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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潘金蓮1994完整版 夜晚除了空中的星星點點

    夜晚,除了空中的星星點點,小院內(nèi)別無亮光。

    穆萍兒還沒有回來。

    劉薏仁掏出觀察了幾天的古劍碎片。

    秦伯不是說,此碎片見他有所異常,但這幾天內(nèi)似乎沒有動靜,而這個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怎么會是劍上掉下來的?

    粗糙的紋理,黑黢黢的顏色,上面沾染著星星點點灰塵。

    拿著手絹輕輕擦拭。

    “你是古劍嗎?”

    沒有反應(yīng)。

    ……

    重復(fù)數(shù)十遍之后,劉薏仁自嘲的搖搖頭,將這塊石頭放回袋子里,倒在床上睡過去。

    就在呼嚕聲響起的時候。

    劉薏仁的小世界被悄無聲息的打開。

    對于修煉者來說,小世界是自己最強大又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將敵人拉進自己的小世界,就算對方修為比自己高上幾階,勝算也大了不少,如果小世界被高階修者闖入,小世界毀了不說,性命也會掌握在別人手中。

    劉薏仁現(xiàn)在剛剛邁入一階,小世界混沌一片,界限不分,也就橫豎五步的距離,由于太過狹小,劉薏仁甚至不想耗損極大的功力打開小世界。

    小世界和修者的性命相連,為修者的功力所化,修為越高,小世界也就更加開闊。

    此時劉薏仁的小世界正被打開,小石頭微微動了一下,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小世界。

    下一刻,混沌散去,天地分開,小世界擴大了三倍不止,甚至在不遠處長出了一朵小花,小小的世界,綠茵滿地,天空萬里如云。

    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滿意的躺回袋子里,又變回那個滿身斑痕的土塊塊。

    翌日。

    劉薏仁睡到日上三桿,渾身酸痛。

    最近對于皇帝的診療也有一段時間了,該是時候告辭了。

    慕容筠在打磨一把弓,木屑飄落,昨日說要帶府上的人去打獵,突然想到沅兒還沒有一把稱手弓弩。

    現(xiàn)在還不能叫他沅兒,只能叫他劉薏仁,也不知道誰給他起的這么難聽的名字。

    做了一個護指,帶上之后,將弓拉開,確實不疼了,只是這弓做著做著就忘記了沅兒還是個孩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拉開,遂又將那弓松了松。

    將弓掛在墻上。

    “七叔。”

    七叔聽到聲音之后,轉(zhuǎn)過頭,“將軍,有何事吩咐?!?br/>
    “告訴皇上,我要出府一趟?!?br/>
    還在禁足,只是皇上沒說禁足多長時間,那只要慕容筠自己示弱便可了。

    帝王之術(shù)罷了,又想讓慕容筠替他打仗,又要掌控他,還要別無二心,就在那日慕容筠將虎符遞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皇帝對于自己的懷疑打消了一半。

    劉薏仁踏進院中,看著阿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哎呦,十軍棍的傷這么快就好了?”

    其實阿堯還是火辣辣的疼,但還是嘴硬,“你也不看看我的這身板,能是十軍棍就爬不起來的嗎?”

    “也不知道是誰躺了三天?!眲⑥踩世@過他,但也沒找到將軍在哪里。

    “劉薏仁,你,不要太過分了?!卑蛘f著,走姿別別扭扭的。

    劉薏仁不想和他斗嘴,“將軍呢?”

    “你不知道嗎?咱們今天府上要去打獵,七叔和璃雨都準備好了,就你睡到日上三桿。”阿堯說著,看著劉薏仁身后還背著包裹,“你這一身不行啊,你得換一身便于行動的衣服,像我這樣的?!鄙舷麓蛄恐鴦⑥踩剩瑒⑥踩室苍谏舷麓蛄恐?。

    打獵?

    真是見識短淺了。

    上輩子,科技高度發(fā)達,只是環(huán)境惡化極快,到了最后,人只需要打營養(yǎng)液就可以存活。

    味覺擱淺太久了。

    對于口腹之欲,劉薏仁實在是抵擋不住。

    “馬車已經(jīng)走了,將軍叫我們騎馬去。”

    阿堯向外走去,“別換了,趕緊跟上?!?br/>
    就一秒的猶豫,吃完再走不遲。

    兩人騎馬,馬蹄聲響在林中,雪還未消,針葉林的綠葉上掛著雪珠,不時滴落,刮在臉上,肆意又瀟灑。

    雪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雪白之間有一點灰色,耳邊傳來一聲響,“嗖”的一聲,那只兔子就倒在了慕容筠的劍下。

    阿堯下馬,撿起兔子,揪著它的耳朵,扔給一旁的璃雨,璃雨嚇得哇一聲就哭了?!霸瓉砟憧薏唤Y(jié)巴呢?!?br/>
    阿堯被七叔打了一拐杖。

    “過來試試?!蹦饺蒹揲_口。

    劉薏仁發(fā)覺他是在和自己說話,指著自己說,“我嗎?但是我沒有試過?!彪m然這么說,但劉薏仁還是向前接住遞過來的弓,搭箭。

    “手臂打直,閉上一只眼睛。”劉薏仁手指上戴上了護指,努力聽著慕容筠的指揮。

    但是怎么都瞄不準眼前亂跑的野雞,“像這樣?!蹦饺蒹奘治兆⑥踩实氖郑€(wěn)穩(wěn)的移動,然后松手。

    射中了。

    一頭幼小的麋鹿,棕色的絨毛細細密密的長在鹿角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明亮的眼睛,四條腿踏在雪地里,不時發(fā)出一聲鹿鳴。

