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離婚是早晚的事情
第二天到了公司,江曼下意識往總裁辦望了一眼,接觸到秘書們不善的眼神,她連忙匆匆走進設(shè)計部。
設(shè)計工作已經(jīng)接近尾聲,不知道宋瑜會不會采用她的設(shè)計稿,江曼忐忑地修改著一些細節(jié)。
很快一周過去了,江曼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里都沒再見過裴少城。
這樣不是很好嗎,平安地渡過這幾個月就可以順利脫離裴少城的魔爪。
可是她就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在裴少城離開的第二周,江曼被裴老太太請到了裴家老宅,這個地方從她第一次來就倍感壓抑,這次更加忐忑難安。
裴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一左一右站著樂佳希和宋瑜,頗有點三堂會審的感覺。
“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老太婆還以為只有辦葬禮了才能請動你呢?!迸崂咸灰娒婢蜎]給江曼好臉色。
江曼眼觀鼻鼻觀心地回答:“奶奶言重了,只要您開口我哪敢不來呢?”
現(xiàn)在她在裴家孤立無援,要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就必須得跟這群牛鬼蛇神服軟。
“聽你這意思,奶奶病了還得派人去請你你才賞臉來看一眼嗎?”老太太動起怒來,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江曼驚訝地張大嘴:“奶奶您生病了嗎?沒人告訴我呀?!?br/>
樂佳??茨棠瘫唤脹]話說,呵斥道:“你怎么跟太奶奶說話的,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江曼眉毛一挑:“你怎么跟嬸嬸說話的?”
樂佳希氣得直咬牙,撒嬌地晃著老太太的胳膊:“奶奶你看她!”
宋瑜這時候撐著腰一副懷孕七八個月的姿態(tài)站出來說:“佳希不過是個孩子,江小姐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奶奶腿上的傷還沒好,你不是存心氣她么?”
裴老太太冷哼一聲,真是被氣得不輕。
“宋小姐是奶奶請來的客人嗎?咱們自家人說話倒是讓宋小姐笑話了?!?br/>
宋瑜臉色一白,她住在裴家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很多被她教訓過的傭人都在背后嘲笑她,現(xiàn)在被江曼一點破,她們恐怕說得更厲害了。
“小瑜是少城的未婚妻,自然也不是外人!”裴老太太發(fā)話了。
江曼在心里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道:“奶奶您放心,我這人一向看得開,少城要再娶一個想必也跟爺爺一樣不會虧待我的?!?br/>
“再娶一個不成納妾了嗎?太奶奶,重婚可是犯法的!少城哥又不是心甘情愿娶這個女人的,現(xiàn)在遇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應(yīng)該馬上跟她離婚。她霸占著裴太太的位置不讓,肯定是貪圖少城哥的財產(chǎn)!”樂佳希快人快語地脫口而出。
裴老太太臉色難看得可以,一拐杖打在樂佳希腿上呵斥道:“他是你叔叔,整天少城哥少城哥地叫,也不怕讓人笑話!”
“太奶奶,我都叫了十幾年了?!睒芳严N剜阶?,太奶奶這次怎么向著外人呢。
江曼臉上看著一片赤誠,心里卻嗤笑,對于裴老太太她還是有些了解的,當初她用家里權(quán)勢逼著裴爺爺娶了她,還害死了裴爺爺最心愛的女人,所以裴爺爺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去國外治病也沒帶著她。
剛才她戳了她的痛處,她能不生氣嗎?
裴老太太沒理會樂佳希,只陰沉沉地看著江曼:“嘴皮子倒是利索,可少城跟他爺爺不一樣,當初我是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的,可是你呢?結(jié)婚三年一無所出,小瑜現(xiàn)在懷著少城的孩子,你難道想讓我們裴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裴家的骨肉,難不成有皇位等著繼承,這么不可一世!
江曼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裴老太太起爭執(zhí),她順從地低頭道:“如果奶奶今天找我來是談離婚的事情,那么我沒有任何異議。”
老太太和樂佳希等被江曼的態(tài)度搞得一愣,還是宋瑜先反應(yīng)過來說:“別以為有少城給你撐腰你就能死皮賴臉地賴在裴家!”
江曼撲哧笑了出來:“宋小姐,死皮賴臉賴在裴家的可不是我。奶奶,我想我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得很明白,如果你們要離婚我舉雙手贊成,至于裴家的財產(chǎn)我一分不要?!?br/>
“倒是個有骨氣的,希望以后不要食言?!崩咸抗庾谱频乜粗?。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苯臣雇Φ霉P直,堅定地回答。
“好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江曼,我的婚姻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裴少城風塵仆仆地踹開大門,宛如修羅般走到江曼面前。
十幾天沒見,他瘦了很多,臉上胡渣也沒刮,倒是很難看見他這么不修邊幅的樣子。
“我在問你話?!迸嵘俪悄笞∷南掳?,逼她和他對視。
江曼心里一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們的協(xié)議快到期了,離婚是早晚的事情。”
況且,是她們先找她過來商談離婚的事情的。
“少城哥,看來她早就找好下家了,不然怎么專挑你不在的時候來逼我們答應(yīng)跟你離婚呢?”樂佳希站在裴少城身邊挑釁地看著江曼。
江曼心里一沉,再看裴老太太寵辱不驚的樣子,根本就是故意給她下套。
“難道是因為佟先生?我看他對你很不同呢,你們在一起也很談得來。前幾天他還專門到公司來找過你吧?”宋瑜在一旁煽風點火。
裴少城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可怕,就算心里迫不及待想離婚,也不能忍受由對方來提出,不能忍受自己被甩。
“江曼,我給你機會解釋?!迸嵘俪撬砷_她的下巴,跟她保持一步的距離。
江曼深吸幾口氣,再也顧不得去分析太多,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長久以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他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