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公里澳洲,除了南北兩處小海灣,全然一幅人間煉獄,原本還在澳洲西部頑強抵抗的部隊不知所蹤,只余一地的殘肢和槍械。密密麻麻的蟲族走過,人類在澳洲西部最后的文明物質(zhì)也消失了。
此時的澳洲南部海灣,還有一百萬的平民馬不停蹄地準備到達托倫斯湖。
又一批平民抵達托倫斯湖,足足有10萬人,他們是在非洲眾國士兵保護下,躲過了一次蟲族襲擊,終于到達托倫斯湖了。
因為之前到達的部隊通報過消息,非洲士兵們在抵達托倫斯湖前一刻,就做好了加入防線戰(zhàn)斗的準備,結(jié)果當看到托倫斯湖的一刻,湖那邊竟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勝利了?”非洲的總指揮疑惑道。
十萬人也疑惑不解,不過每個人都期盼著是戰(zhàn)爭勝利了。不管怎么樣,他們還是到達了托倫斯湖。
平民們有秩序地從湖西面撤退,非洲士兵來到東面的防線,攔住一位不停歡呼的士兵,忙詢問道:“兄弟,什么情況?。俊?br/>
士兵看到是剛剛撤退回來的同胞,立刻解釋道:“這不知道吧?我們勝利了。”更是洋溢著驕傲的笑容說:“雷神知道吧?我們?nèi)A國的?!?br/>
結(jié)果非洲的士兵一臉茫然,華國士兵看著眼前的土老帽,沒多做解釋,把非洲同胞帶領到防線中,自有長官會安排他們。
過了一刻鐘,所有非洲士兵們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感嘆著雷神的強大,更感嘆著華國的實力,戰(zhàn)爭十四年,華國年年有天驕。
秦輝在深夜中蘇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病床上,第一時間檢查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外傷竟然全部好了,連腹部的貫穿都痊愈了。但是丹田里的原能海洋還是枯竭的,只有一灣小水潭的樣子??磥矶喟胧腔杳院笪盏脑芏加脕懑焸?,現(xiàn)在才開始吸收宇宙原能到丹田。
手機和唐刀都不在身邊,肚子中傳來咕咕的叫聲,饑餓的秦輝緩緩起床,活動了一下手腳,借助微弱的光芒出了病房。
簡易的戰(zhàn)地醫(yī)院里,還好走廊上燈光通明,秦輝不至于摸黑前行。來到了大廳,只有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年輕護士在值班。
秦輝忙上前問道:“護士你好,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什么時候?晚上三點多了?!弊o士揉了揉眼睛說,看見秦輝穿著病號服,連忙說道:“你,你不能出來啊,快回病房?!?br/>
秦輝無奈笑了笑,重新詢問道:“我問的是現(xiàn)在是什么日期了?”
“什么日期你作為病人也不能出來的,快回去?!弊o士作勢要走出前臺拉秦輝。
秦輝忙開口:“不是的,我已經(jīng)好了,我叫秦輝?!?br/>
“誰也不行,你好沒好有醫(yī)生,我可不想第一天值班就出問題?!弊o士比較呆萌,已經(jīng)走出了前臺,走近拉秦輝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拉不動。
“不是的,你們長官呢?還有你再拉我衣服要被你扯掉了?!鼻剌x無奈拉開護士。
護士使勁用力,也絲毫拉不動秦輝,憋紅著臉大喊:“李姐,有病人要逃了!”
一位護士長從側(cè)門跑出來,看清楚情況連忙拉開兩人,還沒等護士長說話,那個小護士立刻開口:“就是他,李姐,這個人要逃!”
護士長連忙笑著說:“真的不好意思,秦輝中將,您現(xiàn)在有什么事嗎?”
“我比較餓了,還有現(xiàn)在是什么日期了?”秦輝說著,肚子又發(fā)出咕咕的叫聲,尷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小護士嘟著嘴低聲說:“中將就了不起???餓了就可以吃東西。”
護士長輕輕的碰了下小護士,開口說道:“現(xiàn)在是十七日凌晨三點半,距離您戰(zhàn)斗剛過去一晚,我馬上安排食物,不過您的傷沒問題嗎?”
“沒問題了,多安排點,我很餓。”秦輝回答,并走回了病房。不過身后的竊竊私語他聽到了無奈笑了笑。
“李姐,他中將就了不起???”
“你這個傻姑娘,他就是雷神?!?br/>
“?。坷咨癫粦撌抢蠣敔攩??怎么辦,我怎么辦……”
沒過多久,豐盛的食物端入病房,一起來的,還有秦輝的便宜師傅。
“牛逼了我的好徒兒?!眲傔M門張武便驕傲說著,伸手遞給秦輝唐刀,繼續(xù)說道:“這把唐刀也沒想到自己能殺死蟲皇吧?”
