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凝視著那把碧玉做成的刀,眼睛瞇成一條縫,這是一個危險的弧度,當(dāng)龍飛習(xí)慣性的眼睛瞇起來的時候,證明一定又一個人要倒霉了。
碧玉的刀身上,刻著深深的血槽,刀尖上幾條復(fù)雜的紋路交相呼應(yīng),形成古怪的圖案,龍飛似乎見過這圖案,又覺得有些陌生,實在想不起哪里見過。
龍飛憑借蝰蛇變的防御硬接下了這一刀,刀刺到龍飛身上卻絲毫沒有收到阻礙,直刺到刀柄,鮮血順著刀身泉涌般噴出,龍飛只來得及感受到一絲冰涼,并沒有太多的疼痛。
郭館長的臉上猙獰而憤怒,到了此刻才稍微放松,仿佛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似乎原本就是為了殺龍飛而來。
龍飛想掙脫開來卻被姓郭的牢牢抓住,使得他根本跑不掉。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不會讓你跑掉的,這刀叫凝怨,能快速抽出被刺者全身血液,縱使你真的是宗師恐怕也會在一時三刻死在這里?!?br/>
龍飛一雙眼睛盯著郭館長,竟不能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竟會下此毒手。
霍廷杰和猴子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后,趕忙上前試圖拉開兩人,卻被姓郭的一一打倒,竟連一招都接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
龍飛絕不相信他是什么館長,至少不會如此簡單。
“你現(xiàn)在終于想起問我是什么人了嗎?你的故事不是很精彩嗎?難道還想不到我是誰?”
“你是苗門的人?難道吳宇的毒……”
“你想起來了,不過已經(jīng)遲了,吳宇的毒確是劇毒,服用之后片刻必然喪命,沒想到碩大的苗門竟會被你們兩個毛頭小子滅了,我真是不甘心啊?!?br/>
聽姓郭的自報了家門,霍廷杰一張臉已經(jīng)鐵青,憤怒的看向猴子,猴子也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多解釋,再多的解釋也已顯蒼白。
“原來你當(dāng)時并不在苗門?!?br/>
“我自然不在,好在我出去辦差,否則也一定遭了你們的毒手?!?br/>
“回去之后發(fā)現(xiàn)苗門已經(jīng)被滅了門,自然憤怒的尋找兇手?!?br/>
“不錯。”
“一個細(xì)心的人同時會找到我們留下的密道和地洞?!?br/>
“哼。”
霍廷杰仿佛已經(jīng)聽的糊涂,竟忍不住問道。
“那你又怎么確定他們就是苗門的敵人?難道是猴子……?”
不等姓郭的回答,龍飛搶先說道。
“四哥,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跟猴哥根本沒有關(guān)系,他只不過是想為我們帶來個朋友。”
“那……”
“他聯(lián)想到李剛的死自然不難知道此事與你有關(guān),只要找到你就能找到兇手,而我今天剛好與你一起,又說到了苗門的事,他又怎么能錯過機會?”
“看來你還不傻?!?br/>
“我怎么不傻?不傻的話又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有今天全是咎由自取,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guān),誰讓你多管閑事,今天就讓我送你上路?!?br/>
說話的時候他手里的匕首一直沒有離開龍飛的身體,現(xiàn)在看來龍飛的血仿佛無窮無盡,怎么也放不完似的,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龍飛還站在那里,仿佛還越來越有精神,根本不像失血過多的人。
郭館長突然拔出匕首,劃向龍飛的脖子,霍廷杰這次一直盯著郭館長的手,于是他一有動作,霍廷杰也有了動作,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阻止他片刻,龍飛就能逃出來。
當(dāng)霍廷杰撲上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他的動作在郭館長面前就仿佛慢動作一般,根本趕不上,來不及,就在霍廷杰懊悔的時候,一個身影后發(fā)先至,竟在他之前來到了郭館長面前,抓住了那把匕首。
龍飛眼見匕首已經(jīng)離開身體,飄然后撤,這才看清抓住匕首的那個身影。
原本瘦弱而干癟的身體此時竟仿佛高大威武了許多,一雙皮包骨頭的手此時卻異常有力的抓住了匕首,任憑姓郭的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猴哥……”
猴子勉強轉(zhuǎn)過頭,咧嘴對龍飛笑了起來。
“人是我?guī)淼模o兄弟帶來麻煩了,這麻煩我自己解決?!?br/>
說罷,飛起一腳踢向刀柄位置,角度刁鉆狠辣,就算郭館長是內(nèi)勁高手也不敢正面其鋒,不得不放開匕首,飛身后撤。
猴子倒立而起,抓住匕首,追上郭館長后退的身形,刺了上去,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見生疏,顯然這樣的動作已經(jīng)在他腦海中過了許多遍,才有了現(xiàn)在的追擊。
龍飛看著猴子的身影,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大叫出聲,卻還是慢了一步。
“猴哥,小心……”
心字剛落,猴子的前沖的身形突然定住,然后打了個激靈,突然顫抖起來,最后跪倒地上,用盡最后的力氣說道。
“我猴子從不會對不起兄弟,就算死……我也會擋在你……前面,兄弟,再會……”
最后兩個字出口,猴子便排金山,倒玉柱般倒在了血泊里,沒了氣息。
龍飛沖過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再沒辦法說話,那柄匕首正插在他的心臟上,反射著酒吧里的燈光。
猴子固然不是個好人,但他對自己兄弟來說卻是稱職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指責(zé)他什么,因為他用自己的生命捍衛(wèi)了自己的義氣,龍飛抱著他沾滿了鮮血的身體,竟愣住了。
龍飛從沒有這樣一個朋友,兄弟,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捍衛(wèi)與自己的友情,而且只是見過兩次,第二面,僅此而已。
他一雙手抱著猴子,雙腿由于失血過多竟麻木了,站不起來了,眼看著姓郭的狂笑不已。
“哈哈哈,傻的,這猴子竟然是傻的,我原本還想放過你們,畢竟這件事與你們無關(guān),不過現(xiàn)在是你們自己找死,怪不得我?!?br/>
霍廷杰和肥豬的眼睛此時也紅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猴子,雙拳憤怒的握緊,仿佛不要命似的沖了上去。
郭館長左一拳,右一腿的將兩人打倒,就在這個時候……
“啊……你他媽松開……啊……”
大聲發(fā)趁他不注意,跑到他身后,用盡全身力氣,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鮮血順著他的嘴流了出來,而他也被郭館長一掌拍在了天靈蓋上,一命嗚呼。
“發(fā)哥……”
憤怒的郭館長徑直走到肥豬劉面前,抬起腿,一腳踩碎了他的膝蓋骨,平時在這些人中最是膽小,懦弱的肥豬劉卻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只是惡狠狠的看著姓郭的。
“你爺爺我就算死了也會等著你,不見你下來我永不入地獄?!?br/>
就算姓郭的再狠,被肥豬劉這么惡毒的詛咒,也背脊發(fā)涼,頭發(fā)直豎,冷汗不自主的順著他堅挺的脊梁滑落,竟也毫無所覺。
然后一拳打在了肥豬的太陽穴上,眼見不活了。
郭館長最后將目光看向了霍廷杰,本就膽小的霍廷杰竟一反常態(tài),竟站直了身體,仿佛在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兄弟們等我,我來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