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在驕陽似火的九月來到我身邊,她一身妖艷,領著一群風風火火的X大女生媚笑著,她們蛻下大一的幼稚、純潔,繼之以嫵媚、張揚——脂粉堆滿了不堪重負的臉,統(tǒng)一的卷發(fā)下不乏幾個因受刺激決定帶發(fā)修行的平頭師太,黑絲或是肉絲的誘惑不到根部仿佛害怕失掉青春的吸引,只得把連衣裙換成吊帶,順搭上熱褲或迷你裙。嘴唇上的鮮艷好比被老師點到名而答不出來的小學生臉上的顏色,與之相匹配的是左一個春天右一個夏天熱情似火好似一摸下去立馬就叫的隆隆胸脯。
走過學校正門的大橋,無數(shù)穿著暴露的女生把春光泄露一地,幸虧是水泥,否則明年得長出一個人形植物為X大引來無數(shù)的觀光游客。
開學的時候總是很熱鬧,我看見康德正幫一位美女提著行李箱,滿臉堆笑的帶著她去辦入學手續(xù),我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把報名費交給他之后揚長而去。
沒走幾步大韓一身白綠相間的條紋T恤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說你干嘛呢?
迎接新生。
你是迎女生吧。我總是喜歡揭穿別人。
嘿嘿。他尷尬的笑。
路過食堂,擺地攤的大學生仿佛市區(qū)兩旁的商店,延伸頗廣。我跟著這延伸的兩條線一直走,在盡頭看到了鄭潔,她穿了一件胸前帶有火狐圖案的桔色連衣裙,我幻想路邊的貨全部變成玫瑰,然后走過去抱緊了她。她忽略眾人的目光,投入我的懷抱。
“我等你很久了?!彼撾x我的懷抱。
“我到了才給你打的電話啊。”
我想多等一會兒。
為什么?
不知道。
假期你去哪了?
就呆家了。
你不是說要去旅游嗎?
你不去,我一人也沒意思。
那不說了,我先回寢室,你看……我一指地上的包袱。
好。鄭潔一個電話手勢后很有氣質的消失在熱天。
熱烈的天,相逢似乎并不熱烈,愛情的終點難道是歸于平淡嗎?
新的寢室內(nèi),老華正鋪床疊被,小潤在拖地的同時告兒我他又給補考了,大牛在同李莎通電話,不時拿起草酸清潔衛(wèi)生間,我為了方便選擇了下鋪,把小窩弄好之后我們一行四人去了網(wǎng)吧。
登上游戲,微藍說好久不見。
恩,最近都做什么了?
上班。
你工作了。
是啊,銀行,待遇還不錯。
恭喜恭喜。
帶我去升級吧。
跟著微藍去練級的時候,我就趴繩子上分她的經(jīng)驗,她樂呵呵的笑,終于可以體驗大姐大的快感了,每逢這時,我就會感嘆有外掛就是好。
她掛機的時候我就退出來看電影,周星馳的看完,自然換了成龍的,正看到精彩處,QQ聲起,打開一看,微藍給我噎了一口:我們結婚吧!
游戲的婚姻像是搭擋,找個一起升級,聊天,玩兒。大學生的愛情不也是找人一起聊天、聽歌、分享喜怒哀樂嗎?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夢里鄭潔的臉好模糊,微藍的臉好清晰。
大一的我們沒有軍訓,失去了及早認識女生的機會。大二,校方為了彌補大一的過錯,大張旗鼓地為我們這一級學生進行軍訓。
軍訓第一天,我們流著汗水操正步,站軍姿,回到寢室呼呼大睡。
軍訓第二天,休息的時候,我們班的一小男生與英語系的一胖女生傳出緋聞。
軍訓第三天,大韓與羅悅聊得熱火朝天,旁邊的邱會紅娘似的見縫插針,加速其進程。
軍訓第四天,我產(chǎn)生尿頻的感覺,仿佛《瘋狂的石頭》里的另一個郭濤。
軍訓第六天,我們進行了所謂野外拉練,拖著疲軟的步子穿越城市和山巔,行走20公里。中途大韓講了一籮筐笑話取悅羅悅。
軍訓第七天,我們淋著雨看受到表彰的優(yōu)秀學員領獎。完了同教官在圖書館前合影留戀,我看到照片上年輕的教官和略顯浮躁的我,身后還有一只落在半空的手。
軍訓完畢,我們懷著欣喜和失望的心情聚餐,欣喜的是告別了魔鬼式訓練,失望的是最刺激的一項荷槍實彈的射擊沒有進行,學校欠了我們五發(fā)子彈。
回到寢室已是11點半,我一頭栽在床上,康德依然為那個美麗的新生寫總結。
大學從我的身上下來,邊提褲子邊說:你走,青春留下!這時,我才知道不是我上了大學,而是大學上了我!
