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羅馬正教的人輕易地投降了。

    .??因?yàn)閵W索拉虛張聲勢自己「擁有秘密武器」，所以不能貿(mào)然靠近那群人，於是只好由上條負(fù)責(zé)捆綁他們的手腳。整艘船全都是冰

    .造成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代替繩子。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只好解開男人們長褲上的皮帶使用。上條衷心希望解開男人皮帶這種

    .惡心的經(jīng)驗(yàn)，今後不要再有第二次。

    .??等上條確認(rèn)過綁住男人們的繩結(jié)，奧索拉總算松了口氣，將手從衣袖里抽出來。她吐了一口氣，看來她其實(shí)比外表更加緊張。奧

    .索拉轉(zhuǎn)向安潔莉娜跟露琪亞說：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聽到她的聲音，兩人反而往後退步。

    .??修女們似乎很驚訝上條他們會突然來到這里。

    .??上條心想：真是極端的二人組啊。身材嬌小的是安潔莉娜，高姚的是露琪亞……應(yīng)該是吧。安潔莉娜臉色發(fā)青，泫然欲泣的眼睛

    .望向這里，緊緊抓住二芳露琪亞的腰。相對地，露琪亞白皙的臉孔因?yàn)閿骋馕⑽⒎杭t，露出想要尋找出敵人弱點(diǎn)的銳利眼光，她將一

    .只手放在緊抱著她不放的安潔莉娜肩上。

    .??兩人都穿著跟奧索拉一樣形式的黑色修道服，卻接上了黃色的袖子跟裙子。這是船上勞動者的制服?相較於露琪亞微微露出白皙

    .手臂的顯短衣袖，安潔莉娜的寬大的袖子只露出指尖。

    .??「……來救我們?你以為我們會相信這種鬼話?我們就是因?yàn)檩斀o你們，才會身在這種地方?！?br/>
    .??發(fā)出低沉警戒聲音的人還是露琪亞。安潔莉娜嚇得牙齒打顫。相較於對方對自己釋放出的敵意，上條反而比較擔(dān)心安潔莉娜的狀

    .況。

    .??「我們…并不是因?yàn)橄氪钸@艘船才來到這里。其實(shí)我們也是在莫名奇妙的情況下被羅馬正教的人追殺。所以離開這里是我們的第

    .一目標(biāo)?！乖匐[瞞也沒有用，所以上條乾脆挑明目的。「聽雅妮絲說，你們似乎會使用離開這里的關(guān)鍵魔法。如果想逃離這里需要你

    .們的協(xié)助，所以她希望我們在你們受到奇怪處置之前先救你們?！?br/>
    .??「是…雅妮絲修女說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安潔莉娜梢梢解除害怕的表情。光是這樣，她的臉就突然變得開朗起來。她原本應(yīng)該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吧。

    .??但是，露琪亞揮動稍短的袖子，由上往下壓住安潔莉娜的頭：

    .??「安潔莉娜修女。那是異教徒說的話，稍微考慮一下陷阱的可能性好不好?」

    .??「對…對不起!可是…那個…這些人見過雅妮絲修女，說不定，她那邊也……」

    .??「所以我說這只是我們的希望!他們知道我們跟雅妮絲修女的關(guān)系。所以很有可能故意撒謊騙我們上鉤!」

    .??面對不斷由上往下壓著自己頭的露琪亞，安潔莉娜身體越縮越小，有時會偷瞄上條的臉一兩眼。

    .??（混蛋，早知道剛剛請雅妮絲寫封信就好了。）

    .??到底該怎么說明呢?上條嘆氣。實(shí)際上就像她們所擔(dān)心的事一樣，上條跟雅妮絲的感情沒那么好。沒有比逐步用言語說明理論更

    .困難的了。

    .??此時，在煩惱的上條身旁，奧索拉開口說道：

    .??「那么，你們覺得我們?yōu)槭裁匆獊磉@里?」

    .??「咦?」

    .??「就像你所擔(dān)心的一樣，這里是敵人的根據(jù)地，我們打倒看守者來到這里。除了救你們之外，你想我們冒著風(fēng)險來到這個房間有

    .什么好處?」

    .??奧索拉再次望著被捆綁在房間角落的男人們說道。

    .??「……這個嘛…」

    .??露琪亞有些悵然若失，好不容易開口說話。

    .??但她的思緒似乎還沒整理好，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可能是為了跟你們敵對來到這里吧?就算不管你們，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在這樣的狀況下，為什么我們要特地繞這么遠(yuǎn)的路

