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彥平跟方清進(jìn)門時,剛好看見母親在笑,都愣了一下,因為好久沒看見母親這樣笑過了,都覺得驚喜又意外。
“母親,你們說什么這么開心呢?!狈綇┢叫χ戳搜壑x如清,“還是侯夫人有法子,我母親許久沒這樣笑過了?!?br/>
謝如清心里抽疼,顯而易見,母親這幾年過得并不開心,可是又沒有別的法子,方檸死了,沒有人能代替她在母親心里的影子,哪怕是她也不行。
“方夫人笑起來很好看啊,得多笑才是啊?!敝x如清笑著對方夫人說道。
方夫人點點頭,看著謝如清的臉,不知道為何忽然想起了方檸,“侯夫人有心了。”
方清看見謝如清跟余煙心情卻不大好,她沒好氣地坐下來,自己倒杯茶喝了,也不說話也不叫人。
“清兒,這么沒禮貌呢,侯夫人上門,你竟然也不叫一聲?”方彥平踢了方清一腳。
方清卻朝母親告狀,“娘,你看哥哥,他老欺負(fù)我!”
方夫人之前倒也不是溺愛方清,她只是沒了心力管,方檸打小是她帶大的,手把手教的,對她心存了莫大的希望,可誰知道到頭來卻是那樣的下。那個女兒已經(jīng)耗干了她的心血,帶走了她的靈魂,她整日魂不守舍,不知道日子該怎樣過,做什么都沒心情,提不起勁兒。
故而對方清就縱容了些,她整天看著她,心里想著日子要過,女兒要管,可她根本就管不起來,她連自己都管不好。
方大人大抵也是一樣的心情,相比較夫人,他的心情更沉重一些,畢竟他是失去了兩個女兒,在看著唯一的小女兒時,心就格外難受。只想著唯一的一個女兒能無憂無慮,將來不要嫁進(jìn)官宦人家就好。
誰知道兩人縱容的態(tài)度反而害了方清,她越發(fā)的驕縱不受約束,稍微受點委屈就要鬧一鬧。
直到昨天,方彥平回來說起謝如清的話,方夫人才意識到不管不行了,方清居然在外面能做出那樣的事,這是她想不到的,她一直以為方清只是在家里任性些,大是大非還是懂的,哪里知道她能做出這樣事,這屬于品德敗壞了。
“你哥哥說的對,客人上門,你難道不應(yīng)該打個招呼?”方夫人嚴(yán)厲地看著方清,“起來,給侯夫人行禮,給余煙姑娘道歉。”
“娘!”方清簡直不敢置信,她看看謝如清還有余煙,不明白為什么她們一出現(xiàn),她的日子就成了這樣,“您也說我?”
“這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方夫人有些吃驚了,方清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了。
“憑什么應(yīng)該啊,她們是誰啊我才不見,以后他們來,您呢甭叫我出來,我不想見……母親!你打我!”
方夫人一個巴掌打到她臉上,方清跪倒在地上,捂著臉不可置信,“娘你居然打我,居然為了兩個外人打我!”
“我不但要打你,我還要罰你!”方夫人歷來和善,是第一次發(fā)這樣的大的脾氣,方清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
“彥平,去給娘拿家法來!”
謝如清嚇了一跳,方府的家法是藤條,小時候謝如清受過,被母親打了手心,那疼得簡直抽涼氣,她一輩子都記得那個滋味,從此再也不敢淘氣不敢不聽話。
方彥平也有些遲疑,雖然他也挺生氣,可妹妹還這么小,動家法不太好吧?
“還不快去!”方夫人吼道。
方清已經(jīng)懵了,她從來不知道母親還能這樣,她是瘋了嗎,為什么來了她倆之后她會變成這樣呢?
“方夫人。”謝如清勸導(dǎo),“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不懂事我不怪她的,女孩子家嬌嫩,你別把她打壞了?!?br/>
“侯夫人好意,我心領(lǐng)了,是我前幾年糊涂,沒有好好管教他,才縱容她成了這個樣子,若是再不管,她將來要吃得苦頭怕是還要更多?!狈椒蛉艘呀?jīng)決定了管教方清,便不容置喙。
可謝如清心里擔(dān)憂,管教小孩子是對的,但不能這樣急功近利,已經(jīng)縱容成了這樣,忽然這樣嚴(yán)厲,恐怕會適得其反,引起她的逆反心理,這樣一來反而不好。
但她到底是外人,沒有立場說什么。
“母親,家法來了?!狈綇┢侥弥桓贄l回來,有些猶豫著交給方夫人,他十分擔(dān)憂母親脾氣上來,把方清給打壞了。
方夫人抓起藤條,指著方清的手說:“伸出來?!?br/>
方清不動,她又嚴(yán)厲道:“快點!”
方清這才知道怕了,那藤條據(jù)說非常疼的,她看見藤條渾身都疼,“哥哥,你救救我啊母親要打我嗚嗚嗚……”
看她哭的怪傷心,方彥平也心軟了,可他這時候不能勸,他如果勸了,母親的用心就廢了。方清是該教訓(xùn),客人登門她居然都無動于衷,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屬于家教問題了。方家是要臉面的人家,不說詩書禮儀都通,起碼的禮貌要有。
“方清,你跟你母親認(rèn)錯,給侯夫人還有余煙姑娘道歉,我才能幫你求情,你這個樣子本來就不對,就算母親不打你,我也是要打你的。咱們方家是正經(jīng)的官宦人家,不是那些個沒有規(guī)矩的人家,你這樣是在罵咱們家沒有家教,大家不會說是你的問題,會說方家家風(fēng)有問題,才教出了你這樣的姑娘,你好自為之。”
方清簡直要瘋了,母親這樣哥哥也這樣,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至于他們這樣對她?
她惡狠狠地瞪著謝如清跟余煙,把這一切的罪過都記在了她倆頭上,都是她們才導(dǎo)致她這樣慘的!
余煙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怎么事情就成了這個樣子,在人家里看家法,這是不是有點太尷尬了?
“方夫人,您消消氣,別把方姑娘打壞了,姑娘家要教的,可不能打啊。”余煙試圖勸說方夫人別打了。
“余煙姑娘,我謝謝你好意,這是家里的事,希望你見諒?!?br/>
余煙心里又受了一層打擊,方夫人這樣認(rèn)理,這樣軸,是不是意味著將來她斷然不能允許她進(jìn)門呢?
方清挨了打,手心被打的紅腫,哭得慘不忍睹,小姑娘受不了,最后道了歉,但明顯能看出來,她并不服氣,看謝如清跟余煙的眼神透著憤恨。
謝如清不由憂心,覺得這樣并非良方,母親嚴(yán)厲起來的樣子她是知道的,絕對不姑息,若是以后她對方清都是如此,那方清必定恨死她跟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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