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位大爺青樓里可不好帶姑娘進(jìn)來呀!”
老鴇揮舞著手絹,圓滾滾的肚子也跟著顫動,臉上有些不高興,逛青樓都是男人來,從不招女人來,因為會惹麻煩,還賺不到到錢,這個紅衣服眼直的人女扮男裝了,她這個做了三十年老鴇子的人,要是分辨不出來那還怎么做生意了?她可怕麻煩,所以老鴇子下意識就是要轟走他們。
袁青裴沒有了往日里總掛在嘴上的淡笑,而是沉著臉道:
“要兩個小倌,會讀書寫字的,這個給你,別再擋道?!?br/>
老鴇子一看袁青裴手上的銀子,忙高興的收起來,跳著腳道:
“來人帶兩位老爺樓上伺候!”
“來嘞!”
三個漂亮的光腳少女領(lǐng)著袁青裴和姣紅顏上樓了,這三個少女給袁青裴和姣紅顏倒好茶水,并沒有出去,而是湊近袁青裴和姣紅顏,用眼神勾人,一個人見姣紅顏直愣愣的,就大著膽子坐刀姣紅顏腿上,一手勾著姣紅顏的脖子,一手摸著姣紅顏的臉,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
“官人的腿怎么那么軟?皮膚也光滑的似玉一般,好想讓人舔上一口呢!”
說完還對著姣紅顏的耳朵吹氣,把姣紅顏一下子吹清醒了,看清現(xiàn)狀有些手足無措,慌亂的看向袁青裴,發(fā)現(xiàn)袁青裴正在看她,姣紅顏這臉唰的熱了起來,這成什么體統(tǒng)嘛!姣紅顏給袁青裴一個眼神,又問道:
“袁大哥這該怎么辦吶?”
袁青裴笑著不語,令兩個少女不敢親近袁青裴,因為袁青裴自打進(jìn)門就沉著臉,周身的低氣壓讓人喘不上來氣,便紛紛轉(zhuǎn)去磨姣紅顏。
姣紅顏見袁青裴不出聲,不打算幫自己,只好自己想辦法了,姣紅顏抓住在自己臉上亂摸的臉說:
“我們點的不是小倌嗎?你們進(jìn)來干什么?我不近女色,都出去吧!”
被抓住手的少女咯咯笑,嗲聲嗲氣的說:
“官人抓著人家的手好用力呀!力氣真大!”
姣紅顏就像手里抓的是火炭一樣,立馬將那只手扔了出去,慌慌張張的要起身,可是那少女還坐在她身上,姣紅顏沒起來,只好又那么坐著了。
那少女抬腳用腳趾蹭姣紅顏的大腿根,不等姣紅顏說什么,那少女呀了一聲,然后快速起身跑到門口去,指著姣紅顏說:
“你、你、你是個女的?”
姣紅顏用手抓了把頭發(fā)說:
“嗯?!?br/>
“哎呀!真是浪費感情嘛!怪不得叫小倌,真是的,你個姑娘家來這種地方干嘛?”
姣紅顏抽出插在腰間的笛子說:
“我來是想和你們學(xué)曲子的?!?br/>
那少女聽了,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半晌道:
“我的小姑奶奶呦!你想學(xué)曲子,為什么不清先生來教?偏要到這種地方來,你可知道這里是做什么的?”
姣紅顏摸著笛子說:
“我也曾請過先生,不過剛到門口就嚇跑了,所以我只能來這種地方了,而且姐姐們也很好,還給過我桂花糕吃呢!這里不就是唱曲的地方,我知道的,還有些男人總想輕薄這里的女人,我見一次就打一次?!?br/>
那少女搖搖頭笑著說:
“你可真是…姐妹們咱們走,這么會兒功夫耽誤多少銀子了!”
這三個少女就全都退了出去。姣紅顏看向袁青裴皺眉問:
“袁大哥剛剛為什么不幫我?”
