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差點癱倒在地,被陳保家扶住,又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大嫂,你干什么去?”陳保家追上去。
“我去找你大哥!”
“大嫂,現(xiàn)在天都晚了,沒有馬車去縣城了,我們明天一大早再去?!标惐<覕r住了李瑤。
陳黃氏見兒子和大兒媳婦神氣慌張走往外走,沒一會又走了回來,就上前問道:“出了什么事了嗎?”
“哦,娘,沒事,您別擔(dān)心!”李瑤勉強對婆婆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宅。
“你大嫂怎么了?”陳黃氏看了李瑤一眼問陳保家。
“沒事,沒事,肯定是和大哥拌嘴了?!标惐<矣樞Φ馈?br/>
“就說她這剛從縣城回來怎么就這樣心神恍惚的?!标慄S氏喃喃說道。
李瑤一夜未眠,這些日子來的點點滴滴像放電影般在腦中閃過,從她和陳文斌兩看相厭到互生好感,從在鎮(zhèn)上開鹵肉店到在縣城酒樓攬下生意,從剛買下田地到收割水稻,雖然有時兩人各在一方,但李瑤心中卻有主心骨,可是就在這兩人都放下心中芥蒂的時候怎么又出了這事?李瑤突然覺得一下子心的某個角落崩塌了,心里空蕩蕩的。
天還沒亮,陳保家就駕著牛車把李瑤送到鎮(zhèn)上坐馬車了。李瑤下了馬車一刻都沒停留拼命地往鏢局趕,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往日不曾上鎖的大門如今緊閉著,手環(huán)上套著一個大銅鎖,看來是全體出動了。
不!不可能!她不要連陳文斌最后一面都見不到!李瑤往大街跑去。
“你們有沒有看到同仁鏢局的鏢車從這里過?”李瑤走到大街,抓住一個人就問。
“不知道?!蹦侨藫u搖頭。
“你有沒有見看到同仁鏢局的鏢車從這里過?”
“沒有?!边€是擺手。
“你有沒有看到有鏢車經(jīng)過?”李瑤不死心地又拉住一個人問道。
仍舊是搖頭。
“不,不可能!”這么大的隊伍經(jīng)過怎么會沒有人看見呢?
李瑤呆滯地立在大街中間,老天爺為什么這么殘忍?為什么?!她的好日子才剛要開始,如果陳文斌真的有事,那她該怎么辦?
譚威正要進自家首飾店,卻見李瑤失魂落魄地站在大街上,他躊躇了一會,見她只有一個人便走了上前:“姑娘,這么早你在這里干什么?”
“譚少爺,你有沒有看見同仁鏢局的鏢車從這里過?”李瑤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扯著譚威的衣袖問道。
“同仁鏢局?我剛才好像看到幾輛馬車往碼頭那邊去了,車上是插著鏢旗,但我沒注意看那上面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仁鏢局。姑娘,你找同仁鏢局做什么?”
“謝謝!”李瑤說完往碼頭飛奔而去,留下一臉驚嚇的譚威。
譚威張大嘴巴看著越來越小的身影,這是那日他見到那位淡雅、落落大方、巧笑倩兮的女孩子嗎?
陳文斌,你一定要等我!李瑤邊跑邊祈禱著。
看到了!看到了!李瑤看到鏢隊了!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
陳文斌像有感應(yīng)般陡然回頭,遠處那奔跑的女子女竟是自己媳婦,陳文斌把馬一勒,回頭奔至李瑤身邊停下。
“瑤兒!你怎么來了?”陳文斌下馬攬住搖搖欲墜的李瑤。
“我終于趕上了!”李瑤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還好吧?”陳文斌幫她拍拍背順了順氣息,眸中帶著關(guān)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