    阿堯拉弓,璃雨看著小鹿找不到回家的路時,眼里滿是著急,又看見阿堯架弓,心里更是心疼。

    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出話來。

    她朝著阿堯的方向走去,七叔和劉薏仁拿著剝了皮的兔子和野雞去河邊洗漱,慕容筠已經(jīng)搭好了架子,生起火來。

    璃雨看著七叔的方向,實在太遠了,肯定來不及。

    又看看慕容筠,她不敢。

    只能自己上了。

    她兩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在肉里。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阿堯一箭射到了小鹿的腳底下,小鹿受驚,快速跑起來,阿堯再次抽出一根箭。

    抬頭就看著小小的璃雨擋在自己身前,雙臂張開,一副害怕,又不讓開的樣子。

    “讓開,等會兒給你吃鹿肉,啊,聽話?!卑蛞话淹崎_她,璃雨踉蹌了幾步,小鹿已經(jīng)跑遠了,在彎彎繞繞的林間消失了身影。

    阿堯嘆了一口氣,彈了璃雨的腦袋。

    架子上發(fā)出香味,每個人拿著一個木棍,翻著上面的魚,兔子被烤的金黃,滋滋的油滴下來,落到火堆里,濺起一堆火星。

    阿堯傷口痛的厲害,先和七叔乘著馬車帶璃雨回去了。

    劉薏仁和將軍騎馬在林中。

    “今后有什么打算?”

    慕容筠知道劉薏仁要走了,林間飛過幾只鳥,樹梢顫動,抖下一片殘雪。

    “繼續(xù)開醫(yī)館?!?br/>
    慕容筠聽了之后沒有說話,勒馬停下,云浪煙起叫了一聲,劉薏仁所騎的馬兒受了驚,猛地向前,向發(fā)瘋了一樣,劉薏仁抓住韁繩,寒風(fēng)從耳邊呼嘯而過,長發(fā)飄起又落回肩上。

    馬背上的感覺,是瘋狂而又迷戀的。

    慕容筠策著云浪煙起在后面緊緊跟著,但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云浪煙起性子頑劣,血統(tǒng)高貴,在軍中時常威嚇其他馬兒,剛剛劉薏仁座下的馬就受了它的戲弄。

    “我有個弟弟。”慕容筠在后面喊道。

    劉薏仁在忙于讓受驚的馬兒安靜下來,“什么?”

    “他不會騎馬?!蹦饺蒹抻趾鸬馈?br/>
    劉薏仁勒著韁繩,馬兒漸漸安靜下來,速度慢下來一些,“誰不會騎馬?”劉薏仁沒有聽見上一句。

    “你和他一點兒都不像?!蹦饺蒹蘼曇舴判×艘稽c。

    馬兒安靜下來,兩人并排騎馬,慕容筠斜著身體,拍了一下馬屁股,劉薏仁又向前竄出,只是馬兒只是加快了速度。

    “將軍,你剛剛說誰不會騎馬?”兩人一邊賽馬一邊說話。

    “一個和你很像的人?!蹦饺蒹拚f著,眼前浮現(xiàn)出這么多年他不敢想的稚嫩的臉龐,常常出現(xiàn)在深夜夢中,滿臉是血,說“哥哥救我?!?br/>
    日光游蕩在云間,“是我的弟弟?!蹦饺蒹拚f著,臉上難耐的出現(xiàn)了一絲愧疚,深邃的眼神看著劉薏仁。

    “今年幾歲了?”慕容筠收回眼神,問道。

    劉薏仁本也不知道自己幾歲了,只是身高還在不斷長高,“十六七。”

    “將軍的弟弟不在府中,他是在大漠嗎?”劉薏仁問著,感覺將軍心情有些低落,可能是因為思念弟弟的緣故,在大都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聽說他有個兄弟。

    慕容筠好像笑了一下,“我今年二十六了,你家里可有兄長?”

    “不知道有沒有。”劉薏仁一邊留意著慕容筠說話,一邊低頭躲避著被雪壓彎的樹枝。

    “將軍,我要走了,我要回阜城了,皇上的藥我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我得去照料我的醫(yī)館了?!眲⑥踩收f著,沒有預(yù)料到慕容筠向后一把扯下?lián)u搖欲墜的樹枝,落了劉薏仁滿頭雪。

    慕容筠又回頭看著劉薏仁,似乎很抱歉的樣子,其實不然,劉薏仁早就知道了這個將軍喜歡捉弄人,之前搶了劉薏仁錢袋的黑衣人,叫他上桌吃飯但沒有筷子,這些都是大炎赫赫有名,慕容筠將軍所做。

    劉薏仁只當是他在大漠里孤獨寂寞,時常做一些捉弄人的事情來尋開心。

    “阜城有袁青,你救過他夫人的命,你得罪了人之后,盡管去找他?!蹦饺蒹拚f著,然后阿堯開著馬車出現(xiàn)在前方。

    “這些是皇帝給你的賞賜。”

    “早些出發(fā)吧?!?br/>
    劉薏仁看著馬車,又看看里面準備的干糧,這皇帝的賞賜也太豐富了。

    “謝陛下?!?br/>
    “也謝謝將軍府這些時日的照顧?!?br/>
    阿堯跳下馬車,“將軍難得給誰好臉色,有時間多來大都看看?!睖惤鼊⑥踩实亩?,“快走吧,不然我都舍不得你走了?!?br/>
    “告辭?!?br/>
    慕容筠只是看著,一聲不吭,既然他有了自己滿意的生活,他還活著,其他的就不是很重要了。

    暮色越來越深,阿堯牽著馬,“將軍,為何說那些是皇帝的賞賜,里面有不少東西都是將軍府的?!?br/>
    “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