,拎起包:“想通就好。那我走了啊。”
葉閑乖乖地跟在Vivian身后,沖她揮手。
待得Vivian出了門,曹瑾從房間慢吞吞地走了出來,眼神有些復(fù)雜地看著葉閑:“你……”
“我什么我,有錢么兄弟,”葉閑上去就摸曹瑾的口袋。
曹瑾被逼得連連往后退:“你,你干嘛!”
“還能干嘛?”葉閑一下子精神得曹瑾都不認(rèn)識的樣子,“為了保全老子的菊花,老子只能跑路了。”
曹瑾的嘴巴已經(jīng)長成“o”型。
葉閑拍了拍曹瑾的肩:“不要擔(dān)心,兄弟。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說是跑路,但畢竟不是通緝嘛,顧言常這種渣攻我懂,就是這個勁兒,等這個勁兒過去了,就沒人來折騰我了。等到我躲過五年的賣身契,再多一年的緩沖期,也就跟天正娛樂自動解約了。所以,為了兄弟的貞操,你還有錢沒有?待得我日后東山再起,必有重謝!”
曹瑾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想說些什么,卻終是沒有開口。他眼神瞟了瞟葉閑,葉閑一副笑嘻嘻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曹瑾閉了閉眼,沖進房間拿出了全部現(xiàn)金還有張銀行卡,道:“ATm機單日上限只有2萬5,取現(xiàn)金終究還是不方便,這張卡里面有十萬,你還是先拿著吧,密碼是我生日?!?br/>
葉閑一下子有些緊張:“十萬?我沒有想要那么多……”
曹瑾拍了拍葉閑的肩膀:“算我借你的?!?br/>
“那……”
“不用寫借條了,你快收拾點東西,早點走吧。”
“那……”
“別跟我客氣?!?br/>
“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生日多少???”
曹瑾的臉色一下子有點難看,葉閑也覺得自己太過分,撓了撓腦袋:“至少告訴我是新歷還是舊歷嘛?!比缓?,再去看看qq資料看生日好了……
曹瑾的臉色稍有好轉(zhuǎn),道:“19880712。”
葉閑點點頭,然后回房間收拾了一些東西,他東西也不多,就收拾了一個包,帶了個帽子就出來了。
葉閑走到大門口,有種感傷突然涌上心頭,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這間小屋,這個接納新生后的他,有著家一樣感覺的小屋,終是要被拋到身后了。他的眼眶漸漸有些濕潤,聲音也有些哽咽,又抬頭看了眼曹瑾:“……那我走了啊。曹瑾,大恩不言謝?!?br/>
曹瑾點點頭,背著光,葉閑看不清他的表情。
葉閑轉(zhuǎn)過身,正準(zhǔn)備下樓,曹瑾突然又叫住他:“葉閑?!?br/>
葉閑回過頭:“怎么了?”
曹瑾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在他的臉頰旁停頓了半秒,曹瑾的視線望到了葉閑的瞳孔,葉閑的眼中清澈無暇,閃著透徹的光。曹瑾的眼睫毛閃了閃,手終是往上移動到了頭發(fā)上,輕輕地摸了摸葉閑的頭發(fā),一下又一下,輕聲道:“你頭發(fā)亂了?!?br/>
葉閑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心情一不好就愛揉頭發(fā),都說三千煩惱絲,真是越揉越亂。”
曹瑾按捺住心中的思緒,也勉強笑笑,沖他揮了揮手。
然后曹瑾靜靜地看著葉閑離去,回頭再看這間小小的房間。飯桌上還留著葉閑專用的白色飯碗;窗邊的馬克杯還冒著熱氣;沙發(fā)上還有葉閑買的機器貓的抱枕;茶幾上的蘋果只切了一半,是曹瑾吃蘋果的時候問葉閑要不要的時候,葉閑說先放著,一會兒再吃的。
放著放著,就終究沒有那個一會兒了。
曹瑾苦笑,只聽說過分梨要分離的,卻沒聽說過,分蘋果,也會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更新了~!打滾求表揚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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