    .，而且還扛出雅妮絲的名字來救你們，我實(shí)在想像不出有什么理由。」

    .??奧索拉瞥向房間角落。

    .??那里是上條他們冒著風(fēng)險捆綁起來的男人們。

    .??「——」

    .??聽了奧索拉所言後，露琪亞不再開口。

    .??對於沒有回答的問題，與其硬要說服對方，不如制造出讓對方無法回答的狀況。上條內(nèi)心暗暗驚訝，真是厲害的交涉本領(lǐng)。自己

    .這邊完全不用任何讓步或藉口就可以讓對方住口，感覺上這不像是平時奧索拉的應(yīng)對方式。

    .??她悄悄地附在上條耳邊說道：

    .??「……（我的工作，是在異教之地，說服不知道主存在的人們。）」

    .??也許這種靠著語言的應(yīng)酬，是她的專門領(lǐng)域。

    .??露琪亞像是探索般，交互看了上條跟奧索拉之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救助的價值，就會見死不救?……你們還真是游刀有余啊。」

    .??「露琪亞修女!」

    .??安潔莉娜動著寬大的袖子，一直拉露琪亞腰問的布，高姚的露琪亞疲倦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們的話也有道理。還有，安潔莉娜修女，我應(yīng)該跟你說過這樣拉我大腿那邊會很癢吧?」

    .??聽她這么一說，上條不知為什么將頭轉(zhuǎn)開。

    .??大概因?yàn)樗齻兌际桥⒆?，所以不太在意?

    .??看到突然臉紅轉(zhuǎn)開視線的上條，露琪亞挑起眉來。

    .??「你在想像什么?」

    .??「沒…沒有!沒事沒事!?」

    .??上條盡全力打圓場，硬是將話題拉回。

    .??「不是…對了，我是很想趕快離開這艘奇怪的船，具體來講應(yīng)該怎么做?必要的工具沒被沒收吧?」

    .??「沒…沒問題。如果是沒收道具就能防止的術(shù)式，他們就不會對同是羅馬正教徒的我們做出這樣的事……」

    .??「安潔莉娜修女。如果你是當(dāng)真這么說，那我要給你摸摸頭獎勵一下?！?br/>
    .??露琪亞隨意應(yīng)付完繃著臉的安潔莉娜後說道：

    .??「先說結(jié)論，不論是海泳或是搶奪救生艇的海上移動，都無法躲過『女王艦隊(duì)』警備的耳目。而且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會成為無數(shù)大

    .炮的靶子。」

    .??「……等一下。你們的確曾經(jīng)從這里逃脫過吧，該不會是用飛天的方式?」

    .??「就算用那種方法，等待你的也只有對空炮火……說明太麻煩了。我們馬上表演給你看。安潔莉娜修女?！?br/>
    .??「是，露琪亞修女。啊…那個，不管你們的意圖如何，謝…謝謝你們。差一點(diǎn)點(diǎn)，這個術(shù)式跟我們的心智就會一起被破壞?！?br/>
    .??安潔莉娜原本想點(diǎn)頭道謝，被露琪亞一催促後馬上慌張地回到作業(yè)。

