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小蟲看著那惡心的蠱蟲炸成碎,覺得從頭到叫都暢快的不行。
比喝了幾大壇的燒刀子還暢快。
老段并著竹小蟲把人都折騰到另外一間房,這個屋子實在不適合再繼續(xù)呆了。
竹云還在院子里,看那樣子肯定不會再進那間屋子一步。
竹小蟲很想去安慰兩句,可是又怕自己說錯話引她嘔吐,只好站在暗處看著她。
老段去燒熱水了,蕭赤空一身的血,等一會醒過來就得要用熱水擦洗。
夜又靜了。
整個蠱神殿都很靜。
附近連蟲鳴聲都很稀少,只有偶爾樹葉碰撞的聲音。
竹云似乎好了很多,轉(zhuǎn)過身對竹小蟲說:“老段去了好半天,怎么還不來?”
竹小蟲道:“大概太老了,腿腳不利索。”
竹云點頭,道:“那你去看看,幫他一下,實在太晚了。”
竹小蟲從暗處閃出,遠處依稀的傳來很輕微的“嘩啦嘩啦”的聲音,像是花生殼掉落在地上。
竹云聳了聳肩,很是輕松的說:“不用去了,老段來了?!?br/>
竹小蟲又隱回了暗處。
“老段,怎么去了這么久,熱水燒好了嗎?”竹云對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問。
“唔?!崩隙嗡坪趺χ曰ㄉ?,只是應(yīng)了一下而已。
“老段,你一會去弄些酒菜來。”
“唔。”還只是一個字。
“真有意思?!敝裨仆蝗恍α似饋?,竹小蟲人隱在暗出,寒芒卻已經(jīng)閃出了劍鞘,應(yīng)著竹云的話也說了一句:“真有意思?!?br/>
老段卻不再“唔”了,嘩啦的一聲響,好象是所有的花生和花生殼都落了地。忽地從那黑暗中就閃出一個人影來,舉著劍便朝竹云刺來。
竹云微笑著站在原地不動,竹小蟲已經(jīng)舉劍迎了上去。
來的人的確不是老段,從沒見過,黑衣黑褲黑巾蒙面,只能看出是個男人。
來人一擊不成便要退走,身后卻站了一個人,蠱王。
房頂上也站了一個人,李百草。
黑衣人腳步連閃左突右突好似要逃跑,竹小蟲卻沒當真,而是有意賣個破綻放他到了自己身后,那黑衣人果然卻朝著竹云去了。
竹小蟲試探成功,急退兩步就趕在了黑衣人之前到了竹云的身前,依舊用劍直著黑衣人。
黑衣人這的蒙面巾貼在了臉上,呼吸有些急促。
“老段呢?”竹云先問的是老段,雖然想知道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為什么要殺自己,但老段的生死卻是最重要的。
那黑衣人顯然也沒想到竹云會先問這個,一時竟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誰是老段,是哪個看門老頭?
“老段呢?”竹云再問了一次,聲音已經(jīng)冰冷。
老段是他們進了云南之后對他們幫助最多的一個人,還是竹無心的舊識,竹云已經(jīng)把他看成是自己的長輩。
竹小蟲也是如此想,劍尖朝前送了一送,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手,目光變的猙獰。
黑衣人很想跑,可他跑不了,身前是竹小蟲,身后是蠱王,房頂是李百草,他只能從翻墻,迅速的虛劈了一劍逼的竹小蟲斜開身體,照著圍墻就跑了去。
可是剛跑兩步就發(fā)現(xiàn)不對,為什么他們都不追我?
再一看,墻上站著一個人,卻是已經(jīng)被自己殺掉的看門老頭。
黑衣人覺得自己的心跳實在太激烈了,咚咚咚的捶的胸口疼,自己明明一把捏死了他,他怎么會站在墻上?阻著自己的退路?
“老段?”竹云開心的叫著。
“呵呵,讓姑娘擔(dān)心,老段實在是不應(yīng)該啊?!闭驹趬ι系睦隙芜€是有些佝僂著,稍微動一動就身形不穩(wěn),渀佛隨時會摔下來一樣。
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不會認為,老段真的會摔下來。
“?。。?!”幾聲慘叫從蕭赤空與布日固德在的屋子中傳出來,然后就是兩個黑衣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與院中的黑衣人匯合到了一處。
其中一個捂著自己的腰,紅黑色的血擠著指縫往外冒著,另一個人卻捂著肩膀,手和臉上露出的一小點皮膚都是灰色的,顯然這兩個人都中了毒。
“你們實在不該在云南去襲擊一個叫的上名號的蠱師?!崩隙温朴频淖拢妥趬︻^,掏出把花生一粒一粒的剝著,然后把花生殼放回口袋里。
竹云接著道:“房里守著我朋友的是蠱師里的高手,你們已經(jīng)中毒了,恩......不對,應(yīng)該是中蠱了?!敝裨普f的極是輕松,渀佛在對別人講故事一樣,說完還問了問房上的李百草:“我說的對嗎?”
