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回答:“不太好,半個月前,她的女兒阿丑無故失蹤,沐娘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次沖擊讓她的狀態(tài)更加的不好了?!?br/>
沐南檸的手緊緊的捏著衣角,她現(xiàn)在什么都顧不得想,她就想見母親一面,看看她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她剛剛挪步,便被不遠處的聲音叫住。
“哪位是沐南檸姑娘?”聲音甘甜之中還帶著一抹低沉。
沐南檸連忙回頭,只見聲音的主人一副清秀的面容,卻是平凡至極,直到看到她眼角下的左淚痣那一刻,心中才猛然一顫,連忙回應(yīng)道:“我?!?br/>
“沐姑娘好,我是花娘派來服侍你的侍女,小裴,以后還請多多關(guān)照?!迸岖h彤笑意濃濃,這一副做派確實是與普通的侍女的做派無異。
“沐姑娘,你的侍女來了,我便退下了?!卑⒅裰皇怯X得來臨的侍女眼神犀利,心中有些發(fā)慌,便尋個理由離去了。
沐南檸見四處無人,連忙走過去,壓低聲音,語氣之中帶些疑問:“裴姑娘?”
此時裴玥彤隱了容貌,她心中自知,如果用她平常的模樣,走進這竹落樓,必會引起一番騷動,恐怕到時候大放光彩的就不是沐南檸了而是她了。
“那我就要問問沐姑娘方才要去做什么了?”裴玥彤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
即使裴玥彤并沒有回答,但此時的話語卻已經(jīng)足以讓沐南檸知道她的身份了,沐南檸連忙低頭回答:“我想去看看我娘,我聽說她想我想的病了!”
“我是否告訴過你,一易了容貌過后,暫時不能再見任何了解你的人,尤其是你的親友?!迸岖h彤的語言冰冷犀利。
沐南檸的頭垂的更低,緩緩的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有些浮動:“可是……”
“可是這便是你的選擇。想得到一些東西,便已經(jīng)注定了失去一些東西,我先前便已經(jīng)勸告過你更換容貌的代價很大,可是是你一意孤行,非要逆天而行,既是如此,便是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代價?!迸岖h彤的聲音之中帶著威嚴。
沐南檸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隱隱看了一眼母親的住處,眼中就算是萬分的留戀,卻也只能與裴玥彤回到了沐棲。
沐棲
凄寂無聲,偶有蟬聲聒噪,也是一瞬即逝。
“想好下一步該怎么做了嗎?”裴玥彤倚在搖椅之上,慵懶之中卻不失認真。
沐南檸點頭開口:“每到每年這個時候,竹落樓為了吸引客人,都會舉行一場媚選會,以評選出來今年的花魁。近三年以來,花魁的得有者無一不是江紫伊,而今年,大家的目光也無不放在江紫伊的身上?!?br/>
“所以你想從媚選會上奪得花魁,進而大放異彩,將江紫伊比下去。”裴玥彤自然也能夠猜出來她此話的意思。
沐南檸不可置否的開口:“是的,可是江紫伊的實力確實是不可小覷,就憑我,恐怕還不能夠超過她?!?br/>
說到這里,她的臉上漸漸有了愁容。
“你琴技如何?”裴玥彤眼神不疾不徐。
沐南檸不禁疑惑的問道:“姑娘何故這么問?”
“據(jù)我所知,江紫伊能在竹落樓立足的最大原因便是琴技上佳,泰安不也是因為沉迷于她的琴聲而愛上她的嗎?”裴玥彤回答。
沐南檸咬緊下唇:“姑娘所知的不錯,江紫伊的琴聲果真是世間難尋,可是……”
“可是什么?”
沐南檸沉吟了片刻,方才開口:“可是,我總是覺得江紫伊的琴聲之中帶著莫名的蠱惑,好似能將人的魂魄牽走似的?!?br/>
這回輪到裴玥彤沉默了,她微微挑眉:“竟會有如此的事情?”她心中暗思,難道,真如沐南檸所說,那個江紫伊并非普通人?
沐南檸又道:“至于我的琴技,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年少的時候曾與我娘學(xué)過一些,可是現(xiàn)在的水平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br/>
“你這房間之中有琴嗎?”裴玥彤問道。
“有,可是姑娘要琴作甚?”沐南檸眼中不禁疑惑。
裴玥彤不語。
沐南檸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多嘴了,便連忙去將琴拿過來。
裴玥彤來到琴的身旁,彎腰坐了下來,輕輕撫摸這琴,不禁嘆道:“這房間雅致的很,可知琴卻是太過普通了?!?br/>
沐南檸聽后,忍不住開口:“原本在沐棲,是有一把絕世好琴,名喚沐琉的,可是后來卻輾轉(zhuǎn)到了江紫伊的手中?!?br/>
裴玥彤沒再說些什么,手指尖輕輕挑動琴弦,清澈的聲音緩緩而出,裴玥彤的雙手就宛如清屏一般,散落而開,卻又婉轉(zhuǎn)誘人。
驀然,琴聲漸漸停止。
沐南檸已經(jīng)聽得入迷,忍不住贊美:“姑娘的琴技真是世間罕見?。 ?br/>
裴玥彤心中卻有些孤疑:她從未學(xué)過彈琴,更從未彈過琴,可是如此看來,她的雙手不知道為何,竟然碰到琴弦的那一瞬間,便有一種上癮的感覺,好似不由自己控制一般,熟練至極的便挑
動了琴弦,難道她在失去記憶之前,是個會撫琴的高手?
“你且來試試?!迸岖h彤硬生生的打斷自己的思想。
“我……”沐南檸有些猶豫和不自信,可是在裴玥彤的眼神之下,她還是輕輕的彈了起來。
一陣斷斷續(xù)續(xù),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沐南檸便停了下來,有些羞澀:“我,我好像有些忘了?!?br/>
裴玥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語言卻是字字珠璣,自斟酌酌:“你的技藝雖然有些生疏,可是神態(tài)與情緒卻是詮釋的完美至極,我想只要你這些天仔細的練習(xí),想贏過江紫伊,也并非是不盡可能?!?br/>
“真的嗎?”裴玥彤激動的險些跳起來。
裴玥彤淡淡的點點頭,她從來都不愛說謊,她說好,便一定是不錯。
兩個人因此決定,此后的一段時間,沐南檸什么都不要去做,只是專心的在這沐棲好好的熟練琴技,為媚選會做準(zhǔn)備。
一處奢靡至極又昏暗的房間。
門外一聲聲撕裂的喊聲響起:“紫伊,紫伊,你們都讓開,我要見紫伊?!?br/>
“你這個臭小子,沒有錢還敢來找江姑娘,我看你是作死?!币粋€鏢身大漢攔在泰安的面前。
此時的泰安一身酒氣,臉色蒼白,衣服上帶著一小片一小片的污漬,如若讓沐南檸見到,恐怕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酒鬼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泰安公子。
“你……讓我進去……”泰安的意識有些不清楚,就連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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