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方面考慮,這場婚禮沒有邀請媒體采訪,但是婚禮結束后不久,婚禮照片便在網(wǎng)上流傳開來,看著手機屏上一幀幀唯美幸福的影像,傅緯年淡淡并了網(wǎng)頁。
也不算是很失望,他本來就沒對葉瑾抱有很大希望,只是有點遺憾,親弟弟的婚禮他這個做大哥的不僅沒能前去觀禮,連份禮物都沒有送,說上去真的很失禮。
好在機會還很多,下次他一定好好補回去。
此時,安晴回到她的新房,令她有點錯愕的是,這真的是新房,不是她之前知道的任何一個家。
說來也巧,新房也在半山,單門獨戶的一幢別墅,推開臥室陽臺,半城燈光盡收眼底,轉向另一個方向,隱約可以看見之前范宅的輪廓。
范宅被賣掉后安晴也沒有過問,這個地方她更是好久都沒來過,但是站在這兒,卻突然想起曾經(jīng)忘卻的時光,那時她還是范家千金,母親安婕也健在,她們一家三口也曾有過很多愉快溫馨的記憶。
“怎么想到突然搬家?”她詫異地扭過臉:“之前的房子不住了?”
“住不下了?!备的ㄗ叩剿砗?,手環(huán)上來,圈住她微微鼓起的腹部:“等兩個女兒生下來讓她們住哪?”
有錢就是任性,他為了寶貝女兒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安晴懶得和他爭論,往后一倒,靠上他寬厚的胸膛,“為什么是半山?”
“我以為你對這兒有感情呢?!备的ㄏ骂M蹭著她的臉頰,語氣極之親昵:“其實我一開始沒想過會和你住在龍城,所以并沒有打算在這兒置業(yè),但是你現(xiàn)在會經(jīng)常留在這兒,所以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家?!?br/>
安晴眨眨眼,聽出他話中的潛臺詞。
“那么你剛開始是準備帶我去哪?”她從他懷里鉆出來,眼睛亮亮地瞅著他。
無論去哪,他未來的規(guī)劃里有她,這就夠了。
“誰知道呢?”傅默川笑笑:“也許是A國,或是R國,或者是任何一個國度,只要不是龍城?!?br/>
因為對于那時的他們而言,龍城遇到的阻力太多,要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須拋下所有遠走高飛。
所幸故事的結局很圓滿。
安晴抿抿唇,雖然她現(xiàn)在擁有了一切,家人愛情事業(yè),可是傅默川鬧得家人反目,舍棄了家族繼承權,算起來,真的為她犧牲了太多。
感謝的話已經(jīng)說得太多,所以她沒再矯情地補充什么,只是牽起他的手:“傅先生,女主人來了,不帶她參觀一下新家嗎?”
傅默川輕笑,反手拖住她,將她的小手緊緊包在掌心。
“那么先帶你去參觀一下女兒的房間?!?br/>
“喂,當著女主人的面你提其他女人,這樣真的好么?”安晴故意懟他:“我不去,我要先看兒子的房間?!?br/>
“兒子只一個,女兒有三個,當然是先看女兒的?!?br/>
“誰說我懷的是女兒,我就要先看兒子的。”
玩笑間,傅默川拖起她的小手,一把抱住她的腰,轉身幾步,輕輕把她壓到床上。
“保羅說過不許亂來的。”仰面看著他俊逸的臉,安晴聞著他濃濃的男性氣息,睫毛撲閃得很快。
“誰說我要亂來了,我只是擔心你累到了?!?br/>
話雖如此,他的臉還是不由自主俯下來,今天是兩人的新婚夜,這是他鐘愛的女人,而且他們的確有很久沒有什么過了,似乎只是單純地看著,就會產(chǎn)生某種化學反應。
然而,在四片唇瓣即將觸到的時候男人硬生生停下來,薄唇滑上女人眉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今晚我還是去隔壁房間睡吧。”
撫著凸起的小腹,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安晴彎起嘴角,有她這么悲摧的新娘么,新婚夜就獨守空房。
一墻之隔。
傅默川接通了電話,傅一在里面告訴他,化驗結果出來了,那盅燕窩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物質(zhì)。
換而言之,葉瑾并沒有在里面動手腳。
今天的婚禮上葉瑾也沒有什么異常,或許是他想多了。
“知道了,”他淡淡說:“也派個人跟著他?!?br/>
婚后,生活慢慢步入正軌,莞爾在新家住了幾天,便哭哭啼啼地被靳鋒接回去了,臨走前約好至少一個月要讓她過來住上一回。
而安晴在這兒定居后,也考慮將朗程送幼兒園就讀的問題,雖然以他的智商都可以直升大學了,可她覺得他還是需要一個正常的童年,和同齡的小孩一同成長,而不是被當成怪胎,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
思來想去,她選了一家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貴族幼兒園,這兒的學生家長都是非富即貴,其中也不乏星二代,所以朗程在里面不會特別引人注目,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后,終于將他送了進去,直接上的大班,打算讓他習慣了集體生活,就提前進入小學。