李百草哈哈大笑著說:“他們中的是毒蠱,既是毒也是蠱,彭老哥的本事有精進了,瞬間出手,兩個人居然各自中了三種蠱,蠱王兄弟啊你在不努力可就讓彭老哥把蠱王的名頭給頂了啊?!?br/>
蠱王也笑,很是謙虛的說:“可不是,彭兄弟這本事好,哎呀呀......不得了,他們中的那幾種蠱,竟然還有那么兩三種我都解不了啊,真是......要加把勁了啊?!?br/>
三個人的對話半真半假的,說的那三個黑衣人的臉色都變了。
蠱王在這里他們知道,可是他們不知道蠱王居然會和竹云一行人認識,而且看起來交情還不錯。
還有屋子里的那個,他下的蠱居然連蠱王都解不了?
蠱王自然解得了,只是從竹云最開始說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給這三個黑衣人下套了。
那兩個帶傷的黑衣人果然大是驚恐,對最先來的道:“大哥,我寧可就讓他們直接剁了我的腦袋也不想中蠱啊?!?br/>
另外一個也道:“哎呀,我肚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被叫大哥的人透過竹小蟲的肩去看竹云,再去看墻頭上的老段,眼中也全是驚恐。
自己一行人雖然來的唐突,卻是比竹云一行人來的還早上幾天,一直在觀察那個看門老頭,根本就沒發(fā)覺他會武功,而且自己明明已經(jīng)掐死他了,他怎么會又突然出現(xiàn)在這。
還有那個竹云,看起來傻傻笨笨,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精明的人。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兩個兄弟給嚇住了,之前她根本也就早是發(fā)覺我不是老段了吧。
黑衣人想的沒錯,竹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老段。
老段吃花生有個習(xí)慣,就是會把花生殼放回自己的布口袋中,這個黑衣人只想著用花生殼落地的聲音掩蓋自己腳步聲與老段的不同,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所以就露出了破綻。
另外,竹云一直對老段很是客氣,不可能像對下人一樣的和老段說話,剛才卻是很不客氣的讓他去舀酒菜,他卻只是唔了一聲,要是老段本人的話早就頂回來了。
這就讓竹云更是確認了,來人不是老段。不是老段卻不否認,一直把身影隱藏在暗影里,竹小蟲都快笑出聲了。這些人是因為行動上的必要,必須在暗處,而竹小蟲是因為自己喜歡,所以在暗影中,竹小蟲更自在,他早就聽到對方狂亂的心跳聲。
竹小蟲對那領(lǐng)頭的大哥說:“你們身手也許很好,可是你們不是好的刺客和殺手,你們之前肯定觀察過老段,所以知道他喜歡吃花生,但是你們卻沒有注意到細節(jié)。你為暗殺而來,卻掩飾不住自己的心跳,讓敵人比你自己還早的就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存在,而且你們以為蠱神殿關(guān)了大門,蠱師們就都走了,卻不知道還留下了兩位幫我們的忙,而且還是蠱師中最強的兩位?!?br/>
竹小蟲的話里沒算上李百草,因為鳳皇的關(guān)系,他已把李百草看成是自己的人,所以不劃到蠱師中去。
李百草嘻嘻笑了,道:“我家少主子說的對,你們不適合當刺客。”
一句少主子把竹小蟲說的差點咳嗽了起來,他知道李百草是故意的,顯然是對他答應(yīng)鳳皇婚事是極高興的,也把他認成是蠱寨的少主子。
那三個黑衣人卻聽的莫名其妙,他們要殺什么人早就有數(shù),連竹云身邊的人誰是誰也詳盡的知道,這竹小蟲就是大醫(yī)手的兒子,怎么就成了什么少主子了。
可是這些也不容他們再仔細去想,腰上流著血的黑衣人已經(jīng)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抖動著,眼神都迷離了起來,另外一個被傷到肩膀上的卻開始拼命的抓撓著自己,眼看著已經(jīng)把衣服扯破了,還在不住的抓撓,一不會已經(jīng)把自己身上抓的血肉模糊了。
那領(lǐng)頭的黑衣人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如此痛苦,抖了抖手中的劍,對著竹云道:“給我解藥!”
竹云斜了下眼睛,問道:“為什么?”
黑衣人要的理直氣壯,竹云問的也是合情合理。
憑什么你要來殺我殺不成,我還要給你解藥呢,我又不是傻子。
那黑衣人也不是傻子,趕緊說道:“給我解藥,讓他們走,我告訴你是誰讓我來殺你的,我也可以死?!?br/>
竹云對這黑衣人倒是佩服了起來,他愿意自己死在這里讓兄弟先走,也算是個仗義的人了,但他卻不是好人,為了兄弟卻要出賣主家。
竹云搖了搖頭,笑的有些譏諷,“不用你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我知道?!?br/>
“你們.......柳若清。”
很多事不用細想就能明白,要殺自己不用去屋子里,他們要殺的是自己和蕭赤空。
也只有柳若清才在恨自己的時候,連帶著恨蕭赤空。
自己奪了季少庭,柳如絮因為愛著蕭赤空而自絕。
派來的殺手又這么不成氣候,完全不是組織的手筆,所以也只能是柳若清的手筆。