袁青裴放下茶杯看著姣紅顏道:
“若不是你魂不守舍的,那些人也不會有機(jī)可乘,我不過是想讓你回過神來,才沒有阻止她們?!?br/>
“袁大哥你可太壞了,著讓她們對我的誤會大了,我還耽誤她們賺錢了。”
袁青裴笑著說:
“不會的。”
“為什么?”
袁青裴挑眉道:
“進(jìn)門前那老鴇就知道你是女人了,她們跟進(jìn)來也不過是好奇罷了,畢竟這里不會出現(xiàn)女人來逛?!?br/>
姣紅顏哦了一聲,又問:
“這小倌怎么還沒來?”
袁青裴調(diào)侃道:
“魂不守舍的竟然聽見了我點了小倌?”
姣紅顏的臉像是紅云似的,擺手道:
“袁大哥還是別這么消遣我了,我臉皮薄,這樣我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
袁青裴還是第一次在姣紅顏面前這樣大笑,畢竟在姣紅顏的眼里袁青裴是謙謙有禮的君子,溫潤如玉的男人,袁青裴這樣一笑,姣紅顏才覺得袁青裴不愧是將軍,征戰(zhàn)沙場的男人不都是這樣嘛!粗獷大氣,不拘小節(jié),豪情壯志的那種,想必在軍中打了勝仗,袁大哥也會如此放聲大笑吧!
姣紅顏拿起笛子吹了一曲《蘇孤行》,袁青裴閉眼傾聽,待一曲完畢,門被打開了,進(jìn)來兩個小倌,都是書生打扮,看來老鴇是為了迎合袁青裴的需求,特意讓小倌打扮成這樣的,姣紅顏看看袁青裴,袁青裴還在那曲子里沒有回過味來,姣紅顏知道袁青裴肯定是想起了那些行軍打仗的事了,姣紅顏擺手示意那兩個小倌坐下,又示意兩個人別出聲,袁青裴確實想去了在軍中的事,那種豪情萬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長槍手中握,駿馬奔馳,兩軍對戰(zhàn)不在人多,而在誰勇,刀光劍影中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時候的他那么的不惜命,五日里連奪兩城,呵呵!俱往矣!都成了過眼云煙了,那個男人的臉讓袁青裴一輩子都忘不了,若再有機(jī)會,定要取他的項上人頭!
袁青裴恨得攥緊了手,半晌睜開眼,這時已經(jīng)壓下了那抹殺意。姣紅顏看袁青裴好了后問:
“袁大哥?來了,咱們點的人到了?!?br/>
袁青裴笑著說:
“不需同我說,這兩人是特意為你點的?!?br/>
姣紅顏一看這倆人的打扮自然也明白了,這從頭到腳的書生裝扮,她看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姣紅顏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只好看了袁青裴一眼后,輕聲問:
“二位可會吟詩作賦?”
其中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倌連忙搖頭道:
“大爺可是為難咱們了,只識得幾個字,背上兩首詞罷了?!?br/>
另一個著白衣的小倌忙點頭附和,姣紅顏道:
“那就背兩首吧!”
“好的大爺!”
青衣小倌站起身開始背誦道: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
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
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
便縱有千種風(fēng)情,更與何人說?”
姣紅顏聽不懂這些詩詞什么的,但是就是喜歡,聽小倌背完了給鼓掌稱贊道:
“好!好!好!”
那小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自己腳尖,心里想著大爺高興了就會給賞了吧!哪知等到了姣紅顏一句……
“行,辛苦你了,這兒沒你們事了,都下去吧!”
“……”
兩個小倌就被姣紅顏給攆出去了,袁青裴心里一半高興一半酸澀,高興在于姣紅顏不是只喜歡書生一類,酸澀在于姣紅顏對那個書生的感情至深。
“袁大哥咱們回吧!”
袁青裴用帕子擦擦手點頭說好,感情的事急不來,日久生情他袁青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