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柰和胡三山到底去了哪里?”一間屋子里,施燕看著施鴻沉聲問道。
施鴻已經從床上站起來,額頭上冒著冷汗,低著頭不敢去看施燕,吞吞吐吐的說道:“他們……去……去城外了……”
“去城外所為何事?說!”施燕直接吼道。
施鴻咬牙,直接一口氣說出來,道:“他們去追殺宇了!”
“混賬!”施燕露出怒容,大罵施鴻道:“誰給你們擅自行動的權利?”
施鴻不敢說話,不知道施燕為何這么說。
施燕知道宇和盟主鐵木的關系,而施鴻并不知道,之前一直忙著聯盟的事,沒來得及提醒自家兒子,不要去找宇的麻煩,可現在說什么都已經遲了。
“他們去了多久,為何現在還不回來?”施燕問道。
“差不多已經一天了?!笔櫲鐚嵒卮鸬?。
“什么!”施燕大驚,這么久都沒有回來,那肯定是出了問題。
這時施燕真的怒了,指著施鴻訓斥道:“既然是追殺,為何讓施柰跟著去?你難道不了解你這個弟弟的性格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施鴻此時十分憋屈,當時施鴻已經勸說施柰不要跟去,而施柰一意孤行,施鴻又有傷在身,考慮過有胡三山一個大虛境巔峰的人保護,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誰想到最終還是出了差錯,去的人遲遲沒有回來,去尋找的人此時也還沒有回報。
“有沒有派人去尋他們?”施燕問道。
施鴻道:“早已派人出去,只不過此時還未有回應。”
話音剛落,有一人進了門,看到施燕和施鴻之后直接跪下道:“見過城主、少城主。”
看到那人,施鴻心中一喜,跟施燕說道:“這是派出的探子?!?br/>
“說?!笔┭嗳讨穑⒅侨苏f道。
而施鴻此刻的心里在不斷的祈禱,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那人說道:“封陽城外百里的湖泊有大戰(zhàn)的痕跡,只不過周圍都沒有發(fā)現小少爺和胡三山長老的蹤跡?!?br/>
聽此一言,施鴻直接恍惚了,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帶路,本城主親自去看看!”
施燕也是心急如焚,若是施柰真遇到什么不測,那也要知道是誰下的手,走之前冷冷看了施鴻一眼,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里!”
施燕就跟著那人一起前往大戰(zhàn)的現場。
在孫家,孫蓉暗中派出的那名大虛八鼎境的事也被孫寧遠發(fā)現了,孫寧遠十分正色,沉聲問道:“蓉兒,你難道就不給個解釋嗎?你與那宇有何恩怨,以至于派人暗殺,你可知他的身份和背景?”
孫蓉臉色蒼白,低著頭不說話,她不可能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那樣她將永遠抬不起頭,只有殺了宇,孫蓉心里才會好過一些。
這時進來一人,此時是孫寧遠的心腹,當著孫蓉的面直接說道:“家主,屬下聽說追殺宇的不只是咱們一家,靈陽門貌似也派了一名大虛八鼎境,而且也并未回歸,據孫家眼線所說,一個時辰前蒼財城已經派人出城了?!?br/>
“靈陽門?他們和宇有何恩怨?”孫寧遠問道。
“不知。”孫寧遠的心腹道。
“既然如此,我去探探章蠻的口風,一名大虛八鼎境的事情可大可小,同天盟剛剛成立,此事最好還是不要驚動到盟主?!睂O寧遠說完就去找章蠻。
孫寧遠不想被鐵木知道,但是張尋峰和魏蛹已經找上了鐵木,之前鐵木說過他和宇之間的關系,所以張尋峰將宇被追殺的事告訴鐵木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鐵木還沒開口,一旁的鐵芯驚訝道:“宇哥哥不是去找靈兒姐姐了嗎?難道他找了靈兒姐姐之后就一個人出了城?”
鐵木問道:“你怎么知道你宇哥哥去找蘇仙子?”
“今天早上宇哥哥問我靈兒姐姐在哪,我告訴他之后就走了,沒想到宇哥哥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鐵芯埋汰宇走也不跟她說一聲。
張尋峰說道:“一個時辰之前,我們已經派人出城四處搜索,但是剛剛施燕居然也出城了,王瓊兄懷疑這事和赤靈城有關,已經悄悄的跟上去,我們可以跟著王瓊兄留下的印記跟上去?!?br/>
鐵木立馬說道:“事不宜遲,咱們也去看看吧,畢竟宇小友對你我都有恩?!?br/>
于是鐵木、張尋峰和魏蛹也跟著出城,而鐵芯留在城內,被安置在蒼財城那邊。
……
施燕已經來到了湖泊旁邊,看到湖泊周圍一大片區(qū)域都有打斗過的痕跡,但是現場找不過一絲胡三山和施柰來過的足跡。
雖然夜已黑,不過對于化實境而言黑夜如同白天一般。
“你確定他們來過這里?”施燕沉聲問道。
帶施燕來的人道:“回城主,今日確實有人在封陽城外看到有人往這個方向追逐,據那人所說,其中就有小少爺。”
聽完之后施燕心情更加沉重,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連血跡都沒有,所以施燕估計這是一場被單方面碾壓的戰(zhàn)斗。
湖泊周圍都被書靈清理過一遍,施燕當然找不到人和妖獸留下來的氣息。
“副盟主怎么也來此地?”