軍訓完畢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這牛逼的話貼到5420的門上。
這話真經(jīng)典,肯定讓師哥們佩服不已。大?;匚兜馈?br/>
是啊,大學成了嫖客,學生成了那被嫖的小姐,真可悲!老華感嘆。
因此,這話警醒我們,不能再像去年一樣無所事事,必須有所學有所得。我一振精神。
大家一起努力。小潤首先伸出手,我們一齊按了上去。
輕哼小曲走進教室,迎來了一大變化——分班。老班說,根據(jù)學習成績,縱觀個人性格因素,決定分班。一整天下來,大牛、小潤和康德分到一班,小潤任班長。我、老華和大韓分到二班,班長由過五關斬六將的后來者閔曉芷奪得。
我同鄭潔吃完晚餐回來,看到大韓的床上放著一封信,好奇之下展開:我累著混亂,不停的放棄與追逐……原來是劉希的懺悔,信中她追憶大韓給她那種難以捉摸且奇特的愛情,那感覺好比天空的一抹流云,是不明浪漫的現(xiàn)任男友無法給予,的,因而她希望同大韓再續(xù)前續(xù)。
大韓去哪了?看完信我問趴在桌上寫東西的康德。
可能在他住的那兒吧,他租了一地兒??档侣唤?jīng)心的說道。
他租了一地兒?同居?不回來了?我特別驚訝。
不是,他依然住這兒,租房也就圖個方便。小潤嘿嘿一笑。這笑打開了我凝滯的思維,重新融入大學的無厘頭。我想我在假期真的是宅暈了。
我想到了軍訓的大韓和羅悅。
大韓要和羅悅在一起,你們覺得怎么樣?
那肯定好,羅悅是咱們班的才女,眼光可高呢。大牛放下書本,她可是咱班彈性文學的標志,走路玩兒的是彈性氣質,處事能屈能伸那也是彈性哲學,加入校園廣播那普通話也高低起伏彈彈彈!
我也有同感,那才女可厲害了,她這一彈惹得班上的孟嬌嬌走路也跟著彈,可惜畢竟修為不同,孟嬌嬌一彈就跟抽筋一般,能把給人給嚇死,哪像羅悅迷死人那樣啊!老華補充道。
正說著,大韓回來了,我趕緊把信遞給他,他接過信看完扔進垃圾桶。
我說見愁同志,怎么把信給扔了?她說就煩這樣犯賤的女生,有點身價的時候一直拽,等到花殘柳敗沒了資本,就立馬降價,甚至倒貼。我說別人那是對你念念不忘有感而發(fā)。他說算了吧,自從和雷靜分手就不再相信所謂真心。
見大韓說得如此決絕,我掉頭看了不發(fā)一言的康德,他抬頭露出潔白的牙齒一笑,大一新生,美女,嘿嘿。
你那春花呢?
假期被我休了!康德毫無感傷。
什么原因?
忒俗了。
哦,大一新生很好?我沒問他與春花分別的原因,所有的解釋都是借口。
是啊,很溫柔,最重要美麗大方,上手??档麓笮?。
我沒再問,世界太怪異,男生在變,女生在變——哲學家也習上了歪風!我打開手機播放《思念,有多少重量》——思念,有多少重量?需要多少堅強、理智才能夠承載?總是在喧鬧的街頭,錯身而過的人群,相似的身影,片刻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