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貴客,有禮了?!?br/>
長陵郡城墻上,中年人飛躍上空,他沒有上云舟,而是浮空而立,對著云舟之人行禮道。
“你就是趙長空?那個七星閣沒來人迎接嗎?”少年鼻孔朝天,哼了一口氣,桀驁的說道。
中年人臉上眼中閃過一道慍色,趙長空是他的大哥,也是長陵郡郡守,可這個少年竟直呼其名,完全不將其放在眼中,怎不叫他惱火,至于七星閣,他不知道,但還是耐著火氣說道:“郡守大人正在準(zhǔn)備宴席,恭請幾位?!?br/>
“哼,這個趙長空竟然不親自迎接,真是不識好歹?!鄙倌昕谥性俅蚊俺鲞@么一句。
“好了,我們這一次是來將初蝶接回去,你不要多事?!币坏狼嗄甑穆曇魝髁诉^來。
“知道了,大哥?!鄙倌瓴荒蜔┑幕貞?yīng)了一句,隨后一躍而下,從云舟跳了下去,連同他一起落下的還有一只形似麋鹿的五彩異獸。
......
七星閣,迎客殿。
七星閣閣主博延主座,旁邊是一名中年人,眉宇之間極具威嚴(yán),他就是長陵郡郡守,趙長空,與七星閣閣主博延迎接貴客。
大殿兩側(cè),左邊是六名年輕之人,正是他們迎接的貴客,右邊則是中年人和老者,是七星閣的執(zhí)事長老。
左邊一排為首之人,不過二十六七歲,儒雅而又飄逸,豐神如玉,身著繡著繁復(fù)云紋的天青色衣衫,烏發(fā)用玉簪束著,他的一雙眼睛極為深邃,偶爾間有點點星輝流轉(zhuǎn),尤其是他的一身修為,高深莫測,玄妙的氣息,晦明而不易察覺。
在青年下首是一個少年,如果今日去了城門口,就知道這個少年的嘴巴有多毒。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翹著二郎腿,根本不將七星閣眾人放在眼中,嘴中哼唧哼唧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再下是一名少女,容顏清麗,坐姿極為優(yōu)雅,流露出的氣質(zhì),給人以一股高不可攀的感覺。
還有三名少年,均是人才俊杰,淡然的坐著,他們桌前的茶水都沒有動,他們的臉上,透著一股嫌棄與不屑。
博延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說道:“瞿鴻公子,還請稍等,藍(lán)初蝶馬上就到?!?br/>
博延面色淡然,心中卻極為震撼,這個藍(lán)瞿鴻的修為居然不差與他,同為逍遙境七重天,太恐怖了,這就是那些皇朝世家的實力,七星閣的弟子差的太遠(yuǎn)了,就一個藍(lán)初蝶,蛻凡境七重天,還是來自那些家族。
藍(lán)瞿鴻微微一笑道:“不急,還要多謝閣主對初蝶的教導(dǎo)?!?br/>
“藍(lán)公子客氣了?!?br/>
“喂,你們還號稱什么大離八大勢力之一,就這些東西,能吃嗎?要求不高,來點天級靈果就行?!弊c藍(lán)瞿鴻旁邊的少年再次開口說道。
“這...”博延苦笑一聲。
天級靈果,七星閣都沒有幾顆,哪一顆不是價值數(shù)千枚下品元石,那都是用來煉制丹藥或者用來救命的,那能用來吃。
“好了,云飛,這里不比家里,你就將就一些吧?!彼{(lán)瞿鴻勸說道,他有些頭痛,這個堂弟一向桀驁不馴,惹是生非,但畢竟是家族嫡系弟子,又是族長的幼子,夫人的心頭肉,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勸解,這一次非要跟著他出來玩一玩,可讓他腦殼疼。
“以后再也不來這個破地方了?!彼{(lán)云飛嘟囔道,隨后離開了迎客殿,也不管眾人的目光。
七星閣修煉場,巨大無比,還有修煉室,修煉室放了不少元石,元氣濃郁,是為即將突破境界的弟子準(zhǔn)備的。