    .??露琪亞跟安潔莉娜彼此的手掌相貼。兩人的手掌并不是緊緊相貼，仔細(xì)看的話，似乎有仔細(xì)考慮過接觸到跟沒接觸到的手指。

    .??「通常，使用於魔法的道具，是由術(shù)者準(zhǔn)備適合自己的專用品……」奧索拉用略帶佩服的聲音說道：「但是她們反利用了拘束住

    .自己的拘束服，作為暫時的道具。在兩人份的拘束術(shù)式里，施加與原本不同路徑的魔力，得到了完全不同的魔法成果。在限制這么多

    .的環(huán)境下，真虧她們想得到啊……」

    .??這就像將湯匙或是鞋帶等不起眼的東西做最大限度的利用，從難以攻破的牢獄逃走一樣吧。

    .??當(dāng)上條這么想時，現(xiàn)象發(fā)生了。

    .??露琪亞與安潔莉娜將合在一起的手掌水平舉起，看起來就像國標(biāo)舞的動作。然後，指尖觸碰到發(fā)出白燈泡色澤的冰塊所制造的櫥

    .柜。

    .??就像瞳孔擴(kuò)張的動作一樣，半透明的櫥柜開了一個直徑一點(diǎn)五公尺的大洞。

    .??「這是使用冰的造船術(shù)式之一，可以開出這樣的洞穴。應(yīng)用這個，就可以固定海水自由地在海底做出滑行道，然後從這里脫逃。

    .」

    .??「我…我們削下一些冰壁拚命調(diào)查那些冰塊的構(gòu)造?！号跖炾?duì)』擅長於海上防衛(wèi)，但是對海中相當(dāng)棘手……好痛!」

    .??當(dāng)安潔莉娜皺著臉時，櫥柜的大洞一口氣又閉合起來。兩人原本合在一起的手掌微微分開。她的太陽穴流下了一滴冷汗。

    .??她微微地?fù)u了搖頭。

    .??「拘…拘束服里果然追加了迎擊術(shù)式?！?br/>
    .??好痛，安潔莉娜壓著太陽穴嘀咕道。修女帽護(hù)額上金色的頭環(huán)緊緊地箍住頭部。

    .??「只要破壞部分拘束機(jī)能就可以解決。這是在布料的織法跟縫線進(jìn)行魔法的利用，只要按照順序破壞縫線，就沒問題了。」

    .??露琪亞撿起桌上放著的無機(jī)能性冰筆。

    .??破壞?上條望向自己的右手。

    .??「那么…這樣的話要不要用我的拳頭比較快!?」

    .??當(dāng)他這么說時，後頭部受到了緩慢的沖擊。

    .??轉(zhuǎn)頭看去，奧索拉一手貼著臉頰，另一只手握拳：

    .??「好啦好啦。您該不會也想讓這兩位變成一絲不掛吧?」

    .??「好痛!?起啦，奧索拉，的確是我不好!但是為什么你會這么生氣——痛啊，好痛??！」

    .??看到面帶笑容，卻確實(shí)揮出數(shù)拳的奧索拉，露琪亞跟安潔莉娜不解地微歪著頭。她們用冰筆往拘束服的黃色袖子刺出一個個的洞

    .。在只有墻壁跟天花板發(fā)亮，中空部分看不清楚的狀況下，這樣仔細(xì)的作業(yè)看起來很難。但是露琪亞她們手上的動作沒有猶豫。

    .??「海底滑行道，是像溜滑梯一樣?如果滑得太慢，會不會被『女王艦隊(duì)』追上?」

    .??「不會，其…其實(shí)速度很快。最快的話……大…大約時速三百公里左右?！?br/>
    .??「平均時速是九十公里左右啦，因?yàn)槟Σ習(xí)p緩速度。」

    .??上條聽到兩人的話臉都綠了。時速三百公里不就跟新干線一樣嗎，這樣呼吸沒問題吧?他實(shí)在很在意要如何降低速度。不過曾經(jīng)

    .嘗試過的露琪亞跟安潔莉娜看起來這么有活力，應(yīng)該是沒問題啦，但還真的不想把這種運(yùn)用魔法，且理論夸張的靈異煞車拿來用啊，

    .他瞥了自己的右手一眼。倒是滑行道不要先被破壞就好了……

    .??上條的眼睛盯著她們手上的動作。

    .??「總之，只要有那個，現(xiàn)在就可以馬上離開這里了吧?！?br/>
    .??「……實(shí)際上還要再復(fù)雜一點(diǎn)。」安潔莉娜回答道：「這條海底滑行道是用海水做成的。因此，首先必須要到船底。」