就在施燕沉思的時候,兩道身影從施燕身后掠來,這是章蠻和孫寧遠。
靈陽門和孫家作為封陽城的勢力,所以想要查到點什么還是很容易的。
看到來人是孫寧遠和章蠻,施燕問道:“兩位不是也來此嗎?莫非你們兩家也參與了某些事情?”
三人心照不宣,并沒有相互點破,若是鐵木沒有成為同天盟的盟主還好,但鐵木已經成了同天盟的盟主,那么這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孫寧遠可是老狐貍了,直接笑道:“我們可不曾參與任何事情,也許存在誤會,既是誤會,那當然需要解開?!?br/>
孫寧遠和章蠻商討過此事,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不想承認追殺宇的有他們的份,他們可不想被蒼財城和鐵木記在心里,兩人還想要鐵木那突破化實境的經法呢。
“聽聞才俊大會期間,有人在往這個方向追逐,似是追殺一人,我們兩人只是心生好奇過來看看罷了,怎么,副盟主也知曉此事?”章蠻笑道,就是不承認他們兩家也參與了,而施燕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兩家也參與,所以只能沉默。
“幾位速度真快啊,聽聞宇小友被人追殺,怎么幾位比老夫還要著急?”鐵木來了,后面跟著蒼財城的三人。
聽到鐵木的話所有人一驚,本來以為此事非常隱秘,鐵木應該不會知道才對,誰想鐵木已經來到了大戰(zhàn)現場,并且直接點破宇被追殺的事實。
“見過盟主!”三人看到鐵木后連忙作揖。
“莫非幾位都派人追殺宇小友?”鐵木輕輕的問道,臉上逐漸露出冷漠之色。
鐵木很直接,在告訴施燕和孫寧遠,你們都已經成為了我的懷疑對象了。
雖然鐵木是輕聲,但施燕和孫寧遠章蠻聽在耳邊可十分的轟鳴。
“盟主誤會了,宇公子何時離開封陽城,我等并未知曉,哪敢下令追殺宇公子?!睂O寧遠笑道,急忙撇清自己,他可不敢去得罪鐵木。
此時若和鐵木打起來,施燕、孫寧遠和章蠻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雖說同天盟剛剛成立需要齊心對抗五大門派,不過他們作為勢力之主都知道,鐵木還沒有在同天盟立過威,想要樹立作為盟主的威嚴,想讓十城絕對服從,那鐵木就必須立威。
此時要是被鐵木找到機會立威,鐵木可不介意是任何一個家族。
施燕沒有說話,因為事關自己兒子施柰的生死,若是施柰沒有參與進來,他不介意舍棄一個大虛境巔峰的手下。
鐵木看穿了孫寧遠的想法,轉頭看向湖泊,道:“這可不是一般化實境造成的威力?!?br/>
在湖泊周圍皆有大戰(zhàn)的痕跡,不過都是碧眼鱷造成的,追殺宇的都是大虛境,哪有這種大范圍毀滅性的攻擊。
“盟主,對于此地,我和章門主最為了解?!睂O寧遠道。
“哦?那你說說看?!辫F木也想知道此地發(fā)生了什么,然后再去尋找宇。
孫寧遠道:“此地離封陽城最近,封陽城的人都知道這個湖泊之中有一頭四階碧眼鱷,一般來說沒有人會來此地,尋常的妖獸也會避開這里?!?br/>
“在五大門派還沒有龜縮之前,紅鬼門和花谷每家出動三名化實境,我封陽城的四人也被迫跟隨,絞殺那湖中的碧眼鱷,十位化實境中,實力最高是化實七鼎境,當時十人聯手,都無法將那碧眼鱷斬殺,就算是那位化實七鼎境的人也無法擊破碧眼鱷的鱗甲。”
“最終,圍剿碧眼鱷的十人都受了不小的傷,無奈之下,紅鬼門和花谷只能放棄繼續(xù)絞殺碧眼鱷,任由碧眼鱷在此生存?,F今,我觀那湖中的碧眼鱷已然消失,周圍也一片狼藉,實在想不出是何人殺了那碧眼鱷?!?br/>
孫寧遠說完眾人心頭一震,十位化實境都斬殺不了的碧眼鱷,現在突然消失了,那斬殺碧眼鱷的人,豈不是更加恐怖?
而鐵木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擔憂,照孫寧遠所說,那碧眼鱷即使是他也不一定能斬殺,此時碧眼鱷不見了,很大的可能就是已經被人殺了。
但是,殺碧眼鱷的人是誰,宇是不是也被殺碧眼鱷的人殺了?
比起鐵木,施燕更憂心忡忡,胡三山和宇的生死他可以不管,自己兒子施柰的生死才是他最在意的。
鐵木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說道:“諸位可能不知道,宇小友不僅是老夫孫女的救命恩人,也是蘇仙子的救命恩人。”
“此言何意?”施燕終于說話了,急忙問道。
鐵木道:“宇小友在離開封陽城之去找過蘇仙子?!?br/>
“什么!”
那三人大驚,沒想到這事還把蘇靈兒這個禁忌牽扯進來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