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她看著眼前這個原本就表情缺缺的男子,此刻因為錯愕而訥訥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幸災(zāi)樂禍。
沈空青本來就不是一個嚴(yán)肅的人,她雖然兇惡如修羅,本來的個性即使談不上活潑,卻也是開朗。
她之前偽裝得唯唯諾諾只是想找個好時機溜煙兒跑,如今暴露了,她本性也絲毫不偽裝。百里晏固然殺人如麻,可他幾次三番保下了她,料定了對方不準(zhǔn)備將她如何,她的手腳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百里晏迅速的回過神來,啪的一聲,打開了沈空青拉扯自己面皮的狼爪子,千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有了一絲怒容,可沈空青覺得怕是還是惱羞成怒多一點。
“我問你,你便好生回答,生為女子怎能如此無禮?”
沈空青聽完,笑出了聲,那笑聲極為爽朗。她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神情像是冰面上裂了一角的百里晏,嘻嘻笑笑的從他身旁走過,轉(zhuǎn)身坐在了那鋪上華麗錦繡金線滿布的鴛鴦戲水紋被褥之上,挑起眉頭看著百里晏,“小侯爺,莫非我生為女子就不能摸摸你的臉,身為男子,你卻能老摸我的臉嗎?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她話說到這里,百里晏的面色又是僵了一分,接著那雙深潭一般的眸中波光瀲滟。
眼瞧著百里晏怕是要真的動怒了,沈空青收斂起戲謔的表情,認真的說道:“實不相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想必小侯爺早已知道,我跟著逃難的人一路前往濮城,但是我早已不記得逃亡之前的所有事了?!?br/>
沈空青頓了頓,看到面色恢復(fù)如常的百里晏,見他細細的在聽自己的解釋,又笑了笑繼續(xù)道:“我猜想,可能是在逃亡的途中后腦受到過重擊,所以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至于嚴(yán)先生所說,我也無從解釋。小侯爺若是不信,還可以摸摸我的后腦,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傷疤?!?br/>
說著,她還故意將腦袋向百里晏的方向伸了過去,生怕百里晏不肯摸似的。
沈空青知道,這個說辭雖然很老套,就和上校辦公室那件襯衣一樣皺巴巴的泡菜樣,但是卻是最省事的。管百里晏和嚴(yán)辰兩人如何追查,也不會查出一絲半點痕跡,有本事,找個道士來證明她是鬼魂附體吧。
哼,沈空青心中有些得意的輕哼一聲。
百里晏看著那顆圓滾滾,黑乎乎,伸向自己的腦袋,一向平靜的眼眸中慢慢的生出了一絲怒意,那腦袋兩側(cè)還扎著兩個丫鬟梳的團髻,綁在上面水藍色絲帶還在空中晃來晃去。向是在向他示威一般,撩撥著他的神經(jīng)。
這個小丫頭,真當(dāng)他不會動她嗎?今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挑釁。
百里晏心中是這般想的,沈空青其實就是這么想的,從進府開始,這百里晏就將自己當(dāng)做鍋中的耗子一般,任意擺弄,她心中就是有著一股子怨氣,能看著這十七歲少年冰山的臉一點點的崩壞,也是一種樂子。
百里晏上前,看到那挑釁的伸出來的黑腦袋,伸手按在了那顆腦袋的后腦勺上,力道極大,像是在懲罰她一般。
沈空青哎喲叫出了聲,“我說小侯爺,你手上的可是腦袋,不是冬瓜,不是讓你這樣拍的。”她不滿的喃喃道。
百里晏聽著她不滿的抱怨,嘴角卻連他自己沒有察覺的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覺的放輕了。
沈空青說的沒錯,她的后腦的確是留下了一處凹下的傷痕,而且能夠從傷口感覺到是極為嚴(yán)重的撞傷。
百里晏的手從沈空青的后腦抽了回來,這一顆小腦袋上發(fā)髻已經(jīng)變得亂蓬蓬的,沈空青抬起頭,那張已經(jīng)圓潤的小臉顯出了十五六歲少女該有的紅潤和幼氣的菱角。即便知道這個女孩如何陰險毒辣,卻還是讓人看見這幅臉蛋覺得可愛靈動,那雙眼睛也是熠熠生輝,此刻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百里晏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了好幾遍,腦中的思緒也是轉(zhuǎn)的飛快,他認為,這顆棋子還是有用的。
他會將她留在身邊。那些沈空青信誓旦旦說出來的話是真也好,是假也好,都不重要,眼前這個人比起之前更加合了他的心意。
這樣想著,他便不再追問有關(guān)沈空青來歷的事。只是淡淡的看著坐在床褥之上的沈空青,唇微啟,“你下去,還坐在這里做什么?”語氣是一派的命令。
沈空青頂著凌亂的發(fā)型,不解的看著他,顯然是搞不懂這思維跳躍的極快的小侯爺此刻又是想要干什么。
見她還一動不動,根本沒有將屁股挪一挪的想法,百里晏的神情也有一絲不解,他看著沈空青,“我要就寢?!?br/>
沈空青一下便明白了,這小侯爺是讓自己老老實實的把地方騰出來,好讓他好好睡一覺??森h(huán)視這個密室,除了這一架雕花大木床,可是再也沒有別的床了,連一個可以躺人的睡塌都沒有。
沈空青嘆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今晚去桌子上趴一晚上,。畢竟自己再怎么不擔(dān)心百里晏拿自己練刀子,可也不可能和主人家搶床睡吧。
她挪了屁股,正準(zhǔn)備站起來,百里晏卻在一旁語氣淡然,風(fēng)輕如水面無表情的道:“你莫不是想與我睡一道吧?”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