    .??「在船底開個洞，然後用海水做出滑行道。我們潛下去後，要先封住連接船這邊的出入口，只要切離船底，『女王艦隊(duì)』那邊也

    .會很難追擊?！?br/>
    .??感覺上還是不能放心吧，相對於嘆氣的上條，露琪亞跟安潔莉娜兩人則是相當(dāng)樂觀。

    .??「露琪亞修女。這次我們一定要跟雅妮絲修女一起離開這里。」

    .??「可以的話我希望不只是如此，但得以保護(hù)雅妮絲修女為優(yōu)先。如果她不動，其他人也沒有動起來的意志。嘖，安潔莉娜修女，

    .那邊不能開洞啦!」

    .??露琪亞慌張地抓住安潔莉娜的手。

    .??大概是慢慢解除警戒了吧。她的動作有些粗魯，漸漸顯露出表情來。雖然是小小的變化，可以感覺到隱藏在其中的期待。

    .??「我…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跟雅妮絲修女會合?」

    .??「沒這么簡單吧。她可能在秘密地行動?！?br/>
    .??正因如此，上條不知是否該說。

    .??他想起雅妮絲說的話：

    .??「我有象徵性的功用?！?br/>
    .??她的確是要自己幫忙救出露琪亞跟安潔莉娜。但是那些話聽來相當(dāng)冷淡，感覺上很像是從旁觀望的感覺。

    .??「環(huán)境還算不錯吧?為了維持這樣安逸的生活，只好請大家工作羅?！?br/>
    .??與其說這是出自夥伴的關(guān)心，應(yīng)該說是出於憐憫跟同情心所說的話。對於想要一起站在同一個地方的露琪亞跟安潔莉娜而言，這

    .些話就如芒刺在背。

    .??「對享受賓客待遇的我而言，露琪亞修女跟安潔莉娜修女算是白忙一場?！?br/>
    .??上條心想：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正因?yàn)檠矍暗穆剁鱽喫齻儩u漸露出了笑容，這樣的光景更是令人心痛。人家開心的笑容明明是件好事。而且她們并非出於惡意，

    .而是打從內(nèi)心的善意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好意思。雅妮絲應(yīng)該不會來?！?br/>
    .??上條這么說後，露琪亞跟安潔莉娜的動作倏然停止。

    .??以往為止露出的表情，死了。

    .??就像好不容易冒出土壤的幼苗，突然被踩爛一樣。

    .??「為…為什么?」

    .??首先開口的，是安潔莉娜。

    .??「但是，你們不是跟雅妮絲修女見過面?是她要求你們救我們的吧?對…對了，雅妮絲修女到底在哪里?」

    .??露琪亞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她也以探詢的眼光望向上條。

    .??「雅妮絲她……」

    .??上條省去其他的事，直接告知事實(shí)。

    .??「……她說為了幫助你們，她必須聲東擊西?，F(xiàn)在最危險的是你們，如果要救的話希望以你們?yōu)閮?yōu)先。這個…『女王艦隊(duì)』……

    .是吧?她到旗艦?zāi)沁吶チ恕！?br/>
    .??「什么……她到旗艦去了!?」

    .??發(fā)出驚訝聲音的人，竟是露琪亞。

    .??不知足出於憤怒還是焦躁，原本白皙的臉孔看起來更加慘白。

    .??「開什么玩笑!你想我們?yōu)槭裁锤拭拔ｋU，也一定要想出逃獄的方法!?就是為了防止這件事啊!你說最危險的是誰，當(dāng)然就是雅妮

    .絲修女啊!!」

    .??「等一下…」上條想到了。

    .??他感覺到跟露琪亞她們之間有什么誤會。雙方的大前提好像不太一樣。

    .??安潔莉娜再次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

    .??「你應(yīng)該不知道，這…這艘『女王艦隊(duì)』是做什么的設(shè)施吧?」

    .??「這的確……不是為了監(jiān)視亞德里亞海周邊的艦隊(duì)?」

    .??「不過雅妮絲曾經(jīng)說過這只是對外的藉口?！箠W索拉皺眉說道：「……我聽說這是對於羅馬正教做出不利動作的人的勞動設(shè)施…

    .…」

    .??「怎么可能?」

    .??露琪亞幾乎快喘不過氣來地說道：

    .??「……『女王艦隊(duì)』是為了守護(hù)與旗艦『亞德里亞海女王』同名的大規(guī)模魔法及儀式場的護(hù)衛(wèi)艦隊(duì)。我們被課以的『勞動』，就

