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李府一處別院之內(nèi)。
一名身著華服,體型微胖的中年人,正閉目而坐,眉頭微皺。
前方不遠(yuǎn),還有兩名黑衣男子,微微彎腰,恭敬而站。
此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正在稟告著某事…
兩人一邊說著,還時而抬頭,朝著前方那名,閉目而坐的中年人望去。
似乎,是在擔(dān)心自己的言語,令那名中年人有所不悅。
不時…
兩人停了下來,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那名閉目而坐的中年人,也微微睜開雙眼。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那中年人的聲音傳來,兩人聞之,頓時如釋重負(fù)。
連忙對其恭敬行禮,隨即退出了別院。
“父親!”
兩人剛剛離開。
一名身著白衣,頭戴華冠的青年,便從院外疾步而來。
這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李玉!
而那名中年人,自然便是這李家家主,李傲。
“父親!”
李玉快步走到李傲身前,拱手道。
“一切不出父親所料?!?br/>
“城中所流傳的那則,發(fā)現(xiàn)大量凝神草的消息,果真是假!”
“嗯?!崩畎凛p輕點頭。
“當(dāng)初那漲停閣閣主,在城外得了數(shù)十萬株凝神草,雖極度令人意外,但也有跡可循?!?br/>
“如今,有人再度發(fā)現(xiàn)數(shù)十萬株…”
“如此之事,著實不太可能?!?br/>
李傲輕聲一語,隨即緩緩起身,雙手背負(fù),繼續(xù)道。
“這凝神草,雖為低階靈藥…”
“可對環(huán)境要求,卻是頗高,城內(nèi)種植難度極大。”
“因此,倒是城外一些險地,較為適合其生長?!?br/>
“不過?!?br/>
“雖說對環(huán)境要求頗高,可若生長環(huán)境一旦適合,其生長之處,往往都是數(shù)量成百上千,極為茂密。”
“若非如此,這么多年以來,又怎會有大量修士踏入筑基?”
“然而…”
“這凝神草,雖然每次生長,數(shù)量眾多,可生長周期,卻是不短!”
李傲說著,突然微微一嘆。
“數(shù)百年來…”
“我李家在城外,占下諸多險地,便是為了待各類靈藥成熟,再行采摘?!?br/>
“而這凝神草,曾幾何時,對我李家而言,也不過僅僅只是一種,毫不起眼的低階靈藥罷了……”
“若非此次暴漲,城中這大量修士,也不會為之關(guān)注?!?br/>
“是??!”李玉微微一嘆。
“這凝神草,不過低階靈藥…”
“卻能一度漲至數(shù)百靈石一株,連眾多金丹強者,也是紛紛入場炒作?!?br/>
“說來…”
“若非這些年,城中煉氣境修士與日俱增,加之凝神草的數(shù)量不增反減,又怎會有如今這等情形…”
“嗯。”李傲微微點頭。
“這東寧城的家族勢力,雖然眾多,可若論靈藥經(jīng)營,當(dāng)屬我李家為最!”
“多年以來…”
“不少在外歷練的修士,偶爾采得凝神草,也幾乎都是賣給了我李家?!?br/>
“長此以往下來,我李家手中的存量高達(dá)百萬株之多…”
“不過…”
“這凝神草生長周期,本就較長?!?br/>
“而且?!?br/>
“那消息中所示的那些險地,并不難找,若真有數(shù)十萬株之多,也不太可能此時才被發(fā)現(xiàn),更不可能我李家,對此絲毫沒有察覺?!?br/>
“那漲停閣主,已經(jīng)算是一個意外,況且其發(fā)現(xiàn)的那處山谷,著實太過隱蔽,之前未被人發(fā)現(xiàn)也屬正常?!?br/>
“因此。”
“這等謊言,也就哄騙那些,毫無眼見的散修之士罷了…”
“也是…”李玉點頭道。
“這消息,是隨著此次凝神草,跌至之后十五靈石之后,突然傳出?!?br/>
“孩兒在得知之時,便已立即派人,攜帶飛行至寶快速前去查探?!?br/>
“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半分凝神草的蹤跡…”
“說來…”
“這還是在駕馭飛行至寶,前往探查的情況之下,也足足花了近一天時間,方才了然。”
“換做那些普通修士,若沒有飛行至寶,縱然是金丹強者,一來一回至少都得數(shù)日…”
“這等虛假消息,突兀而至,傳播速度之快…”
“想來這背后,定是有人刻意而為!”
“也不知,其到底有何目的……”
李傲聞之,輕聲嘆道。
“這消息傳播速度,的確驚人…”
“縱然一些大家族,恐怕也是難以做到?!?br/>
“極有可能,乃是與我李家一樣的頂尖大族而為!”
大型家族。
在東寧城內(nèi),數(shù)量雖有雙手有余,可頂尖大族,卻僅僅只五有個。
分別是,被稱之為四大家族的城北李家、城南王家、城東趙家、城西晉家。
以及。
城主府,穆家!
院內(nèi)。
李傲微微皺眉,輕聲說道。
“如今的凝神草一路暴跌,價格被接連數(shù)次腰斬…”
“此番形勢之下,傳出這等消息…”
“恐怕,乃是這散播消息之人,想要打壓凝神草的價格,加劇其暴跌之勢!”
