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那段過往,阿蘿只想用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犯/賤!
她用折磨自己的方式,企圖得到他往日那樣的關(guān)懷,可是,她得到的,.
廣廈把她一個人留在赤炎地遭受炙烤之苦,整整三千年。
她也憤恨過,恨他為何這樣殘忍地懲罰她,可,眼看著三千年將至,她竟然又開始期待他的出現(xiàn)。
只是一日日地過去,三千零一天,三千一百天,三千兩百天......他再也沒有出現(xiàn)。
他竟然就這樣把她給忘記了,不曾出現(xiàn)放她出去,甚至連答案都不給她一個,就這樣,把她留在這個苦不堪言的地方,一生一世。
不,不!她不會就這樣過一輩子的,她不會!
阿蘿瘋了似地扯著嗓子嘶吼,天火在她嘶吼喘息的時候被吸入喉嚨,她的嗓子就這樣毀了,被天火所傷,永遠也無法恢復(fù)。
可也正因為這樣,反而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不要在這里待一輩子,她要出去,憑她自己的力量。
既然廣廈可以在這結(jié)界內(nèi)來去自如,她為何不可以?
她是集天地靈氣所成的火靈狐,這些年在天火中的炙烤讓她靈力大增,她一定可以出去的。
阿蘿便是憑借這樣的信念,花了一百多年,才找到結(jié)界最薄弱之處,逃了出來。
阿蘿回到狐族的時候,雪冬正與狼族族長天嘯打得難分難解。
雪冬靈力精進不少,與天嘯幾乎不相上下??裳┒K究是根基弱了一些,眼看著要被天嘯擊中,阿蘿飛身而起,一把推開雪冬,直接接下天嘯的一掌。
頓時,靈光刺目,等眾圍觀的狐妖狼妖看清楚發(fā)生什么的時候,天嘯已經(jīng)應(yīng)聲落地。
天嘯捂著傷口,怒目而視,“狐王?”
阿蘿淡淡地瞥了天嘯一眼,催動靈力,把自己的心聲清晰地傳入天嘯耳中,“我紫蘿本來便與你沒什么瓜葛,往后也不會,請回吧?!?br/>
眾妖本以為會有一場狐族與狼族之間的惡斗,可誰能想到,兩族的頭目便就這樣互看了一眼,然后就各自回了去,再也沒有糾纏。
雪冬伏在阿蘿腳下久久不肯起來,即使阿蘿親自去扶他,他也不愿起來。
“狐王,您已經(jīng)離開了六千多年,難道,您還要走?”
阿蘿點了點頭,以手觸雪冬頭頂,輸靈力給他,“替我掌管狐族吧?!貉?文*言*情*首*發(fā)』”她想去尋找一個可以遺忘廣廈的方法,不然,她永遠也沒法安心地留在北極雪山,有太多關(guān)于他的回憶的地方。
雪冬的挽留,對阿蘿來說,毫無作用。
她依舊離開了狐族,去了人世間。
她想,人這樣聰明,總能讓她找到一個遺忘的方法。
可惜的是,沒有這樣的方法。
她如孤魂野鬼一樣在熱鬧的人群里飄蕩,天南地北的游走,可她什么方法都沒有找到。
反而,每次路過像彩云樓這樣的地方,就能讓她想起,那時候她穿著老鴇給她的單薄衣裳,他生氣的模樣。
一遍遍重復(fù)著,快把她折磨瘋了。
最后,她居然真的見到了彩云樓。
幾千年,人事更迭,這彩云樓自然不是當(dāng)年的彩云樓,唯一相同的是,這也是一間妓館。
她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彩云樓前,仰頭望著那裝飾精美的門楣,再也邁不開步子。
一個像容媽媽那樣的婦人拉著她進了樓,找來了人給她沐浴更衣,給她換上單薄而漂亮的衣服。
她像當(dāng)年那樣,伏在窗邊,望著來往的行人,多希望,廣廈能如當(dāng)年那樣,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不過,她其實早已明白,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
只是那個人......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呆立在地,翹首望她,唯獨那個男子。
那男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行路。
她便是被他那種淡漠的眼神吸引了去,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是他,明明知道,她卻不能自拔。
她從窗戶一躍而下,人群中發(fā)出一陣驚呼。
那男子卻伸手接住了她。
她對著他笑,喜極而泣。
就算他不是廣廈,可他像他,這就夠了。
他叫杜其峰,是個趕考的書生,家境尋常,是以即使阿蘿讓他驚艷不已,他也只能強迫自己冷然地別開眼。
那樣美麗的女子,即使是青樓女子,亦不是他這樣的人可以觸及的。
只是,真是世事無常,他不知為何這個女子會對他那樣青睞有加。
他不需付出什么,便能一親芳澤,這有什么不好?