    .是在做事前準(zhǔn)備。如果目的只是監(jiān)視跟勞動，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大規(guī)模的設(shè)施吧!」

    .??「亞德里亞海的……?」

    .??上條又復(fù)述了一次。

    .??的確，跟雅妮絲重逢時，她好像曾經(jīng)脫口而出過。

    .??「這是…搞什么啊。你說這么大的艦隊(duì)，全部都是那個亞德里亞海什么的前奏?這艘船接下來要進(jìn)行的到底是怎樣的魔法?」

    .??「不知道……知道詳細(xì)情形的只有掌管勞動者的管理階層——配屬到『女王艦隊(duì)』的羅馬正教上級長官?！?br/>
    .??「我…我們知道的是，大規(guī)模魔法『亞德里亞海女王』會在旗艦進(jìn)行。還有發(fā)動關(guān)鍵，就是另一種名叫『刻限的十字架』的術(shù)式

    .?！?br/>
    .??安潔莉娜仿佛手指被根根折斷般地說道：

    .??「而…而且，『刻限的十字架』必須使用雅妮絲修女。」

    .??聽到這句話的上條嚇了一跳。

    .??他想是不是不習(xí)慣日語的安潔莉娜弄錯了日語的說法。

    .??但是，

    .??「詳細(xì)狀況我們也不知道，但是的確必須用到她。至少她的腦部會確實(shí)遭到破壞。跟剛剛即將加諸在我們身上的『加工』相比，

    .規(guī)模跟手續(xù)根本完全不同等級。雅妮絲修女……很有可能成為『只有』心臟跳動的個體?！?br/>
    .??露琪亞所說出的話，實(shí)在令人心寒。

    .??一股寒意沿著上條的背脊，直襲腦袋中心。

    .??自己只有象徵性的功用，這里是可以保障某種程度自由的良好環(huán)境……雅妮絲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侵入者如果是你們，這點(diǎn)倒是可以利用。」

    .??雅妮絲的話浮現(xiàn)在腦海。

    .??她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話，現(xiàn)在總算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麻煩的問題恐怕很難解決，不過利用你們的話可能會快一點(diǎn)?！?br/>
    .??麻煩的問題指的不是警備狀況。雅妮絲前去營救露琪亞跟安潔莉娜時，如果要她們先逃跑，這兩個人一定不會答應(yīng)。

    .??自己應(yīng)該更早注意到這一點(diǎn)的。

    .??有關(guān)《法之書》事件，雅妮絲對上條及奧索拉所做的事，的確很難說是出於善意。但是就算是她，也有為他人著想行動的權(quán)利。

    .??露琪亞她們說，「女王艦隊(duì)」都是「亞德里亞海女王」的前奏。

    .??展開到這種程度的大規(guī)模術(shù)式，關(guān)鍵就是雅妮絲。如果她跟露琪亞或安潔莉娜一起逃亡，追兵一定會拚死命追來。

    .??『女王艦隊(duì)』接下來有很重大的工作。」

    .??雅妮絲的確這么說過。

    .??「詳情只有上層的人知道。因?yàn)槿藛T都分派在那邊，不會在意一、兩個人逃獄?！?br/>
    .??如果這是真的，說要去旗艦?zāi)沁叺乃?，該不會真的要進(jìn)行聲東擊西的動作吧。她舍棄一切，只為了要幫助自己的同伴。

    .??上條心想，那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你剛剛在說這段時間要我們想辦法……你不也是被逮捕了?那就跟我們一起逃吧?！?br/>
    .??在那樣的緊要關(guān)頭，聽到這番話的她是怎樣的心情?

    .??而且。

    .??即使如此，她卻仍然掩飾了所有感情，將上條他們誘導(dǎo)到露琪亞及安潔莉娜那邊的心情，又是如何?