藍(lán)云飛離開七星閣迎客殿,來到了修煉場,看著修煉場中十六七歲的同齡少年居然只有聚元五重、六重,甚至還有少量的四重、三重,臉上全是鄙夷,這樣的修為在他的家族基本看不到。
七星閣弟子也看了藍(lán)云飛,他們知道,今日閣中來了貴客,是云舟下來的尊貴客人,長輩交代過,不可得罪,他們是為七星閣第一天才弟子藍(lán)初蝶而來。藍(lán)初蝶不但是七星閣第一天才弟子,還是七星閣第一女神,天資與美貌并存的絕世女神,不少弟子聽聞此消息,擔(dān)憂不已。他們看著藍(lán)云飛,沒有說話。
“嘖嘖嘖,也不知道七星閣收你們這些廢物干什么,長這么大,還是一名武師,如果是我,早就一頭撞死了?!彼{(lán)云飛昂著頭說道。
這一句話,引起了眾怒。
“你是什么人?什么修為?為何如此瞧不起人?”七星閣一名弟子道,他心中極為不服氣,雖然長輩交代過,但他也不能任由其人侮辱,而且他還是七星閣天才弟子,不過十七歲,就已經(jīng)是聚元境八重武師,只要一突破就能成為武道宗師,長陵郡中少有人比得上。
藍(lán)云飛拍了拍手,隨后勾了勾手指,說道:“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輸了可別哭鼻子?!蹦敲茏优鸬?,沒有拿出兵器,赤手空拳朝著藍(lán)云飛沖了過去。
砰。
一拳下去,胸膛都凹陷了下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不知死了沒有。
“李師兄李師兄,你怎么樣了?”
一大群人圍了上去,擔(dān)憂不已,隨即有人向其喂了顆丹藥,同時怒視藍(lán)云飛。
不遠(yuǎn)處也有七星閣的執(zhí)事,但他們知道來人是誰,這不是他們能處理的。
藍(lán)云飛看都不看一眼是不是打死了人,甩了甩手,道:“不堪一擊,這就是七星閣的天才,給我家做雜役都嫌丟人。”
“你......”
雖然怒火中燒,可沒有人敢上,差距太大了,連李師兄這樣的九重天武師都擋不住對方的隨意一拳,這絕對是蛻凡境武道宗師,而且破開的枷鎖還不少,七星閣也有蛻凡境宗師,可年齡明顯比對方大一大截,出不了手。
“怎么,沒膽上了,呵呵?!彼{(lán)云飛找到了樂子,蹂躪他人是他的愛好。
“你得意什么,我們只不過修煉了三年,不然絕不差與你,你不要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如果碰到了古風(fēng),你接不住他的一拳?!币幻茏尤滩蛔≌f道。
“什么,還有我接不住一拳的人,說,他在哪里?”藍(lán)云飛輕蔑的說道。
說道古風(fēng),修煉場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藍(lán)云飛見沒有人回應(yīng),嘲諷道:“廢物就是廢物,竟然編造一個不存在的人出來,你們這什么大離王朝除了藍(lán)初蝶,還有那兩個人,其他都是廢物?!?br/>
“我們沒有編造,他就在七星閣?!蹦敲茏硬环猓裁创箅x王朝除了兩人都是廢物,他們不是廢物,他們只是修煉的時間短了一些。
“沒有編造,呵呵,古風(fēng),我已經(jīng)記住這個名字了,那你叫他出來,看能不能挨我一拳,不敢出來就是更廢的廢物 ?!彼{(lán)云飛繼續(xù)道。
“古風(fēng)不是廢物,他的實力足可一拳打爆你,我勸你不要與他打?!迸砦氖滩蛔≌玖顺鰜?,他雖然只與古風(fēng)說過一次話,但他的心中極為佩服古風(fēng),不為別的,就為古風(fēng)殺了柳媚兒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搭上了欒天宇,竟然在七星閣對他百般羞辱,曾經(jīng)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幸好師姐藍(lán)初蝶出現(xiàn),狠狠地教訓(xùn)了那兩人一頓,不然他在七星閣根本待不下去。
