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銘拎著飯回到房間,鳳舞珍吃得很香,吃的也很多,把嘴塞得滿滿的:“你在哪買的,以前怎么沒吃過?!?br/>
朔銘與鳳舞珍正聊著,朔銘的電話又響了,此時朔銘就怕電話響,聽到鈴聲就頭大,因為每個電話都是與工地有關(guān),而且不是什么好消息。
當(dāng)朔銘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朔宏德打來的,松了一口氣接起來:“爸,有事?”
朔宏德說:“最近那么忙嗎?怎么不回家了?!?br/>
“我現(xiàn)在在京城呢,有點事估計過幾天就回去了?!彼枫懞滢o的說。
“抽空回來一趟吧,我覺得你奶奶的情況不大好。”朔宏德口氣有點悲傷。
朔銘渾身一緊,連忙問出什么事了。朔宏德說:“你奶奶這是慢性病,但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今天早上連我也不認識了。你盡快回來吧,帶你奶奶再去看看?!?br/>
朔宏德也是孝順的人,但奶奶的情況朔銘是知道的,這種慢性老年病沒有特效藥,甚至沒有什么遏制的方法,朔銘也想過,奶奶能不能記得自己不重要,只要身體健康沒什么病痛就好了。
朔銘點頭答應(yīng),掛了電話看向鳳舞珍。
鳳舞珍說:“你奶奶有事?”
朔銘點點頭又搖搖頭說:“老年病,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嚴重,我看我這就回豐城吧?!?br/>
此時的鳳舞珍已經(jīng)能下地了,自己出去買飯也行,何況臺里給他安排了護工,朔銘來了才讓護工暫時休息的。鳳舞珍也能照顧自己,朔銘也就放心了。
朔銘定了返程的機票,對鳳舞珍說:“等你好了去明山市找我,別傷一好就去上班,多休息幾天?!?br/>
鳳舞珍咯咯笑著說:“找你干什么?穿著警察的衣服?”
“那最好。”朔銘就在病房的衛(wèi)生間里洗了個澡,把一身臟衣服背回去。傍晚,朔銘背上包與鳳舞珍告別,打個車去機場。
候機大廳里,朔銘給范宇光去了電話,問工地上的情況。范宇光說:“沒什么事,大家都等著呢,無論是誰,物料都進不來?!?br/>
朔銘很奇怪,按理說這種情況指揮部的人肯定是要出面的。而且也不應(yīng)該發(fā)生這種情況。一項工程先做哪一塊后做哪一塊都是有計劃的,很顯然,主干道位置是提前開工了,而設(shè)計道路的位置卻被臨時堆上土方占用了,這樣一來只有最外圍的工地還能持續(xù)施工,里面的基本上都處于半歇工狀態(tài)。
指揮部的作用是什么,不僅僅是起到一個監(jiān)工的作用,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居中調(diào)度,但此時指揮部很明顯處于失職狀態(tài),具體原因朔銘就說不清楚了。不過這樣也好,朔銘在來京城之前還在擔(dān)心,這段時間金固商品砼如果鬧出什么幺蛾子怎么辦,還真怕范宇光幾個人處理不好。這也給了朔銘一個緩沖的時間。
朔銘買機票的時間很晚,只剩下一張頭等艙的座位,千把塊錢朔銘也不在意,盡快回去看望奶奶才是正途。
登機的時候朔銘笑了,因為他看到碧雪正穿著得體的制服站在機艙口迎接旅客。
朔銘走到近前說:“你說這算不算緣分,看來你又要送我一瓶雪碧了。”
碧雪笑笑沒說話,示意朔銘進機艙。可能有什么職業(yè)要求,朔銘點點頭進去。
等飛機起飛并且平穩(wěn)之后,碧雪輕巧的把一瓶雪碧放在朔銘面前:“我得感謝你呢?!?br/>
“怎么謝我?”朔銘見對方漂亮就開始耍流氓,故意用口音帶出點歧義。
碧雪冰雪聰明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但依然保持著很職業(yè)的微笑,小聲說:“等回去我請你吃飯。”
“那你可要主動點,我這個人在某些方面像是木頭?!彼枫懞俸傩Α?br/>
碧雪被朔銘幾句話說成大紅臉,皺皺鼻子示意朔銘喝飲料,接著詢問其他旅客喝什么。
“哥們,你們認識?”朔銘身旁坐著一個面容消瘦的小青年,穿著一身很浮夸的衣服,造型有點二次元。
朔銘說:“朋友?!?br/>
“這樣啊?!毙∏嗄觎t腆的笑著,小聲問朔銘:“大哥,能把她的電話給我嗎?”
朔銘愣了一下:“你就不能自己問?”
這種人多了,見到漂亮女人就上。朔銘很恬不知恥的把自己劃分到好人的行列里,從沒想過自己也屬于這部分人。
“這在飛機上,他就算對我說個電話號碼我也不知道是真假啊,這樣大哥,下飛機之后我請你去喝幾杯?!毙∏嗄晏魟用济?,似乎朔銘很窮似的。
朔銘搖搖頭,小青年又說:“給你錢也行啊,多少錢你開個價?!?br/>
“這……”朔銘心里大笑,老話說的真好啊,無處不是商機。故意裝作很心動的說:“你能給多少?”