“哦!”聽聞李傲之言,李玉頓時微微思索,片刻之后,輕聲道。
“若是如此…”
“那豈不意味著,這散播消息之人,與之前凝神草價格跌至三十靈石之時,暗中買入之人…”
“并非同一人!”
“不錯!”李傲點頭道:“為父也是這么認(rèn)為?!?br/>
“凝神草這等低階靈藥,除了煉氣境修士筑基以外,再無他用?!?br/>
“既然藏身暗處,大量購買凝神草,那定然是為了謀利而行?!?br/>
“可如今的城內(nèi),大量中小家族,已無凝神草需求…”
“而剩下的練氣鏡散修,若是價格過高,根本難以購買。”
“因此?!?br/>
“買入凝神草,抬高價格…”
“可若再想高價出售,卻是極為艱難?!?br/>
“要么,就是大量囤積,自行定價,長此以往慢慢出售?!?br/>
“可如此一來想要真正獲利,不知等到猴年馬月…”
“再者,就是如當(dāng)初一般,吸引大量修士進場炒作購買?!?br/>
“可先前那波大漲過后,大部分炒作之士,皆是虧損慘重,真正得了好處的人,少之又少?!?br/>
“既有這等前車之鑒…”
“又會有幾人,愿意進場一博?”
“先前那暗中購買之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為父實在想不明白,其如此行事,到底為何……”
李傲輕聲一嘆,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
“不過…
“以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有一件事倒是可以確定!”
“先前那暗中購買之人,想要拉抬價格,以此謀利。”
“而后面這散播消息之人,卻是想要打壓凝神草的價格,令其持續(xù)暴跌!”
“雙方相互對立?!?br/>
“并且…”
“極有可能,兩邊皆是頂尖大族!”
“父親!”李玉拱了拱手。
“當(dāng)初凝神草首次大漲,那王家與趙家,皆發(fā)布過懸賞?!?br/>
“而那晉家,直至如今,卻是絲毫沒有動靜…”
“這暗中購買凌晨草之人,會不會便是這晉家?”
“有可能?!崩畎凛p聲道。
“不過?!?br/>
“不管是這晉家,亦或是王家乃至趙家,皆有可能?!?br/>
“此事暫且不論?!?br/>
“單說那則,發(fā)現(xiàn)大量凝神草的假消息,為父覺得,或許是穆家所為!”
“哦!城主府所為?”李玉聞之,頓時有些不解道:“父親為何這么說?”
“唉…”李傲微微一嘆。
“現(xiàn)如今…”
“凝神草的價格,一跌再跌,當(dāng)初那些炒作之士,紛紛往外拋售,人數(shù)眾多?!?br/>
“以至于,那凝神草價格,在先前七十靈石之時,城中突然涌出的,向外拋售的炒作之士,是否乃是有人假扮,已經(jīng)無從查證……”
“既如此?!?br/>
“便姑且認(rèn)為,那突然涌出的拋售之人,皆是那些真正曾參與炒作的修士,并非有人假扮…”
“而?!?br/>
“目前在這東寧城內(nèi),對凝神草仍有需求的,幾乎只剩那些練氣境修士?!?br/>
“隨著當(dāng)初,凝神草價格緩緩上漲,直至如今,境界卡在煉氣圓滿之人,與日俱增,數(shù)量龐大。”
“雖說多年以來,城中的不少家族勢力日漸壯大,以至于城主府的權(quán)威大幅衰落…”
“可其名義之上,依舊乃是一城之主!”
“若論何人更希望看到,那眾多的練氣境散人修士,突破筑基,修為提升…”
“恐怕,除了那城主府穆家,再無他人……”
“這…”聽聞李傲所言,李玉頓時輕輕一嘆。
“父親所言,倒也確實如此……”
可話音剛落,卻突然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什么,連忙拱手道:“父親!”
“孩兒突然想到,當(dāng)初那暗中出手,從我李家手中,買走百萬多株凝神草之人…”
“此人將靈神草買走之后,控制數(shù)量流出,藏身幕后推波助瀾,令價格連續(xù)暴漲?!?br/>
“隨后,便在高位悄悄出售…”
“可其后來,到底賣出多少凝神草,手中是否還有存量,卻是一個謎?!?br/>
“會不會…”
“先前凝神草價格,七十靈石之時,那突然涌出,往外拋售的炒作之人,便是其假扮?”
嗯?
李傲聞之,微微一愣,隨即心中快速思索起來,片刻之后皺眉道:“你方才所言,倒也確有可能。”
“畢竟?!?br/>
“當(dāng)初,還在數(shù)百靈石一株的天價之時…”
“雖說,迫不得已購買的中小家族眾多,加之還有大把的炒作之人購買…”
“可若想將百萬多株凝神草,盡皆出售,為父覺得,應(yīng)該不太可能?!?br/>
“若其手中,真的還存量…”
“那最初往外拋售的炒作之人,就很有可能,是其假扮?!?br/>
“若真是如此…”
“那便意味著,如今在這一城之內(nèi),插手凝神草一事的大家族,或是頂尖大族…”
“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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