    .??「這是之前單挑過兩百五十名修女的男人該說的臺詞嗎?」

    .??在輕松的語調(diào)中隱藏的感情。

    .??明白雅妮絲無法說出口的愿望時，上條茫然佇立。

    .??在這樣沒用的少年耳邊，

    .??喀啦!!冰壁被打破的爆發(fā)聲突然炸裂開來。

    .??光是這爆裂聲跟沖擊波，就將上條他們打倒在地。

    .??冰造的墻壁好像被外來的沖擊破壞了。遠(yuǎn)離上條他們的那面墻，變成了有如玻璃碎片的雨點(diǎn)。成為散彈的冰塊殘骸，以極為可怕

    .的速度通過倒臥在地的他們上方。

    .??「……好痛!?」

    .??上條之所以會忍不住發(fā)出聲音，并不是因?yàn)榈?，而是因?yàn)槎鷥?nèi)傳來的刺痛。

    .??「現(xiàn)在這個到底是……?。　?br/>
    .??彷佛是戴著頭戴式耳機(jī)聽人說話一樣，聲音感覺上像是從遠(yuǎn)方傳來。

    .??「攻…攻擊!?那是從哪邊來的……！！」

    .??安潔莉娜用發(fā)抖的聲音說道。她在突然撲上來的露琪亞的保護(hù)之下。露琪亞也出現(xiàn)疑惑的表情。這也不是沒有道理，這艘護(hù)衛(wèi)艦

    .被同樣的船包圍著。有可能從外部傳來攻擊嗎?

    .??同樣俯倒在地板上的奧索拉，恍然大悟地抬起頭來。

    .??「該不會是……」

    .??她眼光所及之處，是被破壞的冰壁的另一面——地上五層樓高的夜景。

    .??「……這是，來自友軍艦隊(duì)的攻擊!!」

    .??不會吧?上條想要大叫。

    .??「但是，這是他們自己人的船沒錯吧!?」

    .??「不，」露琪亞像是咀嚼著痛苦般說道：「護(hù)衛(wèi)艦的材料是海水。只要亞德里亞海不乾涸，就算受到多大的破壞，修復(fù)跟造船都

    .沒有問題!!」

    .??毀壞的墻壁對面，傳來一陣陣的閃光。

    .??那是大量炮口噴出的火光。

    .??這跟普通的炮擊不同，炮火有如細(xì)碎的波浪般乘風(fēng)而來。

    .??「——!?」

    .??發(fā)射音的風(fēng)暴，有如雷擊般在下一瞬間到達(dá)。

    .??在上條采取行動之前，無數(shù)的炮彈不僅破壞了房間，還破壞了船體的一整面。碎裂墻壁原本放出的淡淡光輝消失，墻壁附近被捆

    .綁的男人們掉下夜空。當(dāng)上條想伸手搭救他們時，被炮彈破壞的冰塊碎片用力擊向他的太陽穴。他的手腳被這一擊剝奪了所有力量。

    .因?yàn)槭窃诿芗呐炾?duì)中進(jìn)行炮擊，上條他們周遭的艦隊(duì)，也遭受到了毫不容情的後續(xù)炮彈攻擊。桅桿倒塌，船室被破壞，但是從被破

    .壞的墻壁另一面，可以看到其他船正盡力地冰凍海水修補(bǔ)船身。

    .??但是，只有這艘船不同。

    .??自動再生機(jī)能大概是被切斷了，船體嚴(yán)重傾斜。

    .??死命抓住冰造地板的奧索拉說：

    .??「好痛……炮的構(gòu)造，好像是基於圣芭芭拉的傳承……」

    .??「咦??！這么說是魔法羅，那可以用我的右手！！」

    .??「這樣也不可能防止所有瞄準(zhǔn)這艘大船的炮彈！！」

    .??更大的爆發(fā)音炸裂開來，彷佛要掩蓋住所有的叫聲。交疊的炮擊聲成為一道閃電般的沖擊波襲來。上條雖然趴在地板上，由下方

    .傳來的震動卻讓他的身體浮起。地板全體因?yàn)槌掷m(xù)的炮擊而傾斜。支撐房間整體的柱子好像碎掉了。才剛覺得視界整個跟著墻壁及地

    .板一起轉(zhuǎn)動時，唰??！耳邊突然聽到砂礫互相撞擊的聲音。那是撞擊水面的聲音。

    .??下沉。

    .??當(dāng)上條感受到這樣的感覺時，仿佛小型模型被鐵槌揮下敲爛一般，冰造的船毫不留情地被打成碎片。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