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東方明珠和廚房三件套大廈挺立在陸家嘴江邊。浦西某處,街道上的法國梧桐樹巍然聳立,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照射在路面,過往的車輛也仿佛相約換上了花衣裳。肥胖的何滿子滿臉是汗地騎著共享單車穿過了這條街道,何滿子背著一個單肩的郵差包,他碩大的屁股坐在小小的單車的車座上,樣子有些滑稽。
何滿子在一處面館前停下,他鎖上了共享單車,邁步走進面館。
“一碗咸菜面和一兩生煎包…”在面館賬臺前,何滿子拿出手機劃開屏幕,亮出手機付款二維碼,遞到收銀員面前。
收銀員拿起掃碼器掃了一下何滿子的手機。
滴——!收款成功。收銀臺的打印機嚓嚓地打印出取餐小票,收銀員撕下小票,遞給了何滿子。
何滿子拿著取餐小票到窗口取了生煎包,找了一張靠窗的、空著的四座飯桌前坐下,把取餐小票遞給了旁邊的服務(wù)員。
何滿子把身上的天霸2郵差包卸下,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然后,一邊吃著生煎包,一邊等著咸菜面。
一個高挑美女走進面館,她脖子上掛著一臺佳能5d4,左手拎著一個收起來的三角架,右手拿著手機。美女買好領(lǐng)餐小票后,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何滿子對面的空位,美女走向何滿子面前。
見到高挑美女走進到這家面館的時候,何滿子的眼睛就再沒有離開過她。瞥見美女望向這里,何滿子立即收回眼神兒,低下頭大口地吃著自己的生煎包。
“請問——!這里的位子有人么?”,美女停在何滿子的面前,低頭看向何滿子,輕柔地問道。
“嗯——!”見到美女忽然和自己搭話,嘴里塞滿了生煎包的何滿子噎了一下,他慌張地點了一下頭。想想不對,何滿子又搖了一下頭。
何滿子先是點頭,然后又搖頭,美女困惑地看著何滿子,沒有明白何滿子的意思。
何滿子閉著嘴,猛嚼了幾下嘴里的食物,伸出左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謝謝!”美女笑著把手里的三角架放在何滿子對面凳子上,摘下頭上反戴的帽子,取下脖子上的佳能5d4相機,把相機和三角架放在了一起。她自己在另一個凳子上坐下,一只手拿著帽子朝自己臉上扇風,一只手伸到頭上理順著自己的頭發(fā)。
有美女同坐吃飯,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胖胖的何滿子吃著煎包,欣賞著姑娘,胃口大好,剩下的兩個生煎包,被他三下兩下吃光。
美女頭扎馬尾,額頭前的頭發(fā)被汗水打濕,粘在腦門上。這是一張偏歐化的臉龐,頭發(fā)黑中偏黃,眼窩深邃,眼睛里帶著偏藍色的美瞳,皮膚白皙,鼻梁高聳。
“鼻子不是墊的!”,何滿子心里默默地說。
何滿子斷定姑娘的鼻子是原裝。一個人,如果墊過鼻梁,鼻翼處通常不自然,有墊得不好的女人,她們的鼻梁形狀,會更加不自然。就像經(jīng)常打架的人,鼻子挨了拳頭,然后,腫起來。大街上,很多常見的一些整容美女,她們鼻子,都和挨了打的人的鼻子看起來很相似。
“誰的面?”服務(wù)員走到何滿子和美女的桌子前,把面放在桌子上問。
“我的!”,“我的!”,何滿子和美女同時去接那碗面條,看到對方伸手,不由得又同時縮回了手。
“是你的?!保琅敢獾貙螡M子笑了笑,揚了揚手里的領(lǐng)餐小票說“我這個單子還在這兒呢?”。
“沒事兒!”,何滿子再次伸手,把面條拉到了自己面前。
美女側(cè)身把手里的小票遞給了服務(wù)員阿姨。
“美人尖,這個下巴就是正宗的美人尖,也是原裝的!”何滿子在心里暗暗贊嘆。
很多女人為了漂亮去整容,她們除了去墊鼻子,也會把下巴墊尖。墊過的下巴,我們正面看的時候,不仔細觀察,不會覺得哪里不妥。當她側(cè)過頭去,尤其是有光線的時候,我們再仔細地看她下巴的尖,會看到這個尖是多出來的,是多出來的一塊肉,光線強的時候,似乎還有些透明。
天生長出來的下巴尖,是貼著下巴的骨架自然順下來的,不會有多出來一塊肉的感覺。
何滿子津津有味兒地吃著碗里的咸菜面,心里琢磨對面女孩的臉,不由得默默贊嘆“美女,如假包換的純美女!”
不一會兒,對面美女的面條也被服務(wù)員阿姨端了上來。美女斯斯文文地吃著面。何滿子不甘心馬上吃完離開,他放慢了吃的速度。
“嘟——!嘟——!”何滿子的手機響了起來。
“哥!你看看你,讓你買個奶粉都買不好!快遞發(fā)到了綏哈市去了。孩子今晚就要沒有奶粉了”,小昭的聲音在語音通話里面響起。
“何滿子,咋整地呀!我的滿子哥,也真是服了你了!把我的名字,孟文宇三個字寫成了孫文年,快遞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孫文年,我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你好歹也是一個研究生了,怎么字都寫不好?!?,文宇也在語音通話里埋怨起了何滿子。
手機里面?zhèn)鞒鰜淼倪@股濃濃的東北大碴子味道,在上海的這家面館里面有些突兀。
何滿子對面坐著的長發(fā)美女,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吃著自己碗里的面條,何滿子能看出來,這個姑娘在忍著笑。
何滿子歉意地朝四周的目光笑了笑。
“不是因為順達快么?我才特意去寄的順達。那個快遞公司的圓珠筆,就是一個圓珠筆筆芯,寫字的時候,這個筆又彎又滑…”何滿子一邊從旁邊的郵差包里翻出了一張快遞底單,一邊朝手機里的小昭和文宇解釋。
何滿子看了看自己翻出的快遞底單,看完后,隨手放在桌子上。
“明泉縣根本沒有順達快遞的網(wǎng)點,人家不派送,還讓我去綏哈市去取,明泉到綏哈的距離有139公里,兩百多里的路程……”文宇的聲音在手機里傳來。
“等一會兒!我等一會兒打過了?!焙螡M子和手機里的小昭和文宇說。
何滿子掛斷手機語音通話,放下手里的筷子,擦擦嘴。起身背起自己的天霸兔郵差包,走出了面店。
何滿子做過的座位旁,那張剛剛掏出的快遞單子,遺留在了桌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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