“這得看你想要多少,但咱可說好了,別太過了,不過是一個電話號碼?!毙∏嗄昕此凭?,但沒看出朔銘在耍他。
朔銘說:“你這話就不對了,什么叫一個電話號碼,我把我二嬸的電話給你你要么?”
“我又不認識你二嬸。”
朔銘說:“這不就對了嘛,你要的是空姐的電話,這得看電話的主人是誰,我說的沒錯吧。你覺得我二嬸的電話一文不值,但空姐的電話就不一樣了?!?br/>
“那好,你說多少錢,我考慮考慮。”小青年還真沒想到朔銘這么會算賬,心說真能勾搭上這個空姐也行,就算花點錢也值。
朔銘問:“小兄弟,你覺得你能追成功嗎?”
“那還不簡單?”小青年很傲嬌的笑笑,現(xiàn)在的女生不就是那回事嗎?都看得很開,只要有足夠的錢還不是想讓誰劈開腿誰就乖乖的聽話?小青年說:“大哥,現(xiàn)在的空姐都很開放的,我們那只要有飛機落地就有人包夜,價錢是高點,不過又漂亮身材又好啊?!?br/>
朔銘故作驚訝,小聲問:“都多少錢?”
“這可不好說,那的看質(zhì)量也得看水平?!毙∏嗄臧杨^貼到朔銘耳朵邊上說:“有的女的是漂亮,躺在那像個尸體,弄一次誰也不想了,沒趣?!?br/>
朔銘說:“人長得漂不漂亮不就那回事嗎?俗話說人丑那不丑,就算那長得丑不是還有毛蓋著的么?”
小青年一臉驚駭,擺出一副我就服你的表情,對朔銘伸出大拇指:“老哥,我覺得你真是高手啊?!?br/>
朔銘嘿嘿一笑不再說話,小青年不死心的說:“你倒是說啊,空姐的手機號到底是多少?”
“你也沒告訴我給我什么好處,讓我怎么說?”朔銘故意把話繞過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逗這個小青年開心唄。
小青年伸出一根指頭,朔銘把頭甩成撥浪鼓:“才給一百,你當(dāng)我要飯的啊?!?br/>
“一千,一千成嗎?”小青年咬咬牙,心說老子身上就這么多現(xiàn)金了。
朔銘點點頭卻不說話,小青年也是明白人,從兜里拿出錢放在兩人中間:“電話號碼?!?br/>
朔銘剛要說,這時碧雪從旁邊經(jīng)過,還不忘對朔銘露出微笑。
“大哥,我覺得這空姐已經(jīng)被你拿下了啊,我不會用的是二手貨吧。”小青年目送碧雪走出去很遠。
“看你這話說的,怎么成了我的二手貨了?我先聲明我跟他什么也沒有的?!彼枫懻f:“就算你追到手了也不見得是一手貨?!?br/>
“也是?!毙∏嗄挈c點頭:“嗨,這些我在乎什么,管他幾手的,經(jīng)驗多那就是熟練工,活好啊?!?br/>
朔銘咽口唾沫,覺得這個小青年足夠污,可以當(dāng)導(dǎo)師了。朔銘苦著臉說:“我這歲數(shù)記憶力都退化了,也不記得她的電話啊,要不一會我打開手機給你看吧?!?br/>
“那也行?!毙∏嗄晗劝彦X收起來,甩動一下錢包說:“可別忘了啊,要不咱倆都后悔。”
朔銘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經(jīng)過短暫的交流,小青年已經(jīng)把朔銘大哥一樣崇拜了,尤其是從朔銘嘴里時不時的說點小黃短子更讓小青年佩服。等到快要下飛機的時候就快認朔銘做干爹了一樣。
飛機終于停了,朔銘拿上自己的背包就向外走。機艙口,朔銘與碧雪打聲招呼,小聲說:“我記得某人說要請我吃飯的,不會是開玩笑吧?”
“不會。”碧雪很職業(yè)的微笑著,小聲說:“等我聯(lián)系你,在這說話不方便。”
朔銘點點頭,擺擺手說再見。
朔銘拿出手機打開,這才想起某人要用一千元換碧雪的電話號碼的,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翻看手機,卻正巧翻到一個電話號碼,大學(xué)城的小紅。
朔銘覺得小紅很適合小青年,干柴烈火一點就著,一個有錢缺愛,一個掙錢賣笑,這不巧了么,太合適了。
朔銘把小紅的電話記到心里,心說如果遇到那個小青年一定把小紅的電話號碼賣上一千塊。
朔銘是晚上的航班,到了明山市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走出候機大廳打車的人已經(jīng)排起了長龍,朔銘也只好在后面跟著排隊。
等了沒多久,小青年氣喘吁吁的從里面跑出來,手里還拎著一個不小的包,跑到朔銘面前抓住朔銘躬下身大口喘氣。
朔銘無語了,這是啥意思,抓小偷呢?朔銘說:“你先把手放開,我還能跑了?”
小青年不是怕朔銘跑了,而是自己跑的上不來氣了,不抓著朔銘怕是要站不穩(wěn)了,穿了一會小青年這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大哥,電話……電話啊?!?br/>
這小青年也真夠執(zhí)著的,就憑這一點朔銘就比較佩服。朔銘說:“就為這么個電話?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