“哦,你說古風(fēng)不是廢物,那你就是廢物了?!?br/>
彭文石緊緊地握著拳頭,他很想出手,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可他忍不了這口氣。
“廢物就是能忍?!彼{(lán)云飛搖了搖頭,他想找點樂趣,可沒人出手。在大離王都的時候,只要他一開口,一大把廢物排著上來送死,沒想到這個長陵郡城的人比大離王都的人聰明一些。
“我不是廢物。”彭文石大吼一聲,朝著眼前這個極為憎惡的少年沖去。
“哦,有點意思,那就陪你玩玩。”
藍(lán)云飛微微移動身軀,側(cè)身轉(zhuǎn)位,躲過彭文石的拳頭,一腳重重的踢在他的屁股上。
彭文石如同飛石一樣,朝著前方撲去,狠狠地撞在一塊巖石上。
“哈哈哈哈,這是什么,惡狗撲食。”藍(lán)云飛哈哈大笑。
過了幾個呼吸,彭文石終于緩過神來,轉(zhuǎn)過身,滿臉鮮血,額頭上有一個大大的口子,還在流血,面目猙獰。
“怎么樣,你還是不是廢物?如果你承認(rèn)你是廢物,我就饒了你,對了你還要承認(rèn)你是膽小鬼?!彼{(lán)云飛笑著說道,他的臉上充滿了戲謔,雖然他只是一個人,但他根本不怕,因為暗中有藍(lán)家長老守護,這什么七星閣,一巴掌就能抹平。
“我不是廢物?!迸砦氖樕系难蔚搅俗炝Γ秃鸬?,再次朝著藍(lán)云飛攻去,他要證明,他不是廢物,更不是膽小鬼。
咔撒。
彭文石的一只手被打斷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七星閣弟子茫然了,為什么沒有人來阻止,彭文石修為不高,可他是三閣主玉玄真人的徒弟,玉玄真人為什么不出手。
他們不知道,玉玄真人出不了手,她剛剛想要動手,就被一道無比恐怖的氣息鎮(zhèn)住了,仿佛只要她一出手,便會遭到雷霆攻擊,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
“呵呵,說,你是不是廢物,只要你承認(rèn),我就放過你。”藍(lán)云飛踩著彭文石的胸膛說道。他的臉上全是戲虐,對于他來說,這就是一場游戲,貓戲老鼠的游戲,殺幾個,對于他來說,很有趣。這一趟行程若不是堂哥藍(lán)瞿鴻阻攔,他覺得更有趣,他決定下次不跟堂哥藍(lán)瞿鴻一起了。
“我不是廢物?!迸砦氖а勒f道,劇烈的疼痛比不上他的自尊,如果他承認(rèn)自己是廢物,那廢物之名就陪伴他一生,他寧愿去死。
“呵呵。”藍(lán)云飛笑了,他就喜歡嘴硬的,他的腳一點點用力,踩得彭文石骨頭作響。
彭文石痛苦的呻吟著,他的口中依然說著我不是廢物......
七星閣弟子有些不忍,但上去就是挨打,甚至送死,他們看向了那幾個執(zhí)事,為什么他們不上來制止。
“放開他?!?br/>
很低沉陰冷的聲音,似乎帶著些殺意。
“是古風(fēng)......”
一大群七星閣弟子連連后退,仿佛看到了洪荒猛獸。
“誰他娘的在背后說話.....”
砰。
藍(lán)云飛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只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就像他之前踹彭文石的那一腳,一模一樣。
人朝著巨石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