而她這段時間的重點還是安胎,偶而去下公司,再就是操心葉瑾的事。
這天是葉瑾的決賽,傅默川聽她打電話說要去現(xiàn)場替葉瑾加油,眉心微微擰起來。
“就在家里看轉播不行嗎?”他建議:“我找人替你去。”
“老公,你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找人代替嗎?”她慢條斯理換著衣服,對著藍牙耳機說:“我會小心的?!?br/>
傅默川推著眉心:“那你等著,我回來陪你去?!?br/>
“來不及了,今天你去幼兒園接朗程吧,”安晴瞥了眼時間:“sorry,今晚不能陪你們吃飯了,我進出好幾個保鏢跟著,沒事的?!?br/>
傅默川還想說什么,她已經(jīng)著急地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屏上通話結束幾個字,他只有無奈地收了線。
離比賽還有一個小時,決賽現(xiàn)場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后臺內(nèi),安晴找到葉瑾的時候他正在上妝,她扯了張椅子坐到他身側,葉瑾扭頭瞥她一眼,嘴角微微扯起。
“很帥氣,”她由衷贊美:“剛才我一路過來都是舉著你牌子的粉絲,你這一出去她們估計又要炸了?!?br/>
“姐,連你也取笑我?!?br/>
葉瑾的頭發(fā)被染成亞麻色,造型師替他把劉海挑高,露出漂亮明晰的五官,為了舞臺效果妝有點濃,他干凈脫俗的氣質(zhì)益發(fā)立體,充斥著一種直擊人心的美,連安晴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決賽開始,安晴坐到葉瑾替她留的貴賓席上,現(xiàn)場各種嘈雜,完全就是一片聲浪的海洋。
比賽也很兇殘,葉瑾和另一個叫陳添的選手呼聲都很高,比分一直咬得很緊,葉瑾在場外觀眾支持率上遙遙領先,最后的比賽結果,他有驚無險地拿了第一,安晴坐在臺下聽到宣讀結果,開心得巴掌都拍紅了,比自己拿了大獎還要激動。
節(jié)目散場,安晴陪著葉瑾一起慶祝,一行人往外走的時候,被眼尖的粉絲看到,尖聲驚叫著涌了上來。
安晴擔心她們撞到自己,自覺地退到一邊,保鏢們緊緊護在她周圍,看著葉瑾應付粉絲。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小妹妹們追星的熱度實在是高,安晴看慣大場面的人,都覺得耳膜受不了。
喧鬧間,突然又擁過來一群粉絲,大叫著陳添的名字,開始和葉瑾的粉絲掐架,罵他有黑幕,比賽結果不公正什么的,現(xiàn)場各種撕逼。
最后會場的保安和警察都出動了,才把互拽頭發(fā)扭打在一起的粉絲們分開,葉瑾在勸阻的過程中也不幸沾了火星,手背上多了好幾條爪印,外套也扯爛了。
“有沒有被嚇到?”安晴替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提醒,“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鮮花掌聲,也會有荊棘和巴掌,你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br/>
“為什么要退出,就因為這點不痛不癢的小傷?”說到不痛,消毒水淋到他手上,葉瑾低低嘶了一聲,“那我之前的辛苦不是都白費了?”
安晴替他貼上創(chuàng)可貼,抬頭看著他說:“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不過我想提醒你,這條路并不好走,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一早就想到了。”葉瑾淡淡一笑,手捂住傷處,定定看著她:“安晴姐,你就是我的目標?!?br/>
他臉上的妝還沒有完全卸,勾勒過的眼廓又大又深邃,看著你的時候像帶著漩渦,似乎能把人吸進去,安晴眨眨眼,甩掉那種錯覺。
葉瑾坐上了安晴的車,一起往餐廳去的路上,他若有似無地往車后看了一眼,然后讓司機把車速拉高。
“怎么了?”安晴警覺地也往車后看了一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葉瑾抿抿唇,然后俯在她耳側,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嗓音說:“姐,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我總覺得有人跟蹤我。”
被他的謹慎弄得也有幾分緊張了,安晴同樣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是不是剛才那群黑粉,他們又跟上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