秦輝接過唐刀,狼吞虎咽著食物,沒來得及回答。
張武看著秦輝瘋狂的進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不過很快掩飾下去,接著開口說道:“你慢點吃,我把最近的大事和你說一下?!?br/>
秦輝側(cè)耳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澳洲西部沒了。”
張武語出驚人,秦輝差點噴出口中的食物。沒管吃驚的秦輝,張武繼續(xù)說:“島國提前撤退了,二十萬歐陸聯(lián)盟士兵和一百多萬澳洲平民喪入蟲口。只有圣騎士一個人重傷逃出,現(xiàn)在還在昏迷。”
“島國?”秦輝再沒有興致吃飯了。
“對的,島國!現(xiàn)在國際上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這事了。你打敗的那只蟲皇就是西部戰(zhàn)場上的?!?br/>
秦輝擦了擦嘴,眼睛不由自主地瞇起來,片刻過后他開口,把之前自己推斷的人類另一個叛徒想法告訴了張武。
“叛徒嗎?”張武低頭沉思起來,繼續(xù)說道:“很有可能啊,不過現(xiàn)在我們要出發(fā)了,如今澳洲只有我們和北方的漂亮國在支撐了,明早我們也要撤離。”
“撤離嗎?現(xiàn)在有多少人撤離了?”秦輝低落地問到。
張武也是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加上我們這兒和北方,不到八百萬。還有一部分平民正在趕來,等天亮最后的五十萬平民也撤離到了,只有啊,只有八百萬!”
八百萬這個數(shù)字看似很多,可不要忘了還有支援的士兵在其中,算下來只有七百萬平民撤離了澳洲,也代表著有一千三百萬人類喪命蟲族。
說到此,秦輝和張武都沉默了。種族之間的戰(zhàn)爭,沒有誰對誰錯,而這一戰(zhàn),是人類徹底敗了。
其實秦輝和張武都想錯了方向,戰(zhàn)爭是看得失的。人類犧牲了一千多萬,但是蟲族也損失更多,還有一只蟲皇死了,而蟲皇可抵千百萬武者,人類和蟲族應該是人類占一點點優(yōu)勢。
可是犧牲的是千萬人類同胞,還丟失了澳洲大陸,站在人類文明的歷史長河,人類的的確確是大敗。
時間在兩人的肅穆中流逝,整個托倫斯湖也是一片寂靜,仿佛是在悼念逝去的人們。
一月十七日一早,托倫斯湖漸漸的熱鬧起來,無數(shù)士兵開始收拾戰(zhàn)場,也陸陸續(xù)續(xù)地走到南部海灣,登上了回家的戰(zhàn)艦。
秦輝和師傅張武散步在防線,秦輝還是沒有走出失敗的陰影,張武也找不出安慰他的話語,只能等秦輝自己明白過來。
不過秦輝看到了新一批平民撤離到了托倫斯湖,他在那些劫后余生的笑臉上找到了答案,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
一時的失敗并不可怕,人類和蟲族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而保護著身后的家家戶戶就是他的答案。
秦輝和師傅打了聲招呼,叫上呂小虎,向著北方開車而去。人類已經(jīng)損失的夠多了,這最后撤退的五十萬可不能出差錯。
兩人一路疾馳,每碰到一個隊伍,熱情地詢問情況,看看能不能幫一點點忙。碰見蟲族更是雷霆一擊,走走停停,終于要碰到最后的撤離隊伍了。
在高速行駛的汽車上,秦輝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最后的部隊有情況發(fā)生。
十公里外秦輝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斷靠近更是隱約有槍炮聲傳來。
“壞了,我先去,虎子你自己小心?!鼻剌x說著從高速行駛的汽車上跳下,火力全開,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馳。
等秦輝趕到時卻是一片人間煉獄,無數(shù)的蟲族正在虐殺著平民,最后撤離的士兵隊伍沒有蹤影,只留一千多平民在做最后的抵抗,他們不熟悉新型的激光武器,只能拿著普通槍械冒死殺著蟲族。普通的槍械怎能殺死防御力變態(tài)的甲殼蟲,這最后的一千人也岌岌可危。
秦輝在百米外看到此,還有蟲族在啃食人類尸體,憤怒無比的秦輝眼冒雷光,直接使用了加持十萬伏特的雷獄,把所有的蟲族籠罩。片刻之后,雷霆無情地肆虐,所有蟲族被雷霆直接轟成焦炭,連慘叫都沒有發(fā)出。
最后的一千人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黑土,萬雷過后,眼之所至,一片荒涼。
秦輝使用奔雷疾來到呆滯的眾人面前,努力壓下憤怒,問道:“保護你們的士兵呢?”
眾人還沒回過神,膽小者看著秦輝甚至比剛剛的蟲族還可怕。
秦輝無言,不知道怎么安慰呆滯的眾人,過了一會說道:“我是華國中將秦輝,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br/>
“安…安全了?”
“安全了!”
眾人終于緩過神來,喜極而泣,還好一位年長的男人走了出來,哭著說道:“將軍…將軍你好,他們,他們都犧牲了?!?br/>
眾人哭了好一會,秦輝也了解了經(jīng)過,保護這最后一批平民的士兵第一時間犧牲了,用他們的身體,死死地擋住襲擊的蟲族,為平民爭取到時間逃跑。
一個小時后,秦輝站在最后的戰(zhàn)艦甲板上,望著逐漸變小的陸地,良久無言。人類,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