是以,他欣然接受。
他更發(fā)現(xiàn),自從他遇到了那個女子,事事都變得順利無比。
大半年的朝夕相處,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只是,他終于如愿以償?shù)馗咧袪钤巴緹o量,他怎么會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
他遠去他處為官,以為這樣便可與她斷了聯(lián)系。
阿蘿怎會不知他的心思,她一早就看穿了他。
只是,她還存著希望,希望他能回心轉(zhuǎn)意。
卻原來,都是她的一廂情愿。
她憤怒,無比的憤怒,把對廣廈言而無信的憤怒統(tǒng)統(tǒng)加之在他的頭上。
憤怒讓阿蘿失去了理智,她只動了動手指頭,便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她挖出了他的心,看著血淋淋的心,在她掌心跳動,而后靜止冷卻。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她想看的不是這個人的心,她想看的,是廣廈的心。
空中忽然響起幾道悶雷。
阿蘿心驀然一驚,這不是普通的雷鳴,這是......天道對她的警告。
可阿蘿奇怪,她不過是殺個人而已,怎么會有天雷出現(xiàn)?
她的疑惑,直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才得以解釋。
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
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玩笑,她是狐妖啊,狐妖怎能與人類男子產(chǎn)生后代?
何況,哼,她根本不屑為這個男人生一個孩子,哪怕這是個奇跡。
她本想落了這個孩子,可空中的悶雷忽地止住了她的動作。
天界不會允許這樣的“奇跡”出現(xiàn),可幾道天雷嚇不住她,除非廣廈出現(xiàn),否則,她會讓這個“奇跡”一直延續(xù)下去。
懷胎十月,天罰近在眼前。
阿蘿回了狐族,放盡半身血液,讓其匯成一彎血池,并讓自己的靈力融入血池中,以保雪冬的性命。
雪冬長跪不起,終是沒能改變阿蘿的決定。
“狐王,您為何一定要逆天而行?”雪冬痛心疾首地質(zhì)問阿蘿。
阿蘿停下腳步,卻不敢回頭看雪冬,她覺得對不起雪冬,更加對不起整個狐族。
她明明知道這是錯,可她想要一個答案,他的心里可曾有過她,哪怕是一點點......
她愿意為了這樣一個可笑的答案,付出慘重的代價。
為保身為銀狐的雪冬不與狐王的消亡一同消失,阿蘿幾乎耗盡全部靈力。
她倒在血泊里,滿眼的殷紅,而他——廣廈,終于出現(xiàn)了。
可他,只是遠遠的站著,冷眼旁觀。
她閉上眼睛,她想,她終于知道答案了。
沒有,一點點都沒有,他的心里,從來就不曾有過她。
阿蘿睜開眼睛,看著表情比她還痛苦的狐貍緩緩笑開了,“也許,我時常會叫著他的名字,是因為我想記住,他最終給我的這個答案?!?br/>
“阿蘿......”狐貍緊緊擁著阿蘿,低低的喚她的名字,柔情萬種。
阿蘿在狐貍胸膛使勁一捏,“怎么,現(xiàn)在知道錯了?看你還鬧騰不鬧騰!”
“不敢了,阿蘿,我不敢了。”狐貍低頭輕啄阿蘿的額角,“我去給你把毛毛找回來還不行嘛?!?br/>
“不用了?!?br/>
“???”
“本來,我不過是來幫毛毛解開它身上的封印,讓它回去告訴廣廈,再不要來管我的事情?!彪m然毛毛的出現(xiàn)還是讓阿蘿不解,不過,她也不想深究了。她與廣廈,應(yīng)該在她前世身死之時便已終結(jié)。就算她的重生與廣廈有關(guān),她也不想知道了?!叭缃?,我就想找出雪冬斷尾的原因。其他的,都過去了。”
狐貍閉著眼,擁著阿蘿。原來那個白衣墨發(fā)的男人,就是毛毛的主人,廣廈上仙!雪冬斷尾的根源,最終是在廣廈身上。他該怎么辦,怎么樣才能阻止阿蘿知道這一切?
或是老實交代?
不,不,絕不能!阿蘿好不容易才下了決心不再與廣廈牽扯,若她知道,那陪伴她左右的捆妖繩就是廣廈把自己的仙魂束縛在雪冬的狐尾中所化,若她知道,廣廈明明對她情深不已,那他在阿蘿心里,哪還有立足之地?
他不允許阿蘿的未來里,還有廣廈的參與!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有時候我的想法比較詭異,乃們不要管我,嗷嗷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